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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和平十四條

2026-10-01 04:55:23 作者: 核動力戰列艦

  第718章 和平十四條

  10月中旬,在這場大戰中,隨著兩大精銳集團直接在北線覆滅,且派出的第三大集團貌似也被交戰拖住,榻國頂層現在已經亂了陣腳。

  朝廷在地圖上不斷地標註敵我雙方的對比,一百四十萬打九十萬,目前已經直接削掉了五十萬的人,梠國的高層仍然是想要搏這最後一把。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數字是國的小報紙進行計算,他們是不會分辨什麼「主力師」和「架子師」。為了讓實力對比均衡,就基本上把雙方能穿上軍裝的人都算上。

  就如同二十一世紀很多技術落後國家的軍事報紙,只會算「四代」「五代」戰機數量,不會去認證分析體系,更不會分析戰機完備率一樣。

  能夠立刻完成戰術部署的空軍,和只在架子上維持編制數量的空軍,差別是很大的。

  而眼下也是如此,棍國的主戰師已經被打光了。

  在榻國宮殿中,一個個兵團旗幟都被擺在地圖上,同時電話詢問從「大陣線」出發的集團軍的,現在走到了哪裡。

  而每當回傳的電報顯示一波又一波救援兵團遭遇阻擊、被拖在路上時,榻國的朝廷諸公面色都不好看。

  壓力直接傳導到丁離牆這裡,張猛集團剛剛前出救援就被共義軍拖入泥潭中。

  且有傳言稱項洪集團支撐了兩天時間就被殲滅,丁離牆也反應過來,整個棉國作戰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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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劃就像「總上鉤的翹嘴魚」,一波接一波地給對方刷戰績。

  而現在的榻國軍事會議上;原本沉默的老將們也紛紛發言反對拉長戰線。

  並且這些事後諸葛們,紛紛認為是項洪集團冒進才導致如今這個局面。(鍋一定要甩明白)。

  丁離牆沉默不語,詢問這些老將軍該如何應對,老將軍們提議現在應在優勢戰線上鞏固防禦。

  這裡的優勢戰線就是傳統的穎、枳對峙區域,雖然該區域東段已丟失,但西段仍完整。

  老將軍們道:等到共義軍南下進攻時,己方依託這條戰線防守反擊,打出我們的回合。

  丁離牆嘆了一口氣,只能這樣了。打到現在,丁離牆又不得不「帶病」辦公。

  丁離牆通過「帶病」來掩蓋自己不是能力不足,而是身體不好,有所疏忽了。

  而另一方面,丁離牆越來越謹慎,缺乏決戰定勝負的勇氣了。

  ——贏不了的仗,賭性上頭,可以不輸的仗,大方的讓了——

  隨著棉軍內部開始調整防線,共義軍的統帥樂貽一眼就看出棉軍已經從戰略激進轉為戰略保守了。

  因為宣沖當年本人就是從這個菜雞狀態過來的,帶一點小兵,總覺得出營就會有人埋伏自己。

  「謹慎」在團級別軍事指揮上是好事情,這樣可以減少錯誤,但是在大兵團調度上,「謹慎」工作早就應該在戰前,挑選合適人事排查搞定了,而不是決策的時候瞻前顧後。

  這就像考試時,說自己「盡力了」。盡力了是在考前開始盡力,而不是考試時「一股腦的把卷面填滿,不顧對錯」。

  宣沖在了解到棍軍那邊「丁離牆」決策後的描述:「這是個縮頭烏龜,暫時見不慣他。得用醋先泡一會(即,讓榻國後方心態崩盤來催促),等待泡軟了再敲。」

  話說,現在冷醒然向南穿插集團已經把東段的榻、穎防線偷下來。

  而且依託本地擴展的根據地獲得情報支持,越打越有力氣。防線上缺口越來越大。

  如同一個火星落在布匹上,燎出來一個大洞。

  而榻軍還把大量機動兵力固化在防線上,就等於德軍已經穿過比利時後,法軍還在增援馬奇諾防線。

  共義軍的參謀部在一個小時內,把所有事項全部在討論中過了一遍。

  然後開始給冷醒然方面增援適當的重火力和物資,讓那個棉國防線上大洞變得更

  加「漏風」一些。

  ——將熊熊一個,兵熊熊一窩——

  在塵土不斷下落的陣地上,第五集團的張猛看著地圖,地圖上顯示,各部榻軍正在「堅定」進行救援任務。

  今天在酒池鎮這個地點進行交火,明天在鹵台村開始拉鋸戰。


  只是那些救援兵團一連推進十幾天,卻就是沖不過來,張猛現在終於領會到了項洪覆滅前罵娘的感覺。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駐紮在大陣線時的安穩日子,想起了他的辦公室,還有他藏在保險柜後面的十幾瓶陳釀。

