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院長聲音忽然壓低，帶著幾分鄭重。
「但是楊辰在可控核聚變之後，又接連拿出離子推進器、震盪電容器和啟明技術。」
「再加上之前的武器技術和材料領域的成果，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科研天才的範疇。」
甘校長的手指不斷的敲擊著辦公桌桌面。
「所以老大的意思是？」
電話那頭的院長語速放慢。
「首先，啟明民用化技術將由大夏官方出面，進行配合推廣等一系列工作。」
「若楊辰選擇方案一，那他畢業之後，就會入職某個科研所或者科研基地。」
「啟明技術所產生的收益，將按時打到楊辰帳上，作為他的個人收益。」
「由大夏官方對啟明技術進行託管運營。」
「如果楊辰選擇方案二，那麼在他畢業後，大夏官方會為其建造一個新的研究所或研究基地。」
「這個基地的研究方向，大夏官方既不會指定，也不會幹涉，甚至會為基地配備齊全人員。」
「不過，啟明技術的收益將從楊辰的個人收益轉變為整個基地的研發資金。」
「前期，整個基地人員的工資等費用會由大夏官方承擔，但這一期限不會太長，是有時間限制的。」
「並且，屆時啟明技術的運營將不再由大夏官方出面託管。」
「而是新設立一家公司，以後新研究基地的民用化技術都將由該公司負責託管運營。」
甘校長的手指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老陳，這兩個方案聽起來都不錯，但楊辰那孩子...」
電話那頭的軍事科學院院長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笑著打斷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放心，老大特意強調過，不會給那孩子太大壓力。」
窗外的口號聲隱約傳來，甘校長望向操場的方向。
新生們正在烈日下練習正步。
「方案二聽起來更自由，但責任也更重。」
甘校長沉吟道。
「一個完全自主的研究基地，意味著不僅要搞科研，還要管理運營。」
電話那頭的院長接過話茬。
「沒錯，所以老大特意囑咐，如果楊辰選了方案二，前期會配備專業的管理團隊協助過渡。」
「好了，這些是我打電話來的全部事情，正式程序要等楊辰這孩子畢業的時候再說。」
「提前打聲招呼，讓這孩子心裡有個底。」
甘校長放下電話，目光落在辦公桌日曆上被紅筆圈出的畢業日期。
窗外新生訓練的口號聲漸漸遠去。
他拿起鋼筆在便簽上寫下方案一和方案二。
筆尖在紙面上停留許久，最終又添了第三條線。
「繼續留校任教？」
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自己搖頭否決。
以楊辰現在的成就，留在學校當普通教師實在大材小用。
更何況甘校長想起當時的教師會議上，幾位系主任為爭取楊辰畢業後留自己教研室差點拍桌子的場景。
這孩子真要留校，怕是得專門為他設個跨學科研究院才行。
算了算了，甘校長在內心中安慰自己，後面的路自己作為長輩鋪一下路沒問題。
但具體要走哪一條路，還得是看楊辰他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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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科技大學，燭光實驗室。
此刻三人組正圍坐在工作檯前。
工作檯上，啟明技術的測試數據紙張隨意散落著，軍轉民申報表格也在一旁。
周瑤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就像靈動的舞者。
很快，她便將最後一項參數錄入了系統。
鄭飛光則全神貫注地對照著清單，逐一審視需要提交的材料，仔細確認是否毫無遺漏。
楊辰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桌上的啟明原型機，手指下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像是在打著某種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節拍，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周瑤像是完成了一場大戰役一般，重重地按下保存鍵。
然後舒展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滿是輕鬆的神情。
「搞定！」
鄭飛光也將清單往桌上一拍。
「我這邊的材料也都齊全了，就等明天去找林教授簽字啦。」
說完，他的目光便投向了正出神的楊辰，好奇地問道。
「楊哥，你這是想什麼呢？」
「這麼入神？」
楊辰緩緩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我就是在思考啟明技術推廣之後可能產生的種種影響。」
鄭飛光咧開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這有啥好想的？」
他滿不在乎地說道。
「等咱們這項技術投入量產，市面上那些充電寶啊，都得被送進博物館嘍！」
周瑤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飛光，事情沒這麼簡單。」
「技術民用化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這裡面要考慮的因素太多了。」
「像生產成本、市場的接受程度、售後維護之類的，這可是一系列的問題啊。」
鄭飛光聽了，撓了撓自己的頭，依然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怕什麼，林教授說了，學校會支持咱們的，之後咱們只要一門心思把技術做紮實就好。」
周瑤看向楊辰。
「不過，要是啟明技術真的廣泛推廣出去，傳統電池行業恐怕會遭受衝擊，到時候市場的反應不一定全是積極正面的。」
楊辰認可地點了點頭。
「所以啊，軍轉民的關鍵之處不僅僅在於技術要達到標準，還得把社會影響這一因素考慮進去。」
他拿起桌上的啟明原型機。
「這東西一旦量產，對製造業、回收鏈甚至能源消費習慣都是挑戰。」
鄭飛光湊過來，半開玩笑地戳了戳原型機。
「那總不能因為它太耐用了，就故意把它做得差一些吧？」
楊辰失笑。
「當然不是。」
「只是需要有相應的配套規劃。」
「比如說回收體系該怎麼建立？」
「舊的電容又要如何處理？」
周瑤聽了，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些問題確實不是我們在實驗室里就能解決的……」
楊辰輕輕放下手中的原型機，語氣十分堅定。
「先走完申報流程吧，剩下的就交給那些更專業的人士。」
「我們只要把技術做好，這就是對軍轉民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