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三階丹藥,靈蛇丹
血河劍胚一出。
江澈周身壓力陡然一輕。
一股吸力從赤紅劍胚處傳來,雖然和龐大血河流動時帶來的山傾之感不可相提並論,
但已經足以將籠罩在江澈身側的血毒煞氣吞食。
一個半透明的薄薄光罩貼著江澈肌膚出現。
光罩之內。
粘稠濃厚的血水甚至都有些返清,現出靈氣長河本貌的趨勢。
江澈一邊前進,一邊仔細觀察血河劍胚在此期間產生的變化。
少頃。
江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青綠色符篆。
無聲的冷火在血河下燃燒,符篆中散出一股祛除毒素的青翠之意,如羽衣般輕盈掛在江澈周身。
這是他自寒骨山秘境傳承中習得的一張符。
名為回春符。
不過二階下品,於他如今的符道技藝來說算不上挑戰,但卻勝在對症,恰好合適此刻的境況。
在江澈懷疑此行前往的胡家內,可能有血河存在後。
他在和濟堂內就已經研究,嘗試繪製。
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其實,若僅是這麼一張二階下品的符。
哪怕其在祛除毒素上有可取之處,想要在如此遠的血河深處一力阻擋血煞戾氣的侵蝕。
仍舊不太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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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繼續往血河更深處前進。
江澈一邊關注著血河劍胚的狀態。
如今在血河下延緩血煞地侵蝕,血河劍胚是毫無疑問的主力,甚至血氣溫養對血河劍本身就有偌大的好處。
江澈如今在做的。
是儘可能地通過其他手段,警如二階下品的回春符配合。
先行過濾掉一部分毒素,延緩血河劍進食血煞的速度,不叫它過快的飽腹,以至於無力吸收。
但在血河劍胚到達極限前。
真的能來得及觸摸到那道三品機緣嗎?
江澈平和的目光望著面前茫茫一片的血紅漿液,只能通過各種細節勉強辨認出自己前進的方向,卻難以肯定前方路程的長短。
走過估摸數里距離後。
三張回春符的效力被接連耗盡江澈沒有猶豫,一拍腰間養屍袋,將魁梧的菩薩身屍愧放了出來。
高大的屍倪俯身前進。
雙掌和軀體籠罩在江澈周身,將一部分流動的血水阻隔在外。
菩薩身屍倪經過數次祭煉。
吸納了包括地脈濁氣在內的諸多寶材靈物。
肉身強度趨近二階中品,可以在血河下短時間堅持。
同時其和血河劍胚類似,在熔煉了三戶蟲粉後,亦能吸收吞食一部分血煞戾氣,溫養屍身。
這回前進的距離比之剛才三張回春符,要稍短一些。
菩薩身戶傀開始出現明顯的躁動不耐的跡象,吸收的血煞戾氣也開始明顯衰減。
但前方一望無際的血水仍舊看不到盡頭。
江澈神情稍有變動。
多等了一會,才將菩薩身屍傀重新收納入養屍袋內。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另一張青白相間的符篆。
靈氣催發,冷火燃燒。
一副青藤所制甲胃順著符種綻放的地方,迅速蔓延覆蓋江澈的軀幹。
藤甲表面,隨著靈氣消耗。
在青藤條上生出一朵朵牙齒大小的小白花來,接觸到周遭血煞惡氛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凋謝枯萎。
周而復始。
再次將血河劍胚的壓力穩定。
江澈眼眸低垂,心思澄淨,對血河之中生出的種種負面影響似乎不以為意。
只顧堅定向前邁步。
這一遭未曾估測具體前進的距離,只能模糊感知到比使用回春符時稍長。
江澈承受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大,
開始頻頻有血毒邪氣穿過體表藤甲和血河劍胚的兩重屏障,侵蝕入他肉身之內。
血毒淤積。
江澈肌膚表面開始浮現一長條一長條的血色紅斑。
交錯排列,獰欲泣。
這是血毒入體的速度,開始超出法力化解極限的表現。
但江澈仍舊克制痛苦。
始終保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每一步都是相同的幅度,堅定地朝血河深處不知還有多遠處前進。
穩定如一的步調下。
江澈散布開來的神識,敏銳地察覺到血河主幹生出的變化。
由於退潮的緣故,此處血河褪去的速度雖然遠不及外間金頂山莊下的支流那麼迅速,