  現在這些號稱在配合救援的榻軍,就是在糊弄御史台主簿們,表現得好像相當努力的樣子。

  張猛灌下一瓶酒,破罐子破摔地指著各個集團咒罵,他指向自己左側集團:拉開那麼長的戰線,還裝作最賣力的樣子!

  隨後指向右側集團的:整條戰線,只有你特麼的戰略定力最強大!

  罵著罵著,他四仰八叉的睡著了。等他再度醒來,是被強行晃醒的,因為外面包圍圈已經合攏,四面八方都是共義軍的衝鋒號聲。

  他被人夾著開始逃跑,在炮彈和混亂中連滾帶爬,突然被震盪波震暈了,再然後他就出現在共義軍俘虜營了。

  ——戰場如同巨輪碾壓,從北向南——

  10月20日,殲滅張猛集團五日後,總戰線側翼,共義軍的戰備再一次完成集結。

  在火車上,躺在小床上卷著小被子睡了小半天,芮壑睜開了眼睛,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眼。

  在走下火車前,警衛拿著電文來找他了:中樞方面來電報了!

  芮壑披上大衣,連忙查看電報內容。

  電報上傳來後方地下黨的消息,棉國大陣線中線段,在六個小時前的兵力部署,嗯,這些情報都是地下黨方面在榻國那邊御史台內安插的人員送過來的,由於榻國宮廷方面忍不住對局勢進行微操,要求前沿時時刻刻匯報所有兵力動向,導致這條線上產生信息泄露。

  丁離牆也要表現自己在努力反擊的樣子,哦,是準備反向穿插,截斷冷醒然的後路支援。不斷匯報開闢的前沿陣線,在前沿陣地上修築了多少「進攻型」陣地,交通站那邊也是通過該地區物資規模,以及發貨地點進行推斷,然後回傳這些信息。

  芮壑褪去睡相,變成了精明的虎豹。

  芮壑:首席(樂怡)懂我,知道我喜歡踢腚。

  在後方裝甲列車上,鐵步兵、車載迫擊炮以及半履帶拖掛的裝甲車都已部署完畢。

  ——無可挽回——

  此時一顆彗星划過天空,白色彗尾,橫掃星空中原本主殺伐的諸多星宿。

  剛好處於行軍狀態的凌翎易抬頭看去,喃喃道:共和之刃,三棒打碎帝王魂。

  22日後,正在籌劃防守反擊的丁離牆被指揮部方面密集的急電打亂了布局。

  他認為己方具備防守反擊能力的大陣線,卻在十個小時內各處都發出了被突襲的警報。

  丁離牆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自己的後勤防線如同柱石鎖鏈一樣固若金湯,每隔四十公里就有堡壘化的車站,並且有裝甲列車巡邏。即使遭遇共義軍旅級單位的插入,也僅僅是破壞或攻占幾個車站。

  但是隨後,最新情報顯示共義軍大批飛機從東側飛出,並沒有理會他的大陣線,他猛然地覺得冷汗津津。

  他打開地圖突然記起來,東線那邊共義軍縱隊曾突擊搶下一片碉堡區域。

  但這片區域後續並未突破陣地,本方構建塹壕和鐵絲網陣地後堵住了這個口子,他也

  就沒有在意,認為那邊榻軍很快就會堵上。

  但現在這個口子破了,據稱慧行營調動了大量重炮和低空突擊戰機沒錯,繞到丁離牆背後這個小傷口,不是小刀拉,嗯,不是什麼旅級力量,而是共義軍正兒八經的多個師組成的突擊集團軍。且具備空地一體化協同力量。

  共義軍在殲滅萬瀆集團後,特地讓這股力量修整了十天。

  此時丁離牆的感受,可以用二十一世紀小學生打手遊的情況來描述,原本在塔下和對家的一個對手相互對線,補兵補得好好的,自己就穩步向前壓,把兵線壓到對面塔下後,突然從側後草叢冒出來個大爹,直接一頓連招送回泉水。

