「該離開了，還不是擺爛的時候啊……」車輛開進南鑼鼓巷，趙衍長長嘆口氣。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了九十五號院停著的車輛。
鄰居噤若寒蟬，只敢站在遠處圍觀，
看到趙衍過來，二大媽三大媽在遠處招呼他過去。
「衍子，今兒這位可不得了哇，還帶著警衛，絕對是大人物……」
趙衍笑嘻嘻打趣，「那您沒有找他要個簽名嗎？」
三大媽愕然，「還能這樣？這合適嗎？是不是不好啊……」
趙衍擺擺手，「等著，我先去探探路……」
……
還真帶了警衛，一左一右往垂花門口一站，不丁不八，目光低垂，高手范很足，像極了兩個門神。
其中一人看向趙衍的眼神……有點怪，
『他會不會被老娘揍過？』趙衍不由自主地想。
結果人家抬手就是一個軍禮，給趙衍整得有點不會了。
許是看出趙衍臉上的疑惑，敬禮之人主動介紹，「我是丁醫生和趙先生救回來的。」
趙衍恍然，「原來是你啊……」
又仔細端詳一眼他的身體，「不錯，恢復的還行……」
警衛笑著點點頭，不再說話。
……
何雨水像個小學生一樣端坐在茶几旁發著呆，
身材矮小的老人滿眼好奇地在客廳內走來走去，一會兒摸摸家具，一會又摸摸陳設。
趙衍輕咳一聲，同時驚醒兩人。
何雨水如釋重負，長長吁一口氣，
老人手指著趙衍就開罵，「龜兒子，回來了也不來看看我老人家，還要我親自登門來拜訪你……」
趙衍內心泛著白眼，臉上卻不動神色，
「我倒是想去……
您現在是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是有備案，
咱倆真要見了面，傳到外界眼中，您讓別人怎麼解讀？
這可是能引動風暴的……」
老人鄙夷地瞪他一眼，「小小年紀就開始瞻前顧後，我還指望你去做那條水池中的鲶魚。」
趙衍連忙高舉雙手，「您快放過我吧，我就是個搞機械的，哪兒扛得住這麼大的事……」
老人手指趙衍，想要罵兩句，卻又忍了下來。
嘆一口氣，「都知道步子邁得太快不好，
可是眼睜睜看著粵省幹得紅紅火火，又哪裡坐得住？
體諒一下吧……」
趙衍點點頭，「兩個小輩不是擺設，他們會仔細論證那些方案，
如果可行，他們也能做這個主。」
老人點點頭，又笑呵呵道：「你們培養出來的人，能力方面，我們從未懷疑過。
只是啊，忽然的大轉向，大家都需要一點信心，
從這方面考慮，他們就差點事了……」
趙衍立馬警惕起來：「我真不擅長……」
老人翻個白眼，一陣氣悶。
過了一陣，他又道：「老虞家和老宋家的那兩個，父輩位居高位，威望、人脈、能力都不差，
你看，能不能叫倆丫頭回來主持一下？
一則，可以叫大伙兒都放心，
二則呢，咱也不能叫你們白忙活一場。
就讓她們來帶個頭，拉出一個或者兩個隊伍出來，
把盤子做大，也給大家做個榜樣出來……」
趙衍又撓起了頭，「可我，並沒有想到什麼能夠需要虞宛如跟宋可可親自坐鎮的事業。」
老人微微一笑，「你這回開過來的那架飛機，聽說造價十分高昂。」
趙衍一激靈，「那可是國之重器，我們可以負責培養人才，直接插手，恐怕……不好吧……」
老人擺手，「想要做大事，就不能小家子氣。
只知道付出而不圖回報，是沒法長久的。
我們的確需要警惕外來資本家，但絕對不包括你們。
百分之三十股份，放心持有，這是你們應得的，
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我們這些人在不在，
只要股份還在，你們就是我們的自己人，不允許任何人質疑。」
感受到那個熱切的眼神，趙衍嘆口氣，微笑著向妻子點點頭。
又轉向老人，
「我的那架飛機，造價的確太高了，只適合做為特殊訂製，比如您的專屬座駕，或者……軍部的預警機……」
「民航首先要考慮的是成本，我們得倒退兩代……」
老人聽出了關鍵詞，「兩代？」
趙衍點點頭「對，兩代。」
「上一代是什麼樣子？」
「它的特點是速度，2倍音速吧。」
老人想了想，"軍用跟民用，在技術方面是互通的吧……"
趙衍確定地點頭。「比科技、極限性能：
軍用航空更先進
比工程成熟度、安全性、經濟性：
民用航空是人類巔峰。」
老人點點頭，「民生最重要……先積累吧……」
趙衍點點頭。「虞宛如將回來主持這項工作。」
「賈梗那孩子我們比較喜歡。」
「您還聽說過賈梗？」趙衍奇怪。
老人微微一笑，「四九城高校，誰會不知道賈梗那群孩子？」
趙衍失笑，「行吧， 可以分幾個回來主持研發，順便再教教學吧……」
……
「我們還需要自己的豪華車。」老人接著道：「粵省的項目針對民生，這很好，
但我們還需要一點臉面，
人民的榮譽感和信心需要提振。」
趙衍疑惑，「軋鋼廠不行嗎？」
老人嘆口氣，「你知道的，積累太多又沒有相應的動力，總會變得懶惰。」
趙衍發愁地撓著頭，「池子裡放條鲶魚，別的魚不會有意見嗎？」
老人冷笑，「沒有狼群的草原，羊是活不長的，這個道理誰都懂。
飯爛在自家的鍋里，總比被外來者搶走強……」
趙衍為楊愛國默哀一秒，
「宋可可會回來主持這一項工作。」
老人點點頭，站起來伸個懶腰，
「我說的主持工作，是擔任一把手，
管理權全部下放，
只需要向工業部跟你們的總部匯報成績就成。
……
放心去做吧，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