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跟陸遲單獨相處的滋味如何?
另一側。
呼呼~
狂風怒吼,密集雨珠灑在滔滔怒海,往昔平靜的海面掀起拔山巨浪。
獨孤劍棠在墜進九州區域後,便徹底恢復一品老祖的巔峰實力,當即撕碎空間朝著山野間奔行。
陸遲的身軀也恢復了力量,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痕正在逐漸痊癒,但是卻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身軀識海寂靜空蕩,仿佛神魂被硬生生抽離。
獨孤劍棠心急如焚,避免自己真氣過猛,不敢輕易輸送,只能先找個臨時落腳點,然後再精確查看陸遲身體情況。
但她剛剛遁進南海五百里外的山中,就察覺到遠處天宇亮起了悽厲雷霆,一股浩瀚天威席捲而來。」
獨孤劍棠看到這種誇張異象,就知道是誰引起,顧不得探查,連忙遁進一座山洞,小心翼翼將陸遲放在地上。
抬手布置結界後,便迅速施法查看陸遲的情況。
陸遲體魄無恙,問題出在神魂。
獨孤劍棠本想感知陸遲識海;卻發現被一道神秘力量隔絕。
避免傷到陸遲,獨孤劍棠不敢強行衝擊,但看到陸遲身體越來越燙,只得脫下衣衫查看情況。
只見陸遲渾身血肉鼓脹,如同墜進了岩漿地脈,不斷被摧毀又被迫重組。
獨孤劍棠算是正經體修,對淬鍊肉身並不陌生,能看出陸遲正在淬體,但沒看明白是何功法,避免陸遲身體過載,只能施展仙法緩緩安撫。
柔綠真氣從胸膛順著腰腹往下遊走,徑直朝著中極穴遊走。
但此位置位於臍下四寸,勢必會跟小陸子擦肩而過。
獨孤劍棠雖然摸過,可那都是誤打誤撞,終究有些不好意思,想想就閉上了眼睛,跟著真氣感覺繼續遊走。
或許受到真氣刺激,原本虛弱無力的小陸竟然逐漸復甦。
獨孤劍棠的感知敏銳,第一時間就想捆住作惡的小陸,但是想想終生幸福,不可能真的這麼做。
只能閉著眼睛平心靜氣,只當沒有感覺到虎視眈耽的小陸,但是逐漸粉嫩的臉頰卻出賣了此時心情。
獨孤劍棠心神微盪,喉嚨莫名有些發癢,情不自禁想起跟陸遲相濡以沫的日子,竟有些想入非非。
結果就在此時,蒼穹亮起一道雷霆,繼而颯颯雷光轟在了峰巒陡峭山谷間:「轟隆隆」
方圓百里地動山搖,夾雜一道霸氣十足的邪魅御姐音:「獨孤劍棠,你有本事搶男人,難道沒本事開門?」
話音落地,山洞門前亮起雷霆碎光,身披神雷的紫裙御姐,如同雷神天降,慢條斯理的走到了山洞門前,望著無形的結界屏障,聖潔金眸明顯含怒。
!!