  芮壑的這個集團,就是在中路對線結束後消失了,然後突然閃現去了上路。

  四十年後,廈亘不少民間軍事專家研究戰史時指出:仗打到這個程度,戰線上突然少了一個「集團」,不就像「對線手遊」里對面的高爆發英雄突然消失了嗎?這難道不值得深思?丁離牆的戰略素養由此可見一斑。

  ——千里不留敵——


  10月25日,戰鬥在芮壑的機械化尖刀部隊的配合下展開。

  冷醒然反向殲滅了棉國最後集結的那股大部隊,這股大部隊原先是準備包抄冷醒然後路的,共義軍快一步完成了反向殲滅。

  這場決定性的戰役證明了梠國大兵團作戰完全不可能打贏共義軍。

  這也讓棉國內原本興起的、由至高教所宣揚的「天命昭昭」徹底迎來反噬。

  讖言最糟糕的體現不是沒有應驗,而是應驗在了對手身上。至高教那些所謂宣揚大劫、稱當世有聖人聖徒的說法,一直在不斷暗示聖人聖徒就在丁離牆這裡。

  而榻國不斷反覆強調樂貽、冷醒然是草莽市井之徒,不成大器!其之所以興起,是穎國氣數將盡,但現在這群人接手穎國後,反手就把榻國五十多萬部隊消滅,所以誰才是天命所歸?

  至高教中原本封禁的「無天只能興災三十六年」的異端言論,現在卻因為「封禁」,成為了一個可怕的詛咒。

  26日,前些日子還是野戰部隊的冷醒然集團,現在得到了炮兵師的支援,開始打起富裕的戰爭。一千門大炮在多路縱隊協同掩護下運輸到戰線,開始形成可為步兵衝鋒提供的彈幕掩護。

  冷醒然奪下了梠國大陣線上的奉命城、旭陽鎮。

  這兩個在棉國朝廷地圖上標註的軍事重鎮丟失如此之快,其帶來的震撼不亞於北線幾十萬大軍的覆滅。

  要知道與穎國對峙幾百年了,這兩個城市也沒有丟,一個號稱鐵打,一個號稱銅打的。

  對於榻國來說,先前北線兵敗如山倒,尚且可以解釋為大軍遠征域外、水土不服,被北邊共義匪徒用詐術擊敗,只要吸取這個教訓,臥薪嘗膽幾十年,再戰勝負未可知。

  但是,逝水盆地(奉命城、旭陽鎮所在)是品國內線疆域,早在五百年前就已歸入國,現在卻一下子丟了,那麼接下來還會丟哪裡呢?

  榻國上下焦躁中伴隨著絕望,先前朝廷向軍事負責人反覆確認北方防線固若金湯,現在怎麼就破了一個口子呢?

  這種對「口子越來越大」的焦慮,源於對局勢惡化的無能為力。

  畢竟半年多前,誰也不相信,「百萬大軍」挺進北方,接收舊斐之地,短短半年就被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話說,兵強馬壯進入半年後被打出來,那是丟臉丟到家。

  但現在榻國上層寧願選擇丟臉,因為眼下的局勢已經如同恐怖片。他們已經想到了穎建帝的下場了。

  此時榻國上下,爭霸天下的膽魄更是被打光了。

  其中一些榻國人,已經不再考慮北方防線能否守住。如果真的守不住,要不要先「稱臣納貢」苟一波?

  但是另一批棉國人堅決不同意:樂貽他喵的是從哪冒出來的,對這麼一個布衣稱臣,面子還要不要了?

  時間來到1378年11月,品國現在防線上部隊已經被全面分割,原本支援大陣線的鐵路線,現在潰退後變成一字長蛇陣,被芮壑集團抓住機會直接截斷。棉國殘存在防線上的三十萬部隊,全部成了待宰的羔羊,連撤都撤不回來。

  共義軍開始席捲各地,各支部隊的休整與繼續作戰都在籌備中。

  共義軍中樞正決心策劃跨越南北分界線,戰略重點是從天下東西兩側進行突破。

  而就在這個時候,枳國方面的使者來了。面對這時候南方傳來的談判意願,宣沖選擇了保持溝通聯繫。

  宣沖對決策圈子的同志們說:至少能了解一下,對面現在的打算。

  ——談判桌上——

  榻國使者北來時態度非常卑微,表示願意南北修好,約為兄弟之國。

  而春秋盟的外事委員們被這種輕佻的言論氣笑了。

  其中參會的共義軍將士們:戰爭已經打到這個地步,你說修好就修好?你以為戰爭是女娃娃玩過家家嗎?殺了那麼多人,難道能像言情小說里那樣,一笑泯恩仇!

