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間諜
顧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了那片無光黑暗，從黃金王座面前消失。
等他再次眨眼後，自己就已經回到了線上虛擬會議室中。
原本凝滯的時間再次開始轉動，會議中的成員們繼續著討論，絲毫沒察覺到剛才都發生了什麼。
只有離顧淵最近的阿萊克西亞看出了前者神色上的突然變化。
伸手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顧淵。
「就在剛剛，我又一次和帝皇進行了交流。」
顧淵語出驚人，一下就讓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肅穆起來。
因為這種情況上次就發生過一次，在噬人鯊戰團來臨那會。
「反靈能屏障沒起作用嗎？」
凱恩博士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皺眉看向面前的儀器。
這是【聯盟】研究部門最新研發出的靈能干擾儀，能通過擾亂周圍空間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靈能。
經過測試，這裝置對星語者、導航者一類的靈能者都能起到效果。
除此之外，每個參與會議的人身邊都放著一塊聯盟收集來的無魂者殘骸。
雙重作用下不應該會再次發生和上次一樣的情況才對。
至少在這之前，大傢伙是這麼認為的————
「杜加爾？」
顧淵看向遠在「異形大戰鐵血戰士」世界的杜加爾，對方是通過世界傳送門+蟲洞的雙重中轉才以虛擬影像的形式參與這場會議。
除非帝皇的力量已經延伸到了那個世界，否則杜加爾應該也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才對。
在其餘眾人的目光下，杜加爾的虛擬影像像是卡頓掉幀了一般，突然開始抽搐起來。
「會議要結束嗎？」
阿萊克西亞見狀詢問顧淵。
後者淡定答道：「不用。」
果然，兩分鐘過後，抽搐的影像就重新平靜了下來，杜加爾也重新開口。
「奇怪，我剛才掉線了？RIG系統直接黑屏，我這邊的工程師說信號傳輸無誤才對。」
一邊說著，杜加爾察覺到了其他人臉色的不對勁。
「發生什麼了？」
顧淵給他耐心地解釋了剛才發生的，宛若時間靜止的異常現象。
隨後，他又簡短地向眾人講述了自己剛才與帝皇間的交流。
「那支內政部徵稅艦隊會去參加聖戰，地點大概是朦朧星域，大裂隙的另一邊————
總之，我們短時間內是不用再擔心和【人類帝國】起衝突了。」
「聖戰？」威斯克皺眉，作為半個技術人員，他對宛若神明的帝皇總會下意識地提起戒備。
會議室中的其他人也都抱有這種情緒。
他們實在是無法相信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還是敵對勢力【人類帝國】統治者的帝皇。
「總之，先讓諜報人員觀測徵稅艦隊的動向，如果徵稅艦隊真的要發起聖戰，絕對不會風平浪靜，應該會有很大動作才對。
顧淵自己當然也不會完全相信帝皇，不管怎麼說，【聯盟】肯定還是要做些準備才行。
「會議暫時停止，所有人時刻保持聯絡，等待新的情報。」
「是！」
【雅卡特】巢都星球。
原本在收繳完什一稅後，徵稅艦隊就應該離開。
但現在，徵稅艦隊卻依舊停留在星球軌道上空。
不僅如此，巢都中，盛大的遊行活動正在召開。
國教牧師們在信徒的簇擁下走上街頭，開始宣揚神皇的偉大。
「聖戰！
神皇已經降下新的啟示，又一位神之子嗣即將歸來！
為了人類，為了帝國，為了神皇！
聖戰必須被發起！
——
，，這一切的幕後推手自然是徵稅官。
行星總督宮殿中，這裡原本的主人此時卻謙卑異常，恭恭敬敬地站在徵稅官身邊。
「大人，聖戰的事————」
徵稅官停下搖晃的酒杯，撇眼看向行星總督。
「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出來。」
行星總督一想到之前送出去的那箱卡塔琳娜白葡萄酒，心中稍稍安心了些，隨即繼續問道。
「大人，聖戰還需要多少士兵？星球上的PDF數量不夠的話，那就再加上我的私人衛隊————」
聽到這話，徵稅官眼睛微眯，即便有「聖戰」的名號，他也不覺得行星總督會這麼好心。
果不其然，很快，行星總督就小心翼翼地說出了目的。
「不知道【雅卡特】能否立碑，表明這裡是聖戰的發源地？當然，碑上所銘刻的第一個名字絕對會是您。」
對【雅卡特】這種地理位置偏遠的星球來說，只要能藉助這次「聖戰」的機會，將知名度打響出去。
一定能吸引來那些虔誠的國教信徒，甚至是進一步將這個原本普通的巢都世界改造為周邊星系的信仰中心。
那樣一來，行星總督的權力與財富都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而豎立代表聖戰發起地的巨碑，就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基本所有充斥著神皇信仰的神龕世界都擁有幾百米，乃至幾千米高的信仰巨碑。
這種奇觀能起到很好地宣傳作用。
徵稅官飲下杯中白葡萄酒，淡淡說道。
「帝國是不會忘記你在聖戰中所提供的幫助的。」
意思很明確，他允許了行星總督的請求。
後者聞言，大喜過望，仿佛已經能看見自己的家族繁榮起來的未來景象。
對徵稅官和行星總督來說，這是筆交易。
徵稅官用個模糊不清的口頭承諾換來大量的PDF士兵，充當聖戰中的炮灰。
行星總督則用這些人命，換取一個對自己和自己家族來說更光明與富有的未來。
當然，對【雅卡特】星球上的普通居民來說，即便未來這顆星球真的成了周邊星系的信仰中心，等待他們的也不過是更為嚴酷的壓榨罷了。
什麼「聖戰」，神皇的子嗣，對這些每天工作22小時，活不到三十歲的平民來說還是太過遙遠。
宮殿角落，一名僕役隱晦地看向徵稅官與行星總督間。
耳中所佩戴的微型耳機，讓他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能捕捉到兩人間的對話。
此人是【聯盟】早在十幾年前就插在【雅卡特】星球的間諜之一。
而現在，這顆星球上所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正被上百位【聯盟】間諜所觀測並記錄最後發往【聯盟】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