獨孤劍棠剛剛就察覺到觀微動靜,本以為是在跟魔門交手,沒想到是在追擊她跟陸遲,心神不由一震。
繼而觸電般的縮回手,同時運功壓下臉頰紅暈,想做出無事發生的模樣。
但觀微惡霸向來微嘴吐不出象牙,張嘴就是一句:「陸遲都昏迷不醒了,你居然還有心情欺負小陸?!」
獨孤劍棠確實不慎碰過,聞言還莫名有些心虛,不過面上卻是毫無破綻,沉聲回應:「本座跟陸遲剛剛脫困,方才只是事急從權幫他療傷罷了,你若再敢胡言亂語,本座對你不客氣。」
觀微聖女打架還真的沒有慫過,但她此行意不在此,看著獨孤劍棠窘迫又憤怒的模樣,心情出奇的舒暢:「陸遲昏迷不醒,你願意怎麼說都行,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
獨孤劍棠面露古怪,顯然沒想到觀微惡霸竟能客氣平心說出這種話,明顯有些不太符合人設,想想就問道:「你一直都在附近?」
觀微聖女氣定神閒道:「我們猜測他去的地方跟南海有關,一直都在附近。你們既然脫困,為何不帶他回家,反而在山野間脫掉衣服摸來摸去?」
獨孤劍棠看到觀微恢復本性放厥詞,反而更加習慣,只是厥詞著實不好聽,翠眸明顯有些冷:「你若想幫忙療傷,本座歡迎。若來搗亂,就趕緊離開。」
「哼————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觀微聖女冷哼一聲,瞬間就閃進山洞查看陸遲情況。
陸遲雙眸緊閉一絲不掛,寬肩瘦腰、八塊腹肌的完美身材呈現在眼底。
觀微聖女難得沒有垂涎的想法,蔥白指尖點向陸遲眉心,艷麗臉頰逐漸變得嚴肅,回眸問道:「奇怪,他的神魂竟然不在體內,難不成被留在秘境了?」
獨孤劍棠搖頭回應:「這不可能。他是在歸墟漩渦出現的問題,當時已經不屬於無冕之地,神魂肯定還在四海九州,就是不知為何沒有歸位。」
觀微掐指捏訣,隨手在虛空畫出一張金色陣圖,渾身氣態逐漸變得聖潔純粹,不過說話依舊素質低下:「這裡交給我了,你出去把門,寧寧一會兒就到,你倆好好聊聊。」
?
獨孤劍棠堂堂滄海掌教,怎麼可能當守門丫鬟,剛想出言譏諷,但又覺得觀微此話意
有所指:「本座跟魏善寧有什麼好聊的,還是陸遲的傷勢要緊。」
觀微聖女雖然沒有看到獨孤劍棠餵陸遲喝進口湯,但卻看到獨孤劍棠親了陸遲,有點想趁機拿捏獨孤妹妹:「陸遲的傷勢確實要緊,但你跟陸遲非親非故非紅顏,好意思看人家不穿衣服的樣子?」
獨孤劍棠鎮定道:「妙真是本座的外甥女,本座關心她的道侶合情合理。」
「是嗎————」
觀微眨了眨眼,突然問道:「那——外甥女婿的身材棒嗎?」
!
獨孤劍棠渾身一震:「你放什麼厥詞,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觀微聖女聳了聳肩:「更難聽的話我還沒來得及說,這算什麼。你想在這守著也行,反正妙真就在後面,想必她不會介意。」
獨孤劍棠翠眸微眯,確實不敢看陸大俠的威武身軀,心底總覺得不踏實,懷疑觀微知道了她跟陸遲的事情。
但她跟陸遲是在無冕之地親密無間,就算墜落時渡氣,那也不在九州,觀微聖女不可能知曉。
哪怕天衍宗的推演術很逆天,但也不可能連她親嘴都能算到。
不過妙真即將過來,她確實也沒有心思在這饒舌。
獨孤劍棠心亂如麻,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外甥女,可事情已經發生,她就要承擔責任,想想就走出洞外:「你若是有把握將他喚醒,那就抓緊時間,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本座不是魏善寧,你的把戲對我沒用。」
觀微聖女平時聽到這種話語,早就一蹦三百丈開始發火,結果今天卻出奇的鎮定,只來了句:「哦喲喲~好怕怕喲。」
66
獨孤劍棠覺得觀微真欠,但也懶得理她,徑直走出百丈遠。
不多時便看到天際風捲雲舒,雲層後顯露出三道身影,魏善寧正帶著端陽郡主跟她的外甥女匆匆而來————
颯颯~
厚重雲層上方,身著白裙的妙真宛若九霄仙子,急速自天空而降,因速度過猛將虛空都拉出爆鳴。
而在落地瞬間,便看到一襲紅裳靜靜站在漆黑山崗。
妙真原本心緒不寧,可當她親眼看到小姨安然無恙時,終究是親情蓋過了憂愁,快步撲向小姨懷中:「小姨!」
獨孤劍棠其實尚未醞釀好情緒,但是看到外甥女神情憔悴,還是連忙抱住安撫:「我沒事,別擔心————倒是陸遲有些問題,他就在後方山洞,觀微正在幫忙療傷,你們也去看看吧。」
妙真確實擔心情郎,可是也不能棄小姨於不顧:「小姨,你沒受傷吧?」
獨孤劍棠心頭暗暗嘆氣,陸遲將她保護的很好,她怎麼可能受傷,只是這種有悖倫理的暖昧話語,終究難以開口:「唉————我當然沒受傷,快去瞧瞧陸遲吧,擔心壞了吧。」
「那好,小姨你好好休息。」
妙真確定小姨沒事後,哪裡還有心情在此寒暄敘舊,連忙轉身朝著山洞跑去。
端陽郡主微微福了福身子,也跟著妙真進了山洞。
但是長公主卻沒有進去的意思,而是略微抬頭打量著那張不輸仙神的花容月貌,意味深長道:「一起去前面走走?」
嗯?