  至於春秋盟方面成員則念叨著:當矛盾衝突到了有人喪命的時候,我方組織動那麼普羅大眾參與了衝鋒陷陣,「跟著旗幟幹下去」的廣大群勞一路走來,已經克服了「死亡恐

  懼」「羞辱恐懼」,奮力血勞!此時此刻誰敢寒眾人的心?

  血勞換血酬。血勞換多少血酬,不是你特麼一句」為了世界美好「就能隨隨便便打折扣的。而是取決於能不能勝利。


  現在我等(共義軍)能夠突破你們在南方設置的防禦帶,能夠取得勝利,憑什麼要我們放棄勝利,放棄血酬?

  談判桌外的事實是,目前春秋盟跨域動員了二十萬幹部和其他州的青壯經抵達南方並開展工作。

  按照春秋盟實際上的」禮法「制度,這些幹部會逐漸成為地方上的「士族階層」,實現等級跨越。即「血酬」已經預定給出去了。

  春秋盟成員心裡話:這時候喊停,你南方哪有這麼大面子?除非南方棉國方面能繼續聚集起力量,證明自己不好打。

  本方戰友們抒發情緒的時候,負責談判進程的宣沖e克制住情緒,一本正經地提出己方要求,一共十四項。

  第一:梠君濫用冥術,失德於天道,失敬於社稷,失信於百姓,應當交於共義一方審判。

  第二:冥鬼術應當全方位禁絕,所有使用此等邪術的方士及其同黨應當伏法。

  第三,梠君必須主動退位,接受寬大處理。

  在第一條報完後,梠國的使者臉色都煞白了,但聽到第三條後,他已經麻木了。

  他苦笑著對宣沖e問道:這位代表,您這不是談判,是檄文!

  宣沖e:從現在開始,你方有十五天時間考慮。

  ——打一派,拉一派——

  榻國朝堂內諸多大臣王宮在談判後就立刻得到了「苛刻的條件」,當即表示樂小兒欺人太甚。

  但是五天之後,隨著外界議論紛紛,君聽到外界反響並不利於自己,突然恐懼,開始下令封鎖談判內容。

  人在憤怒的時候會失去判斷能力,努力釋放情緒,試圖爭取他人共鳴。進而在傾訴過程中,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傲慢和偏見。

  正如宣沖前世見過的案例,經常有一些自身情緒控制能力較弱的人,在平台上傾訴「自己在某件事上多麼多麼委屈」的內容,其實自己可能根本不占理,但是就是要釋放情緒,用情緒來給自己「有理」加分,結果反而變成了自曝。

  棍國的王公大臣們憤怒表示不合理,開始將這一切告知自己左右,試圖尋找「忠誠良將」的共鳴,然而,隨著消息傳改口,枳國內諸多臣工們表現出了奇怪的緘默!不反對,不敢就此跳反,但也不願意堅定擁護榻國呢。

  榻國的聰明人確定大勢已去,在開始考慮挑船了很顯然,梠國王公大臣中極少數人,在十個小時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宣沖的和平通告上,刀刀指向的是國君主及其貴胄勢力,但是品國內還是有大量的人處於宣沖這個「嚴懲條件」之外。

  共義會的和平談判,在這些「嚴懲條件」之外的人眼裡相當「講理」。

  用一個不恰當的比方,辛丑年,當老佛爺知道洋人把自己列在嚴懲名單之外,這老娘們立刻覺得洋人是文明的,決定量滿國之物力,結列國之歡心。

  ——某些南方力量——

  南方第一機關術家族林家通過密報拿到了和平條約,家主對家族的長子詢問道:「你看這天下王氣如何?」

  長子:「父親,您認為王氣要統嗎?」

  林家家主:自穎國傾覆,天下試圖自立為王者,不知凡幾。為父在數年前也是籌謀大計,但現在看來,皆無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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