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科技大學，燭光實驗室。
在鄭飛光前往航五基地後，燭光實驗室的工作重心轉向了電容材料的研發。
周瑤採用傳統科研方法，系統性地測試各種材料配方。
而楊辰則巧妙地引導實驗方向，在不露痕跡間逐步接近系統提示的震盪電容器單元所需的關鍵材料參數。
接到鄭飛光的電話時，楊辰剛完成一項電容材料實驗。
此時周瑤正全神貫注地監測另一項測試，楊辰便沒有打擾她。
這樣即便事後周瑤對鄭飛光的突發狀況沒有告訴他不滿，他也能以「不干擾實驗進程「為由解釋當時的決定。
現在航五鄭飛光那邊的意外狀況已經被楊辰解決，所以他再次投入到電容材料的實驗當中。
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遊戲物品中蘊含的知識明確告訴楊辰，這件物品所需要的材料。
但遊戲中的震盪電容器單元同聚變反應堆一樣本質是不屬於現實世界的產物。
根據簡述它能在瞬間充放電、承受億伏級電壓，但現實中的大夏暫時沒有任何材料能滿足這種性能。
所以楊辰將這項技術復現出來需要分四步走。
首先是基礎材料研究，從性質比較接近的材料入手。
接著設計能量存儲層，比如用現實中的材料模擬富勒碳化物的高比表面積。
然後解決封裝問題，需要開發自修復複合材料。
最後是安全控制系統，用以防止這個電容器變成炸彈。
畢竟在其中存儲了大量乃至巨量的電力能源。
這些步驟其中最困難的其實是第四步性能突破。
震盪電容器單元的功率密度十分巨大，現如今世界上最先進的超級電容器能量密度拍馬也趕不上。
不過這些實驗步驟都是在楊辰的引導下與周瑤一同商量出來的。
真實的情況只有楊辰自己知道。
航五基地方面的工作進展順利。
鄭飛光成功將聚變反應堆集成進月球探測器艙體。
離子推進器也正按照航五專家團隊確定的規格進行定製化生產。
在離子推進器送往航五基地前的空檔期，閒不住的鄭飛光幾乎把三人組的聊天群當成了實時播報台。
起初楊辰和周瑤還會認真回復他關於課題進展的詢問。
直到發現這傢伙每隔半小時就發來。
「實驗做到哪步了？」
「你們該到點吃飯了。」
這類明知故問的消息，兩人才意識到他純粹是閒得發慌。
當周瑤第三次看到群里彈出「窗台有隻麻雀在蹦躂「的現場直播時，她默默把群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而楊辰則乾脆把手機反扣在實驗台上。
直到航五月球計劃臨近，加急製造好運送到航五的離子推進器終於將這個活寶調去工作。
看著聊天群突然安靜下來，實驗室里的兩人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時間在你專心工作的時候，總是過得飛快。
深夜的燭光實驗室內，無影燈依舊明亮。
楊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將一組實驗數據記錄下來。
電容材料的測試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周。
距離震盪電容器單元的完成還有些差距。
但是基礎材料的性能上已經有了顯著提升。
周瑤的聲音從實驗室的另外一邊傳來。
「楊辰。」
此刻她拿著兩塊不同配方的材料樣本，在燈光下反覆比對。
「第三十七號樣本的穩定性比我們預想的要好。」
「但是充放電效率還是不夠。」
楊辰走過去接過樣本，仔細打量一番。
這已經是他們測試的第七種基礎材料組合。
雖然比最初的方案進步不少，但距離目標仍有差距。
楊辰將樣本放下，看了看這兩個樣本的數據報告。
「再調整一下基礎材料的排列密度試試。」
周瑤點點頭，將樣本放回工作檯。
實驗室中現在只剩下設備運行的聲音。
她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要不要先休息？」
「明天再繼續？」
看完時間後的周瑤，提醒楊辰注意時間，身體要緊。
不過楊辰明顯沒有把周瑤的話聽進去的意願。
他的目光仍留在數據報告上，但其實只要看到楊辰的正臉。
就會發現他的臉上也掛著抑制不住的疲憊。
「再試一組，剛才三十七號樣本已經很接近了，只差最後一點。」
周瑤沒再堅持，轉身走向工作檯。
熟練的繼續開始工作。
楊辰這邊一樣，兩人默契的繼續各自的工作。
不久後，新的樣本在試驗台上的設備中逐漸成型。
周瑤透過觀察窗注視著材料的變化。
她突然發現一個細微但是異常的現象。
材料表面出現了規則的晶格紋路。
周瑤趕緊低聲呼喚楊辰的注意。
「楊辰，快來看！」
楊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湊過來，兩人緊盯著觀察窗。
只見那些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擴展，逐漸形成穩定的結構。
楊辰看著眼前材料的變化與腦海中震盪電容器單元中記載的材料一一對比。
兩種材料完全一致。
不過他還是裝作自己第一次見到這種現象一般。
語氣裡帶著壓抑的興奮，輕聲說道。
「這是自組織排列現象，我們之前實驗的所有配方中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
周瑤嚴謹的科研態度讓她迅速調出之前的實驗記錄進行比對。
「確實沒有。」
「現在我們需要測試一下這種材料的數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出了對方的激動。
楊辰立刻開始準備測試程序。
周瑤則繼續監控材料的成型過程。
實驗室內在無影燈的照耀，絲毫看不出時間的流逝。
實驗室外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開始出現在國防科技大學的校園內。
三十七號改良樣本的測試數據終於出現在楊辰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充放電效率與震盪電容器單元一模一樣。
幾乎是完美復刻。
楊辰鬆了一口氣，神經放鬆下來。
周瑤揉了揉一晚上沒有閉上的雙眼。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材料問題解決了。」
兩人既沒有歡呼，也沒有擊掌慶祝。
在實驗室內長時間進行工作，特別是通宵熬夜後，兩人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