獨孤劍棠神色意外,眼神掃向後方山洞:「你不進去看看陸遲?」
「他有觀微看護,本宮自然放心,還是獨孤掌教不想跟我聊?」
?
獨孤劍棠並不排斥跟長公主敘舊,但總覺得聊天的時機不對,斟酌道:「你想問我秘境裡面的事?還是單純想問問陸遲的具體情況。」
「都不是。」
長公主步履盈盈走向前面的山崗,只留下一道腰細臀圓的飄逸背影,清冷嗓音隨著涼風幽幽傳來:「我是想問————劍棠啊,跟陸遲單獨相處,感覺滋味如何?」
一獨孤劍棠心神微顫,好不容易壓下的心虛愧疚感覺重新湧來,但是也不可能說出「你男人真棒」這種騷話,蹙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公主回眸看向滿臉警惕的老朋友,難得露出笑意:「你別緊張,只是隨便聊聊罷了。你跟陸遲失蹤數日,大家都很擔心。而本宮更是憂慮,畢竟陸遲看過你的身體——嗯,本宮怕你們相處的不自在。」
」
獨孤劍棠都被陸遲看習慣了,怎麼可能不自在,但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告訴魏善寧,平靜回應:「數日?我跟陸遲在無冕之地足足過了將近一年時間。裡面的時間流速跟外界不同,並且無法施展法力,我們差點喪生冰天雪地,你身為陸遲的女人,不關心他便罷,就只好奇這種事情?」
嗯?
長公主怎麼可能不關心陸遲,純粹是知道沒有大礙,才有心情跟同病相憐的獨孤妹妹瞎聊天,聞言稍顯意外:「我猜出你們墜進無冕之地,但沒想到時間流速差別這麼大。這麼說————你跟陸遲在裡面待了大半年?」
獨孤劍棠皺眉:「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你是什麼意思?」
長公主以為獨孤劍棠區區九天就被拿下,還有些覺得滄海宗掌教不過如此,沒想到裡面已經過去了九個月。
如此看來最沒定力的人竟然是本宮?
長公主眼神微妙,有種最冰清玉潔的仙子卻成了最騷的妖女感覺,心頭那點兒得意頓
時蕩然無存:「本宮能有什麼意思。只是你跟陸遲在冰天雪地中相互扶持這麼久,孤男寡女終究有一些不方便,他沒冒犯你吧?」
獨孤劍棠胸脯鼓脹,覺得魏善寧問的問題都意有所指,心頭莫名湧出心虛、愧疚、憋屈等複雜情緒,最終化作怒火:「魏善寧,陸遲他向來克己復禮,怎麼可能會冒犯我?就算是孤男寡女相處,我們也始終注意禮法,你若再敢陰陽怪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嘖。
長公主笑意曖昧,暗道獨孤劍棠果然心智過硬,若非全程目睹餵魚湯,她還真的被忽悠過去:「別生氣。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本宮也會幫你保密的。」
保密?