可也在始終穩定的消退。
血水流動的方向十分明確。
江澈久違地抬起已經有些僵硬的脖頸,發出些微的咔咔聲。
看了一眼面前漫無邊際的血海。
此間血河的規模還要超出他一開始的想像,哪怕其已經為之備下了諸多手段,若非此刻退潮的趨勢減輕了他的負擔,一定程度上還推動了他的腳步。
江澈絕無可能抵達此處。
感受看像呼吸一般起伏褪去的血潮,
江澈心生感慨:「難怪必須在第一次異變,血潮褪去時才有深入的可能。」
為了搜尋血河之內存在的那道三品機緣。
江澈在抵禦血煞侵蝕的同時,努力將神識散布到儘可能遠的地步,覆蓋住他途徑河道的兩側。
但直至當下。
仍然一無所獲。
神識在血河中擴散得極為艱難。
江澈雖然竭力穩定。
神識還是在被逐步壓縮,覆蓋範圍不斷縮小。
這亦是他試圖保持統一步調的一部分原因,為了維持神識的均勻擴散。
「到這裡,應該就是極限了。」
吐出一口濁氣。
江澈在血河下駐足。
血海傾覆在一人頭頂,濃郁到化為漿液的血煞惡氛恣意流動,這樣環境下能前進到如此地步,已經遠遠超出常規築基修士的能為。
哪怕是同樣掌握宗門秘術的枯心宗築基後期弟子。
沒有血河劍和各類符篆支撐。
走出的極限距離恐怕亦不到他的三成。
每往前一段距離,血煞對肉體的腐蝕都在成倍的增長。
「能走到這裡,我已經很努力了。」
江澈站直身子舒展背部。
此刻他形容狼狽,青灰色道袍化作檻樓,脖頸處,臉頰處,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有血煞腐蝕出的坑窪痕跡,血液乾涸,化作灰白質地。
藤甲上最後一朵白花在十息以前就凋謝了。
再沒有生出。
血河劍也已經到達了承受的極限,吃撐了。
江澈左手手掌一招,血河劍胚化作紅芒,在血煞之中毫不起眼,重歸於身後靈潭道基內。
失去血河劍胚的防線。
磅礴的血水在第一時間傾瀉而下。
試圖把江澈裹挾,淹沒其中。
但江澈卻不緊不慢張開右手手掌,露出其中一個早已取出的玉盒來。
玉盒推開。
裡面是一顆小巧瑩白蛇鱗紋丹丸。
散發著森森冷意與一股在血河底部也濃郁得讓人異的清香。
「嘿。」
乾笑一聲,江澈把蛇鱗紋丹丸送入口中。
精純的藥力以極快的速度,甚至超過江澈本身運轉搬運法力的極限,瞬息間席捲全身上下,通透無比。
停留在江澈肌膚表面,腐蝕體表的血毒煞氣。
第一時間被排斥出去。
傷口徹底癒合。
藥性混雜著江澈自身的法力,在表皮形成一層薄若無物的胎衣,體內殘餘的血毒和外界試圖侵擾的惡煞都被附著在胎衣上。
形成蛇鱗狀的紋路。
卻唯獨無法對江澈的肉身再造成任何的損害。
這是江澈特意向沈師姐討來的,三階丹藥靈蛇丹,幾乎是三階範疇內所能尋得的,祛除外界毒素,化解修士負面狀態的最好丹藥。
「沈師姐不愧是師父所言丹道天才。」
江澈再次感嘆。
雖然已經儘可能高估沈師姐所贈丹藥的效果。
但這枚靈蛇丹立竿見影的程度,還是大大出乎江澈的預料。
把本來以防萬一,用來爭取時間的最後一張青色符篆塞回儲物袋中。
江澈的狀態幾乎回到了剛剛進入血池之際。
足以再度前進。
趁著靈蛇丹藥效仍在,惡氛邪氣對神念的壓制也被削弱到十不存一,江澈神識迅速擴張,輕易便覆蓋了前後目之所及的全部景物。
巨細無遺地搜索著不知存在於何處的那道三品機緣。
由於不知道血河的第二次異變何時到來。
又會發生些什麼。
萬全起見,江澈必須為自己保留調頭返回的可能。
「在藥效結束前。
和剛才不同,得儘可能快地前進。」
心念電轉。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血河底炸開。
為免耽誤藥效存在的時間。
江澈轉而全力激發法力氣血,一張張精品避水符和控水符接連燃燒,讓他整個人化作一條血蟒。
在河底以極快的速度推開血水。
向前掠進。
途中,惡氛邪氣的不斷影響下。
江澈體表的胎衣容納的毒素終於到達極限,形成完整斑斕的蛇皮花紋,然後修忽之間宛如蛇蛻,被整片均勻地褪下。
又被江澈激起的血水遠遠甩在身後。
氣息為之一清的同時。
新的一層胎衣絲毫沒有延遲,無縫覆蓋在肌膚表面。
江澈瞳孔微轉,打量了身上的胎衣一眼,隨即立刻將精神繼續投入在搜捕三品機緣上只要靈蛇丹藥性仍在。
他就是安全的。
在毫不受拘束的全速前進下,江澈服丹後掠出的距離已經近乎超過此前總和。
「這個距離,應該早就離開了金頂山的範圍。
正在地層下前進。」
江澈時刻判斷著藥性的殘留和已經前進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