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256:弓道主將
就像是蒙受了某種聖諭。
河田綾子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極為諂媚。
「有,有的!您說是玲花吧?她叫橋本玲花,是我們樂隊的吉他和主唱,她還是最有人氣的那個,我知道她——.「
就像是落井之人瞧見了垂落下來的繩索,此刻除卻了奮力向上攀爬之外,似乎也就沒有了其他任何意義上的自救之法』。
河田綾子迫不及待地交代著自己知曉的一切,似乎是想要竭儘自己所能,去討好對方。
只是。
這種過分的諂媚,似平並不為他人所喜。
「收聲。」
白西裝表情冷漠,一腳踢在了床板的邊角處。
整個床鋪被帶著歪斜向一旁。
雖然沒能直接跟河田綾子的身體產生接觸,後者依舊是忍不住噫了一聲,整個人朝著角落處縮了過去。
驚懼交加的情況下,她根本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心理,唯唯諾諾地如同奴隸。
「好,好的——「
「我只想要知道那個人之後有沒有聯繫過你。」
「沒有——」
「那你知道她的聯繫式嗎?」
「我,我——」
河田綾子不可避免地凝噎了一下,這種反應很快就遭到了更為猛烈』的抨擊。
「喂!到底知不知道!」
一聲怒吼出口,河田綾子下意識地慘叫出聲,腦子都已經混成團漿糊。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過後,就已經被調教成了完全不能思考的形狀。
「不不不——我根本不知道啊!我們雖然住在一起,但之前用的都是座機!
她,她雖然已經買了手機——但我還沒來得及記住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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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沒用的東西。」
白西裝很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他特別跑到這個地方來,再來跟這個豬一樣的東西見面,本來就是有著明確之目的。
事關於昨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叫做橋本玲花的女人,她招待的客人死了。
被弓箭穿透了兩層落地窗,然後正中眉心,像是條狗一樣死在了房間裡。
弓箭—
多麼陌生的字眼。
沒想到在這個年代了還能有人用這種東西殺人。
但反過來說,這種思維盲區也的確是需要注意的地方——而在昨晚,的的確確是死了兩個高層人物。
許多人的重點都在五十嵐宗之身上。
畢競對方位高權重,同時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場幹掉,根本不存在補救的可能性。
相較之下——這個被招待來,僅僅只是作為貴客而言的中年人,似乎就不怎麼被人關注了?
但是白西裝不這麼想。
因為他昨晚碰上了橋本玲花!而且手裡頭還有著一些相關方面的信息。
昨天晚上的名片,那個自稱是泡泡浴的經營方!
那家店他已經去過了。
因為不是石井會地盤的緣故,他只能多花些時間去探查信息與資料,力圖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結果自然是有些問題的—
橋本玲花不是店裡的人,這張名片也不能打折。
那昨晚碰到的到底是誰?
她為什麼要把橋本玲花帶出去?
瑣碎,雜亂的信息堆成了一團,最後卻變成了條極為微妙的線索。
白西裝並沒有選擇將這個發現進行上報。
因為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背後可能就隱藏著與五十嵐宗之被害的相關信息。
放給其他人,告訴自己的「老爹』,能換來的或許也只有一句讚賞而已。
但若是自己下手,一步步地全程搞定,最後帶著人去邀功。
那他就有機會直接躍遷上去。
成為能夠獨立帶隊的那種人物!
「我不會屈居在別人之下的——而這,肯定就是我的機會!,他是如此篤定。
以至於此刻在聽到了河田綾子的回覆過後,心情也不免激動了一些。
果然,有問題。
那個女的身上還有著能夠繼續深挖下去的線索!
但是這種時候就需要冷靜.得想辦法,將這個肥豬身上的價值給一點點壓乾淨了再說。
他有耐心。
所以這種時候就得稍微調整一下狀態才行。
白西裝側過了腦袋,右手象徵性地湊到了嘴邊,用食指和中指輕輕地按壓著唇瓣。
身旁兩輕車熟路地開始掏煙,點。
跟班不僅要能幹,同時還得有些眼力見——對於黑幫的組織架構而言,會拍馬屁同樣也是個重要指標。
言歸正傳。
「那你知道她會去什麼地方嗎?」
白西裝的面目模糊在了飄忽的青煙之後,他的語氣變得緩慢,似乎是在鼓勵著河田綾子思考。
「不太準確,哪怕只是猜測也,我想知道。」
河田綾子支支吾吾了一會兒。
卻並不是在猶豫著是否要告知對方實情,而是單純地—
在回憶著之前與橋本玲花說過的那些話語。
「她,她有個男朋友!我雖然沒有多少印象,但好像還是個高中生,據說還在讀書,馬上畢業了—
那傢伙好像也有什麼比較獨特的興趣愛好,上次不對,上上次的地下樂場的演唱會,他也到場了。
喔,我記起來了——那個人還有個妹妹!」
諸如此類的信息很瑣碎,複雜。
但白西裝不急。
抽絲剝繭的過程本就是稀疏平常的一環,如同之前說過的那般.
他有足夠的耐心,去慢慢找尋到真正有價值的內容。
「那人有什麼愛好嗎?」
只是隨口一問。
河田綾子便是思索著,予以了回復。
「好,好像——那人比較喜歡弓道,是學校的社團主將?我——只是聽著玲花偶爾提起過,所以不是很肯定。「
啪!
一聲脆響。
白西裝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坐直了身,在此刻微微前傾過來。
他的眼睛瞪大了些,菸捲攥在了手中,就像是不顧著滾燙的菸頭那般,直接揉散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中。
磁——
些微的焦臭飄散了開來。
「你說什麼?再重複遍,我要仔細聽清楚。」
「玲,玲花的男朋友——是學校社團的,弓道部主將?」
找到了。
就是這個。
白西裝的呼吸變得粗重,表情微凝。而在此刻,他更是只有一個念頭。
他好像是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