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到強烈生命信號,距離一公里!就在正前方!
是蟲巢暴君!」
一名一直監視著鳥卜儀上信息的士兵突然大喊。
陣地中的所有人神情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蟲巢暴君趕來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得多。
由於大橋上已經被硝煙與火光所籠罩,所以,眾人無法看清蟲巢暴君的具體位置。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極具壓迫感,令人窒息的靈能力量正在迅速靠近。
這股靈能力量,甚至比專精靈能的強化腦蟲還要強上許多。
在這股靈能力量的加持下,本就兇猛無比的泰倫蟲群立刻變得更加嗜血。
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本就苦苦支撐的防線立刻壓力陡增。
無論四人如何奮力擊殺抵近的泰倫蟲族。
依舊有源源不斷的泰倫蟲族正從下方爬上平台,並向著後方的星界軍們襲去。
很快,星界軍中便出現了第一位死亡的士兵。
來自泰倫武士的毒液炮貫穿了前進路線上的鋼鐵屏障。
被命中的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轟掉了上半身。
雖然顧淵很快就舉起地獄槍,轟掉了這隻泰倫武士的腦袋。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戰局已經達到了最激烈的階段。
他們必須拖夠時間,直到蟲巢暴君到達指定位置。
然後引爆炸彈,用巨型雕像砸死那個怪物。
沒有裝甲單位作為肉盾與支援,星界軍士兵們只能用自己的血肉鑄成城牆,拖延時間。
泰倫蟲族與星界軍士兵的血肉開始橫飛。
綠色的致命毒液與熾熱的紅色雷射交相呼應。
終於。
在付出了數十名星界軍士兵的生命為代價,拖延了數分鐘的時間後。
遠處的大橋上,傳出了一聲震天的恐怖巨吼。
大橋之上瀰漫著的硝煙之中,緩緩踏出了一隻體型高大,身高達到六米的恐怖身影。
泰倫蟲族的戰場指揮官,統御無數泰倫生物的節點生物,蟲巢暴君,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其正站在側翻的列車上,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巨型骨刃與觸手長鞭,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在蟲巢暴君身側,還環繞著十幾隻全身覆蓋著厚重甲殼的暴君護衛。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恐怖咆哮,一股令人膽寒的靈能波動正快速地席捲了整片戰場。
塔拉薩小隊中的三人以及顧淵,憑藉自己強悍的體魄,站立於平台的最前方,直視著遠處的蟲巢暴君。
而那些身為凡人的星界軍士兵,則有很多都被這聲靈能咆哮給震得耳鼻之中流出鮮血,失去了戰鬥能力。
只有真正面對上這隻恐怖至極,身體各處完全為了殺戮而打造的活體兵器時。
顧淵才能深刻地感受到蟲巢暴君的可怕。
有那麼一瞬間,顧淵甚至有些後悔。
他寧願去和泰圖斯小隊執行任務,同時面對三隻劊子手,也不願面對一隻蟲巢暴君。
但在深吸一口氣後,顧淵迅速冷靜了下來。
揮舞鏈鋸劍擊退了眼前的幾隻刀蟲後,顧淵開始迅速後退。
直至退到了引爆裝置面前,顧淵緊盯著大橋上的蟲巢暴君,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此時,蟲巢暴君正揮舞著手中的巨型骨刃,帶領著無數的泰倫蟲族開始向前推進。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蟲巢暴君的每一次踏步向前,都在越來越接近引爆炸彈的最佳位置。
幾秒後,蟲巢暴君終於踏入了那個由眾人精心為其設計的陷阱當中。
「就是現在,引爆炸藥!炸死那隻骯髒的異形首腦!」
塔拉薩小隊中的其他人也在密切地關注著蟲巢暴君的行動,立刻喊道。
不需要提醒,在蟲巢暴君踏入陷阱後的瞬間,顧淵就立刻拍下了身旁的引爆按鈕。
半秒的延遲後,炸彈引爆。
大橋一側的高塔之中,精心設計過安裝位置的炸彈摧毀了高塔的結構性支柱,直接將其炸塌。
連帶著高塔上方,近百米高的巨型機械神甫雕像,也開始按照預定方向倒塌。
重達萬噸的鋼筋混凝土以無可匹敵的氣勢,砸向到了蟲巢暴君的頭頂。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就連戰場經驗豐富的蟲巢暴君都沒有預料。
雖然蟲巢暴君在最後時刻做出了迅捷的躲閃動作,但依舊沒有逃出雕像的倒塌範圍。
不過,顧淵依稀能夠看到,在最後關頭。
那些一直環繞在蟲巢暴君身邊的暴君護衛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衝到了蟲巢暴君身邊。
並用自己那無比厚實的甲殼組成了一道簡陋的防線。
隨後,無數的鋼筋混凝土轟然砸落到了大橋之上。
伴隨著一聲震天的巨響,無數碎石與煙塵向外擴散而出,籠罩了附近的整片戰場。
一時之間,原本喧囂的戰場竟然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而那些泰倫蟲族似乎也真的受到了影響,陷入了短暫的混亂狀態。
直到硝煙散去,陣地前方的大橋直接被雕像給砸斷了數十米寬的巨大缺口。
顧淵四人來到平台邊緣,向下看去,卻只看到了一大堆的碎石遺蹟。
隊伍中的斯特拉班打開通訊器。
「塔拉薩報告,異形頭目已解決!」
幾秒後,泰圖斯那略微有些失真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不,他沒死!」
「戰術執行得很到位,可否詳細說明,副官?」
「蟲巢暴君死後,蟲群會斷開與蟲巢意志的連結,應該會失去控制,但他們的關注點仍在中級站上。」
這時,阿切蘭連長的聲音同樣從通訊器中傳出。
「報告確認了副官的評估,敵方凝聚力只受到了短暫的影響,那個怪物還沒死!」
話音剛落,平台下方,那些原本陷入混亂狀態的泰倫蟲族開始重新恢復秩序,繼續衝擊著防線。
或許是因為那些暴君護衛的以命保護,又或許是因為蟲巢暴君本身的強悍生命力。
總之,蟲巢暴君在這萬噸雕像的倒塌之下,竟然活了下來。
「看來我們要進行一場狩獵了。」
隊伍中的瓦里烏斯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