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豬毛山煉丹(3000)
和濟堂院中閒坐。
近半日的功夫,劉掌柜就再度回返,這回還帶上了莫行雲。
莫行雲在二人面前大致講述了胡炎風做出的肯定答覆。
「他是遲疑後應允,還是聽過你的要求的,乾脆答應。」
江澈追問。
莫行雲眉思索回憶。
「我提及江供奉也需要同去後。
胡炎風面上並沒有反感和猶豫,近乎是即刻應允,說這是應有之意。
只是反覆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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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等能儘快出發。」
江澈輕輕頜首。
對此還算滿意。
他出身枯心宗的身份雖然不為人知,連帶著血河劍等底牌實力,也不可能為胡家所了解。
但畢竟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
且當年因為千崖洞坊市內玉露坊與和濟堂相爭的事情。
有過一些聲名。
胡家卻對他要陪同莫行雲一同前往,沒有明顯的忌憚之意。
由此可見,至少此刻在胡炎風這裡。
胡家並沒有試圖對莫丹師卸磨殺驢的心思。
「江供奉的想法是?」
莫行雲喉嚨滾動,面向江澈詢問。
他早就發現。
因為他和劉掌柜意見不同,恐怕如今江供奉的想法才能決定此事的走向。
而且有江供奉隨行。
沿途安危,包括在胡家的底氣。
莫行雲也能更足三分。
江澈垂眸沉思,許久才抬起頭來,微笑看向劉掌柜道:「若掌柜的不介意,我願意陪同莫丹師走上一遭。」
胡家如今有三名築基修士。
胡家家主築基中期。
胡炎風則是剛剛普升的築基初期。
還有一人和家主同輩,早年間在外修為應該和胡松德相仿。
即便如今有所突破。
至多也是一個築基中期。
兩個築基中期,一個老年築基初期。
以他如今的實力。
說是在胡家來去自如也毫不誇張。
至多,如果不想暴露真實根底的話,完全護持住莫行雲,可能會有幾分礙難。
江澈不動聲色地望了莫行雲一眼。
莫行雲正滿面喜色。
如今大致確定胡家所得魔門靈物,很可能是一條因為地脈變遷等不可知的原因,被發現的血河後。
江澈已經對帶走血河不太抱希望。
此行去往胡家。
主要還是想要儘可能得知胡家這數年間,族中異動的具體內情。
若是有可能。
江澈還希望能明晰胡家魔門靈物的來歷。
畢竟地處偏僻的臨川府。
與枯心宗所處的三府兩州之地相距甚遠,
卻出現了血河這樣的魔門特產。
讓江澈心中對臨川府境內的穩定有少許不安。
「同時,還得防備著血河爆發,波及臨川府境內的其餘地方,或者因此引來玉泉觀,乃至是攬天閣的關注。」
江澈暗嘆一口氣。
若是因此將大陳國東面的戰火引過來。
他可能該打算就此回宗了。
得了江澈的允准。
莫行雲急不可耐,催促著劉掌柜前往面見胡炎風。
次日。
以和濟堂的身份。
劉掌柜與胡炎風代表的胡家定下了此次莫行雲前往胡家客座的諸多事項和預期報酬。
並且先行收納了一批靈石。
再過一日。
待莫行雲整理好丹廬中煉丹所需諸物,這才攜一弟子充做輔助煉丹之用,準備好出發。
江澈則是子然一身。
只趁著這幾日功夫,在和濟堂院中靜室內。
多備下了數張赤金破甲符。
至於金剛囚籠符並其餘幾樣拘束類靈符,則是早先就被畫了不少,暫時不缺。
看二人到齊。
胡炎風火急火燎。
奔出臨川府城不遠,堪堪離開禁空法陣後,就取出飛行法器。
邀莫行雲和其弟子,並江澈幾人同乘。
往胡家祖地而去。
胡家祖地位於山林之側。
山中無有礦產。
只有一條質地充盈的難得二階靈脈,足以承載數名築基修士長期修行。
因此為胡家提供各類陣法基礎材料的礦場。
譬如赤銅山等地。
多位於祖地之外。
由胡家出身,年歲衰老無望上境的築基修士巡守。
若是像此前胡松德失蹤前一般。
三位築基修士壽元都尚且充足。
便輪流外出巡守數載。
趕路十餘日。
胡炎風終於將飛行法器速度放緩,身形從法器邊緣探出去,望著不遠處鬱鬱蔥蔥的山林,感慨道。
「此地就是我胡家祖地了。
稍後還請二位道友於族中大陣入口處稍待,自會有家主相迎。」
江澈微笑點頭。
對此並不太在意。
早些年為了尋找位於寒骨山的秘境入口。
臨川府境內的山川變遷,除卻和玉泉觀相關聯的部分,江澈都已經瞭然於胸。
