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室內，楊辰並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
他此刻正沉浸在電容科技的知識海洋中。
一邊閱讀一邊在筆記本上做著筆記。
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實驗室內，鄭飛光和周瑤坐在工作檯前。
將拿回來的文件袋拆開。
把裡面的東西一份一份都拿出來放好。
兩人並沒有立刻簽署協議文件，只是將協議內容都看了一遍。
然後規整在一起放好，隨後將需要填寫的表格看了一遍後。
開始分工合作，開始填寫需要寫的數據資料內容。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工作檯上的表格隨著兩人的協作下，空白處被一點一點的填滿。
需要燭光實驗室核心成員簽名的地方。
鄭飛光和周瑤都各自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楊辰名字旁邊的那塊空白，依舊醒目地空在那裡。
實驗室外的天空已經徹底進入黑暗。
實驗室中在無影燈的照耀下，依然十分明亮。
鄭飛光揉了揉發澀的眼睛，伸了個懶腰，動作幅度卻控制得很小。
「大部分都搞定了，就等楊哥出關。」
他打了個無聲的哈欠，準備起身活動下身體。
就在他剛從座椅上站起來的時候，閱讀室的門咔噠一聲，被輕輕的打開了。
雖然聲音輕微，但在鄭飛光和周瑤刻意保持的安靜氛圍下，十分清晰。
楊辰出現在門口，神態中肉眼可見的疲倦。
但是雙眼中卻給人一種散發著明亮光芒的感覺。
鄭飛光聽到動靜後，從實驗室中出來，看到楊辰出來，臉上寫滿了驚喜。
「楊哥！」
周瑤也迅速跟在鄭飛光的身後，目光關切地看向楊辰。
楊辰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思路里，看到他們，愣了一下才點點頭。
「嗯。」
隨後活動身體邁開腳步，走進實驗室。
他目光掃過工作檯上鋪開的協議、寫好的表格和簽好字的文件，再看看時間，這才意識到已經很晚了。
「你們……」
鄭飛光幾步就竄了過來，聲音十分激動還習慣性的壓低聲音。
「楊哥！航五那邊的正式協議到了！」
「據說是前兩天航五開會說的！」
「月球探測器項目，用咱們的推進器做主推進系統！」
「板上釘釘了！」
他拿起工作檯上那份關鍵的合作協議副本，指著摘要部分。
「你看！」
「邀請燭光實驗室深度參與推進分系統！」
「白紙黑字簽的！」
「我和學姐已經弄完其他雜項了！」
「就等你這最關鍵的一簽！」
他一口氣說完，有點喘，期待地看著楊辰。
想從楊辰的臉上看出一些同他一樣意動的神情。
然而，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楊辰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只是聽到一件早已篤定會發生的事情。
他接過鄭飛光遞來的協議，目光快速掃視了一遍。
「哦，確定了就好。」
楊辰的語氣，平靜得如同確認明天的天氣，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理所應當的認可。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這過於平淡的反應讓原本有些興奮的鄭飛光瞬間卡了殼。
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將他原本想說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啊？」
「楊哥你……你不高興？」
鄭飛光有點懵，指了指協議。
「這、這多大事兒啊！咱們燭光實驗室研發出的第一款技術終於定下要上天了！」
「咱們可是等這個消息等了好幾天了。」
周瑤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但更多的是對楊辰此刻狀態的觀察。
楊辰抬眼，看了看鄭飛光。
又看看同樣帶著詢問意味的周瑤。
嘴角牽起一個淡淡的、帶著點無奈的弧度。
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筆記本，又輕輕點了一下桌面上的協議。
「都是同一件事，飛光。」
鄭飛光愣住了，眼睛在楊辰手中的筆記本和桌面上的協議之間來回掃視。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航五正式合作帶來的喜悅還沒完全消散，就被更大的困惑取代。
「為…為了這個？」
「為了那個？」
「楊哥，你在說什麼啊？」
鄭飛光指著協議。
「這一份是咱們離子推進器上天的大事！」
他又指了指楊辰的筆記本。
「這一份，是…是你這兩天琢磨的新東西？」
「這哪能是一回事啊？」
「一個是現在板上釘釘的成功，一個是…嗯…新的課題？」
周瑤的目光則更多的停留在楊辰的筆記本上。
那本子承載了他閉關時的所有心血。
她沒有像鄭飛光那樣急於追問，只是安靜地等待著楊辰的解釋。
他的目光越過那份代表著起點和成功的文件，落在自己的筆記本封皮上。
「那份協議，是結果。」
楊辰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
「是我們把離子推進器送上去的結果，是它終於可以派上大用場了。」
「很重要，但這結果本身，某種程度上已經是過去式了。」
鄭飛光眨巴著眼睛，試圖理解楊辰的話。
「是…是很重要啊！特別重要！」
楊辰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想表達鄭飛光沒能完全抓住的重點。
「這份協議確認了我們能給天上的大傢伙，提供強勁持久的心臟，那就是推力。」
「這很棒。」
「但我們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所開發出的讓那顆強大的心臟能穩定可控的關鍵東西……」
周瑤的眼中瞬間亮了起來，想起了在人工湖邊上三人討論的內容，她立刻接上了楊辰的話。
「就像我們用在離子推進器上的那個緩衝技術？」
「讓大能量穩定輸出的那個？」
楊辰肯定地點頭，看向周瑤，眼中帶著對夥伴默契的讚許。
「對。」
「解決那個大問題的思路和技術細節，還有這兩天我根據一些新想法補充的東西……。」
鄭飛光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湊得更近了點，似乎想看清筆記本里到底寫了什麼魔法。
「楊哥，你是說，你這兩天閉關琢磨的，是和那個緩衝系統差不多的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