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光咬了一大口麵包，含含糊糊地說道。
「楊哥，剛才看你一個人在這裡發呆，琢磨什麼呢？」
「不會還在想那個空中基地吧。」
楊辰將自己的目光從湖面上收回。
看了一眼手中的麵包，又看了一眼遠處想走的學生。
輕輕搖頭，語氣平靜。
「沒有在想那個。」
鄭飛光一臉好奇。
「那是什麼？難道航五那邊有什麼變故？」
楊辰再次搖頭否定了鄭飛光的猜測。
「我在想一些別的事情。」
「什麼？」
「我在想，之前我獨自去航五基地找你們的時候。」
「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普通人。」
鄭飛光眨巴著眼睛，顯然沒跟上楊辰的思路。
「啊？路上的人，怎麼了？」
楊辰仿佛已經看穿了鄭飛光的想法，他微微側身。
「只是當時看到他們走路、上班、回家、各有各的生活節奏。」
「那時我就在想，我們研發的聚變反應堆還有推進器這些技術。」
「對國家來講當然是大事，可對這些走在路上的人來說。」
「這些離他們還很遙遠，一時半會碰不到。」
鄭飛光安靜下來，難得的沒有立即接話，他努力的想了想。
試圖理解楊辰想表達的意思。
「咱們研發的聚變反應堆不是能給城市供電麼？」
「這總算好處吧？」
「總比燒煤強吧？」
楊辰點頭承認鄭飛光說的有道理。
「是好事。」
但他的話鋒一轉。
「但是這樣的好處傳到普通人家裡，中間還要有好多路要走，也很慢。」
「即使電錶上的數字發生變化，可是終究不是拿在手裡的實物，無法讓人們切實的感受到。」
楊辰說完這些話後，停頓了一會，似乎在給鄭飛光一個思考反應的時間。
「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為他們研發出一項他們能切實感受和使用的技術。」
鄭飛光看著楊辰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也不像是在思考國防部的空中基地方案。
他抓了抓從航五基地回來後還沒有時間打理的頭髮。
感覺楊辰的思路跳到了一個他從來沒有琢磨過的領域。
「直接感受和使用的技術？」
鄭飛光努力消化著這句話。
他看向楊辰望著遠處行人的目光。
試著順著楊辰的思路去想。
「楊哥，你是說像咱們以前用的手機充電寶那樣？」
「但是更大更猛的東西？」
「能...嗯....比如....」
鄭飛光支吾半天終於想到了該怎麼形容。
「是不是就是類似把咱們研發的聚變反應堆縮得更小點？」
他伸出手比劃著名，想像著把一個聚變反應堆揣在兜里的畫面動作，繼續說道。
「這樣就能讓普通人也有源源不斷的電？」
「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隨時隨地的感受技術帶來的美好？」
楊辰的目光和思緒被鄭飛光這簡單粗暴縮小版聚變反應堆的想法拉了回來。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隨後這一瞬間的輕鬆再度被思考所取代。
楊辰搖了搖頭。
「安全問題，可控核聚變技術可不是每個人手中的充電寶一樣，隨處可見。」
「要真實現了，恐怕稍微出一點小問題，咱們就得跟著.......」
說著說著，楊辰突然停了下來，剛才充電寶這個詞語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放大循環。
緊接著電容電池等詞語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楊辰本想直接拉開系統的兌換面板去查詢是否有相關的遊戲物品可以兌換。
但僅存的理智讓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一邊的鄭飛光注意到楊辰這短暫的失神。
但畢竟相處的久了，在他的印象里，楊辰有時候經常會有這樣的表現，這代表他正在進行思考。
鄭飛光沒有打擾楊辰的思考，安靜的坐在他的身旁。
楊辰則看向面前平靜的湖面，繼續順著剛才的思緒進行思考。
周瑤的身影從剛才鄭飛光過來的方向慢慢走過來。
她沒有像鄭飛光一樣呼喊吸引長椅上兩人的注意。
不過安靜的坐在長椅上等待楊辰思考的鄭飛光卻發現了她的到來。
難能可貴的是一向比較陽光熱情的鄭飛光，這次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看著周瑤離自己兩人越來越近。
而周瑤也在接近兩人的過程中發現了這裡的氣氛。
目光越過鄭飛光的身體，她看到了正在思考的楊辰。
周瑤將目光轉向正看著自己的鄭飛光，默默的頷了頷首。
隨後安靜的走到長椅的右側坐下。
等楊辰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後。
就看見鄭飛光和周瑤這兩個自己實驗室的夥伴坐在一邊等著自己。
楊辰的耳朵微微有些發燙，這種久違的暖意源自於他意識到，他的身邊此刻有人默默守候的觸動。
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夥伴，楊辰將自己思考的東西以及和鄭飛光剛才討論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說給剛來的周瑤聽。
周瑤的反應比鄭飛光小了很多，並且順便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議。
隨著三人坐在長椅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展開往日裡在實驗室中的日常討論。
就連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側目瞥了一眼他們。
天空隨著太陽的逐漸落下慢慢變得昏暗。
三人組也漸漸的停止了這場在人工湖邊上的討論。
夜風從湖面上吹過，帶來些許涼意。
楊辰從長椅上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天黑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明天咱們回實驗室的時候再將今天的想法整理一下。」
「作為咱們的下一個課題。」
等鄭飛光和周瑤也從長椅上站起來後，三人順著湖邊的小路往回走。
得益於聚變反應堆的存在，就連人工湖邊的小路燈也將三人腳下的路照的好似白天一樣。
鄭飛光走著走著突然快步跑了幾步。
轉身面對兩人倒退著走。
「你們說，要是真做成了，咱們是不是得給這技術起個響亮的名字？」
周瑤難得地笑了笑，旁邊的楊辰也是如此，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見鄭飛光誇張地擺手。
「要我說就叫'啟明'，既呼應燭光，又寓意帶來光明........」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倒退著沒注意看路，差點撞上一棵樹。
楊辰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三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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