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電的幾天內林夏都沒閒下來,有些採訪能推,有些則根本推不了,必須要找個時間說上幾句。
幸好每次的採訪都有題綱,按照上面的問題準備就好。
其中沒有哪條腿腳不好的鱸魚,所以整體來說非常和諧,林夏肚子裡有不少乾貨,應付幾場採訪輕輕鬆鬆。
最後一項任務就是把金棕櫚的複製品交給學校,林夏還跟著進了一趟校史館。
嗯,全程滿是表面功夫。
「老師,我是不是可以歇歇了,《伸冤人》還等著開機呢。」
林夏坐在鄭老師對面,一臉的生無可戀,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動太討厭了,他寧可去找張國融一起吃工作的苦。
看著一臉擺爛,決計不會再當吉祥物的林夏,同樣很煩的鄭老師點點頭。
他感覺差不多夠了,總不能把林夏一直困在這些爛事上。
還有,《伸冤人》籌備工作不夠是張國融一把抓嗎?跟你有什麼關係?說不定連劇組辦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狠狠吐槽幾句林夏後,鄭老師開始進入正題。
「咱們說說你的學業問題。」
看著鄭老師一臉鄭重的神色,林夏還以為自己又出什麼問題了呢,科科都及格了還不夠嗎?
對大學生的要求還那麼高?
在林夏的注視下,鄭老師話音一轉,說出了一個讓他很無語的問題。
「有沒有讀研的打算?導演系的老師你應該都見過,想跟誰讀研究生?本校讀研的優勢非常大。」
對於是否讀研的問題,林夏還真的沒有考慮過,畢竟對她的提升非常有限。
但直接拒絕校方的好意確實不太好。
「我回去考慮一下,老師您放心,考慮好的第一時間肯定跟您匯報,要讀研也是在學校讀。」
「北電忠臣說的就是我。」
「家裡和劇組還有事,我先走一步,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林夏隨口說了兩句,然後果斷跑路。
誰家好人被學校逼著讀研啊,還是系主任親自出馬,再待一會兒可能連博士都給安排好了。
「這小子。」
看著林夏落荒而逃的背影,鄭老師啞然一笑,他還打算和林夏說一下期末考的事情。
金棕櫚導演不打幾個滿分說不過去。
「還得我來,畢業多少年了,每學期還得參加期末考試。」
鄭老師低聲嘀咕一句,翻開教材開始出題,他也算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了。
出題、答題、批改、賦分。
一張卷子的所有流程完全由他搞定,可謂是一條龍服務,這次有一點好處,不用控分了,全是滿分也沒人會懷疑。
出了辦公室的林夏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叫上一旁的蘇風燁,向著《伸冤人》籌備辦公室走去。
一開始林夏還不相信有關張國融的各種傳聞,但現在信了。
直接幫他墊了一年的租金,後續可以直接當做林夏個人工資室的場地,幫林夏省了一大筆錢。
果然是仗義疏財的「哥哥」。
一樓有些凌亂,七八個工人正在進進出出,看樣子張國融打算捎帶手幫林夏把裝修也給搞定。
二樓的牆壁被粉刷成雪白色,空間被磨砂玻璃隔成幾個小部分,最大的是一個辦公區,還有三個面積差不多的辦公室。
林夏粗略的掃了一眼,好傢夥,銘牌上分別是張國融和池懷夢的名字,這二位都沒打算和林夏就干一票,他的工作室大概率會多兩個合伙人。
一間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張國融的身影出現,滿臉笑容的伸手招呼臨夏進去。
「林導,池總在等你開會。」
「來了。」
林夏答應一聲,抬腳向前走去,路過房門的時候特意掃了一眼。
沒錯,這是他的辦公室。
坐在老闆椅上的池懷夢沒有一點兒自覺,根本沒打算給林夏這個老闆讓位置,還來了一手反客為主。
「找個地方坐吧,我跟你談談工作室的事情。」
池懷夢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賺錢和瞎折騰。
現在有了林夏這塊金字招牌在,感覺影視行業大有可為,不狠狠的賺上一筆都對不起如此叛逆的大侄子。
小時候她也看過一段時間林夏,作為回報,幫她賺點錢理所當然。
「工作室你占50%,我占30%,張國融占20%,有什麼事大家商量著來,不一致的時候少數服從多數。」
池懷夢將擬好的合同放在林夏、張國融二人面前,意思很明確。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我沒問題。」
張國融率先提筆簽字,他對這個份額沒什麼不滿意的。
這些天他被池懷夢帶著四處遊走,見了很多世面,發現林夏絕對是林家最低調的一個,當初對付狗仔的那些手段絕對屬於手下留情。
「我也沒問題。」
等到張國融簽好字之後,林夏也在上面簽了字。
張國融出錢出力、任勞任怨,在內娛和整個亞洲都是大名鼎鼎,加入任何一家工作室都會被老闆舉雙手歡迎,給他20%算起來還是林夏占便宜了。
至於池懷夢,林夏表示無能為力。
哪怕林彧站在這都沒用,聲音高出40分貝都算他支棱起來了,林夏說什麼也要高看他兩眼。
將兩份合同收起來,池懷夢滿意的點點頭,她從小到大就想當個女強人。
現在看來,目標不遠了。
「《伸冤人》的事情你上點心,別把什麼事都扔給老張,籌備好幾個月了,抓緊開機。」
「投資和試鏡的事都要提上日程。」
池懷夢對林夏的態度很不滿,大好的時光不用來搞事業,整天悠悠逛逛的幹什麼,跟個街溜子一樣。
「老張?」
神經病人的思維總是不一樣,林夏的關注點一直很清奇。
不在意《伸冤人》的各種籌備,而是關心池懷夢對張國融的稱呼。
果然,在池懷夢眼中,人就分三類。
不牽扯利益的親人、能讓她賺錢的、會讓她虧錢的。
簡單粗暴,很符合她的人設。
張國融轉過頭,躲開林夏的視線,他的魅力第一次無處安放,池懷夢看他的眼神就跟看錢的眼神差不多。
甚至還不如看錢的時候親切,就挺傷人的!
「哥哥」的魅力竟然輸給了金錢。
「哈哈哈!融哥,不對,老張,我以後也這麼叫你。」
「不行,笑鼠我了!」
林夏笑得肚子疼,說話都不利索了,這絕對是他今年遇到的最好笑的事情,池懷夢依然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小嬸。
「笑夠了就趕緊辦正事。」
池懷夢不懂林夏的笑點在哪裡,拍拍桌子,讓林夏好好說話,她在魔都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忙。
早把電影的投資和試鏡搞定,她好抽身繼續去賺錢。
林夏輕咳幾聲,將笑意壓下去,他可不想回家被林彧那個寵妻狂魔嘮叨來、嘮叨去,埋怨他不應該耽誤池懷夢的賺錢大業。
呵,男人。
「投資的事情我想好了,咱們是主控方,占大頭,拿75%,中影占15%,英皇和光線各占5%。」
「給中影和光線就當延續合作了,帶他們一起賺錢,算是還人情,後面是否合作再說,電影要在港島進行拍攝,必須要找個地頭蛇幫忙處理雜事。」
《伸冤人》作為新晉金棕櫚大導演的第一部商業片,有的是人排隊上趕著給林夏送錢。
拿誰的、不拿誰的,完全憑林夏的心意,他能決定任何一家能否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