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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只有污染才能對抗污染!

2025-05-26 16:41:38 作者: 每日十更

  「老黃!」韋澤陽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卻在距離對方三步之遙時。

  被那隻染血的手掌生生止住了動作。

  「不礙事.…..」

  「你們先去吧,我隨後就到!」

  老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那雙泛著詭異白翳的眼瞳中,倒映的景象正如水波般扭曲變形。

  在二人驚愕的注視下,這位年近五旬的主管,直接從內袋裡掏出一支泛著寒光的鋼化注射器。

  特製玻璃管內,某種銀白色的液態光暈正在緩緩流轉。

  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將針尖抵住太陽穴附近,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約莫半寸針頭沒入了皮膚。

  霎時間,奇蹟發生了。

  那雙渾濁的白色瞳孔逐漸變得清明,額角暴起的青紫色血管,也緩緩平復下去。

  「老黃,你這是在飲鴆止渴。」

  韋澤陽的聲音發緊:「淨化劑已經壓不住那些污染源的反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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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對方因劇痛而抽搐的面容,韋澤陽喉頭髮苦。

  他比誰都清楚,這位亦師亦友的至交好友,正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滄瀾市數以億計的監控影像,即便他擁有著A級超凡者的精神領域。

  那也是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一樣,隨時都有可能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韋澤陽心頭一凜,在那個深夜裡,他和老黃的對話突然在耳邊迴響。

  所有超凡者的力量,終究都是來自於污染源的饋贈。

  而這份饋贈的代價,終將以瘋狂的形式來償還。

  因為超凡者覺醒者的力量,從來都是一場與深淵的交易。

  每一次使用體內的污染源能力,都是將自身純淨靈魂的天平,向污染源傾斜一分。

  那些在身體血脈中奔涌的污染源能量,既是恩賜,也是詛咒。

  它們會不斷蠶食著超凡覺醒者的理智,以及扭曲其對認知。

  最終會將宿主拖向三個殘酷的終點——

  輕一點的代價是瘋狂,讓超凡覺醒者在癲狂的幻覺中度過餘生。

  稍重一些的,則是肉體崩解,在極度的痛苦中迎來終結。

  而最可怕結果是,超凡覺醒者會徹底淪為新的污染源,成為曾經誓死對抗的怪物本身。

  就像在懸崖邊馴服猛獸,馴獸師隨時可能被反噬。

  可悲的是,越是強大的超凡者,往往離深淵越近。

  他們的力量越耀眼,就意味著身後的陰影越深邃。

  韋澤陽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看官方宣傳手冊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時。

  「在生死邊緣上戰勝污染源,就能獲得無上的力量。」

  但真相?

  真相是,超凡者覺醒者不是在戰勝了污染,而是與污染源融合在了一起。

  可悲的是,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選擇題。

  當深淵凝視著你的時候,要麼主動跳下去,要麼被它拽下去。

  用污染源的力量來對抗污染源怪物!

  哈,這就像是在用更大的火焰,去撲滅其他的火焰。

  最終的結果,所有火焰只會把一切都給燒成灰燼。

  但最諷刺的是,即便知道這一切,人類也只能選擇接受。

  因為在這個逐漸瘋狂的世界裡,清醒的瘋子比純粹的瘋子.……活得稍微久一點。

  猩紅福音那群鬼東西,以及那些污染源怪物,很明顯就是純粹的瘋子。

  或許有人會問:為何不倚仗大量的古武者,來對抗污染源?

  答案藏在血淋淋的現實里。

  低階古武者在轟鳴的槍炮下,連活靶子都算不上。

  即便是修煉至銀脈境界,金身境界的古武者。

  在面對鋪天蓋地的飽和火力,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炮灰罷了。

  更致命的是,古武者的修煉之路,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資質平平者,窮其一生,連三流境界的古武者,都難以企及。

  就算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也大多止步於銀脈境界,金身境界的階段。

  至於金身境古武者之上的傳說,那就是遙不可及的神話了。

  而此時此刻,污染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斥著整個世界。

  留給人類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唯有能快速覺醒的超凡者,與新崛起的機械改造者。

  方能扛起守護人類文明的大旗,成為抵禦污染源的最後防線。

  古武者,最多也只能算的上是錦上添花而已。

  平海花園別墅區的夜晚,靜得只剩下蟲鳴。

  大理石的大門前,兩座漢白玉石獅在路燈柱下泛著冷光。

  崗亭內,兩個保安正打著哈欠,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家長里短。

  直到——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突然,其中一人猛的捅了捅同伴的胳膊:「快看!」

  石獅子旁不知何時站了個年輕女孩。

  她穿著件不合時宜的黑色長風衣,衣擺下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月光下,那張精緻的臉蛋帶著幾分書卷氣,卻配著一身颯爽的打扮。

  「這姑娘.……大半夜還獨自一人出去玩啊。」年輕保安和同伴搭著話。

  只不過,他沒有等到同伴的回話,就突然僵在了座位上。

  女孩停在門禁前,嘴角突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裂開。

  暗紅色的肉芽像活物一般,蠕動著鑽出皮膚,在空氣中瘋狂扭動。

  「啊——!!!」

  「特麼的!」

  「鬼啊!!!!」

  年長的保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手裡的對講機「啪嗒」掉在地上。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連滾帶爬的沖向保安室後門。

  「一個月就他媽就五六千塊!」

  「還能碰到這種鬼東西!」

  年輕保安邊跑邊吼,聲音都變了調,「救命啊,老子不幹了!」

  喊叫聲刺破夜空,兩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大敞的保安室門,和地上還在滋滋作響的對講機。

  女孩的掌心突然皮肉翻卷,一截慘白的骨刺「嗤「地刺穿皮膚,暗紅血珠順著骨節緩緩滾落。

  就在骨刺即將斬斷門禁的瞬間,一道人影從另外一座石獅陰影中走出。

  「這麼多年不見了,」清晰有力的男聲,讓恐怖的氛圍驟然凝固。

  「拜訪我這個老同學,還空著手來?」

  「燕青,你以前不是這麼沒禮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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