如今見飛行法器落下。
江澈也就順口向一旁莫行雲道。
「此地早年名為豬毛山。
來源不詳。
有人說是因為山中野豬極多的緣故,也有人說是因為山中林木在秋季落葉後,漫山搖擺,形似豬毛。
後來此地二階靈脈被發現。
有修行家族坐落此地。
這才將豬毛山,更名為金頂山,自此沿用至今。」
莫行雲噴噴稱奇。
胡炎風步行在前帶路,面色卻不免有些僵硬,背著身不多言語。
金頂山山腰處。
尚未至胡家大陣,江澈已經瞧見胡家家主胡松岳在彼處等候。
除了新普築基初期的胡炎風,
包括胡松德在內。
胡家其餘築基修士,都是松字輩。
胡松岳身形魁偉,面容方正。
兩鬢雖亦有白斑,但相較胡炎風的老態仍要健實很多,與當初死在玉衡山上的胡松德相近。
胡家主不似胡炎風一般熱情。
與江澈、莫行雲見面後,冷眼逼視二人。
直到莫行雲心中志芯避開視線,才轉身在前面領路。
「莫丹師煉丹所需丹廬已經備好,胡家提供的條件想必風老也同二位提過。
此後還望莫丹師不要辜負我等。
用心煉丹。」
莫行雲對胡松岳態度稍有不滿,但人在屋檐下,也不願多說。
只冷冰冰地答應了幾句。
「那就勞煩將我幾人引至丹廬即可。」
胡松岳對莫行雲的語氣沒有反應,路過一處族中大殿後,默不作聲徑直步入其中。
身後的胡炎風則快走兩步。
將江澈、莫行雲二人引至別的方向。
與那大殿相隔甚遠後,江澈面上微笑,若有所思地回身看了一眼胡松岳消失的方向。
胡松岳的法力較胡炎風要凝實許多。
為了避免橫生波折。
江澈並未將神念強硬窺視其周身法力的流動。
但僅從外在感知。
亦不難發覺。
相比胡炎風所染血毒,胡松岳法力中混雜的血煞戾氣要明顯稍多一些。
明明胡炎風是藉此普升。
為何胡松岳沾染的血毒卻要更多?
是其藉助血河修行不加克制,還是絲毫不願花時間消磨化解血毒?
胡氏族地內,胡家子弟眾多。
沿途所遇,皆向胡炎風躬身行禮,順帶著也向江澈、莫行雲二人道一聲前輩。
但隨著胡炎風帶路越久。
胡家子弟出沒漸漸稀薄,直至絕跡。
隨著胡炎風駐足在一處偏離胡氏族地中心處極遠的偏僻殿宇門口。
莫行雲面色已經極為陰沉。
胡炎風回身向莫行雲歉然解釋道:「如今胡家內稍有變故,事務繁多,不便將莫丹師帶至族中腹地招待。
還請莫丹師見諒。
不過此地也算幽靜安寧。
應該恰合莫丹師煉丹所需。
除卻此殿中所備之物,莫丹師都可以任意取用外。
還有什麼需要,莫丹師隨時都可直言相告。」
聞言,莫行雲總算神色稍霧。
步入大殿。
果見大殿中已經被打掃清空,只余各類莫行雲煉丹可能所需的藥植,分門別類拜訪。
殿側還有兩座大小不同的丹廬。
「我們知道,丹師所用丹廬,都是用慣了的好。」
胡炎風臉上勉強掛著笑意,伸手介紹。
「但為防萬一,我胡家還是為莫丹師備下了兩座,若莫丹師用不上,將其繼續放置在殿側不管即可。」
看到莫行雲點頭。
胡炎風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筒,遞至莫行雲掌心。
「這裡面是我胡家十餘年前偶然所得一副殘方。
頗為精妙,依照我胡家內修習煉丹的弟子看法,應該恰好於所染劇毒對症。
同時這也是我胡家此前答應的酬勞的一部分。」
胡炎風指的是在和濟堂中承諾過,給予莫行雲的殘方。
如今將之與煉丹所用丹方混同。
算是占了少許便宜。
但這也在莫行雲意料之中,因此沒有多加辯駁,默默收下。
在胡炎風面前。
莫行雲隨即就將神念探入其中。
胡炎風見狀,也極識趣地暫時閉口不言。
半響後。
莫行雲面上終於露出幾分喜色,點點頭,將靈筒收好。
江澈冷眼旁觀。
猜測這所謂殘方。
八成便是需要用到紅嶺草和風靈花的清蘊丹丹方,只是其中缺損了最為重要的,用以調和藥性的紫猴花。
或許當初胡家意外得到魔門靈物時。
敢於冒險將其用於修行。
就有依仗這份丹方的緣故。
胡炎風看到莫行雲閱看完畢,此時才重新開口,低聲道:「除卻所用丹方,玉筒內還有我胡家子弟染毒後的少許症狀和其後境況。
莫丹師在煉丹前可以一併了解。
稍後晚些時間。
我會領一名胡家染毒子弟前來,供莫丹師參詳。」
莫行雲面無表情,生硬點頭。
胡炎風欲言又止數次。
最終只擠出一句:「拜託莫丹師了。」
隨後轉身離去。
待胡炎風身影在大殿門口,消失不見。
莫行雲終於按捺不住,面有怒氣轉向江澈,出聲抱怨。
卻被江澈抬手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