獨孤劍棠本來就有些惱羞成怒,這才故意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可聞聽此言卻有些拿捏不准魏善寧不會是知道什麼了吧————
這種被凶也不生氣、甚至言語暖昧、意有所指的模樣,怎麼跟觀微惡霸一模一樣,事
情不太對勁————
獨孤劍棠暗暗攥緊手掌,試探道:「本座行的端做得正,你有什麼好幫本座隱瞞的?」
長公主若是現在點破,恐怕獨孤妹妹惱羞成怒跟她翻臉,可是一想到「吾道不孤」,嘴角就有些壓不住,被抓姦的那口鬱氣頃刻間煙消雲散:「我隨便一說,別較真。話說九個月時間,你面對陸遲就沒半點動心嗎?」
?
你有毛病吧————
獨孤劍棠覺得魏善寧不懷好意,眼神都冷了三分,可又不好承認:「陸遲就算再好,終究是妙真的道侶,本座豈會對晚輩動心。殿下自己如此,但是請不要以己度人覺得世間女子都是如此。」
長公主嘴角微抽,都被氣笑了,若非心智過硬,怕是當場笑出聲來,只能強忍笑意嘆息道:「唉————本宮確實錯得離譜,但是世間萬事皆有因果,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好在獨孤掌教能保持初心,本宮佩服。既然如此,獨孤掌教請回吧,本宮會照顧陸遲。」
長公主其實不是故意挑釁獨孤劍棠。
畢竟都是陸家的姐妹,又都是位居山巔的老祖,不可能在後院扯頭髮。
她跟獨孤劍棠閒聊,純粹是覺得大家同病相憐,關係一下拉近許多,或許會有一些共同語言。
結果沒想到獨孤劍棠的嘴比她還硬,硬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根據這幅模樣判斷,估計內心比她還要糾結。
長公主心底平衡了許多,這才讓獨孤妹妹回家歇息。
可是這話聽在獨孤劍棠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種意思。
獨孤劍棠跟陸遲相處將近一年,雖然沒有成親,但其實跟相濡以沫的患難夫妻沒兩樣,比魏善寧等人更加名正言順。
如今她剛剛回到九州,自家男人就被其他女人堂而皇之的接手,這事不管怎麼想都有些窩囊。
獨孤劍棠可不是軟性子,不可能受這種窩囊氣,但她的身份目前沒有見光,不可能肆無忌憚、正大光明的競爭,咬牙道:「陸遲還沒有甦醒,本座不放心,等他醒來再說。」
「滄海宗群龍無首,你不擔心?」
「滄海宗乃不世仙宗,若是掌教失蹤九天就亂了,日後如何登高問鼎?這種事情就不勞駕殿下操心了。殿下沒事的話請回吧,我跟妙真還有事要聊。」
長公主做了這種事後,都無顏面對侄女,向來是有多遠跑多遠,沒想到獨孤劍棠居然還上趕著見妙真,著實有些意外:「你好意思見妙真?」
?
獨孤劍棠聞言心底打鼓,但氣勢依舊毫無破綻:「本座跟陸遲清清白白,難道就因為相互扶持一月,就不好意思見妙真?」
長公主眨了眨眼:「本宮的意思是,你把陸遲照顧成這樣,不覺得愧對妙真?」
獨孤劍棠一怔:「你說的是這件事?」
「那不然呢?還是獨孤掌教有其他的話想跟本宮說?」
「沒有。」
獨孤劍棠反應迅速:「不管是長輩、亦或者朋友,誰都不想陸遲受傷。但是無冕之地危險重重,我們兩人以凡軀橫跨千里雪原,已經極為不易,本座問心無愧。」
長公主微微頷首:「獨孤掌教能問心無愧就行————話說你們在無冕之地都經歷了什麼?」
獨孤劍棠見長公主不再瞎問,心頭暗暗鬆了口氣,將在無冕之地的經歷大概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她跟陸遲親密接觸的事情。
長公主也無意難為獨孤劍棠,聽完後便轉身去了山洞,留獨孤劍棠自己吹風清醒清醒。
「唉————」
獨孤劍棠望著長公主的背影,心亂如麻。
但她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陸遲對她情深義重,她不可能狠心辜負,更不可能因自己的選擇而後悔。
至於妙真————
得快刀斬亂麻才行。
獨孤劍棠原本無顏面對,可是被長公主如此激將,倒打定主意破釜沉舟,當即施展神識傳音,讓妙真出來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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