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虛擬星空下暫時放鬆下來。
鄭飛光變戲法似的拿出幾罐能量飲料分給大家。
「哎，說起來。」
鄭飛光灌了口飲料，隨口問道。
「明哥，外面最近風向如何？咱們擱這兒搞大動作，都快成山里人了。」
「閱兵之後，上面那些計劃，推進得快嗎？」
提到這個，楊明眼中閃過一絲光。
快？那得看怎麼說！」
「簡直像按下了加速鍵，一天一個樣！」
他稍微調整了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仿佛要更清晰地描繪外面的景象。
「第一個是可控核聚變，現在已經是可以明明白白寫進官方文件里的詞了。」
「國家層面動作雷厲風行，那才叫真正的大手筆。」
「整個電網計劃，已經進入到最後的衝刺階段。」
「全國各地，凡是計劃內的聚變電站節點，都在緊鑼密鼓地併網調試。」
「目標是明明白白的，不分東西南北。」
「整個大夏，只要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很快，就要全部接入這個全新的、幾乎無垠的能源網絡。」
楊辰安靜地聽著，目光依舊投向窗外的基地燈火，嘴角卻揚起一絲欣慰的弧度。
「最直接的感受，當然是從已經開始試運行的地方傳導出來的。」
楊明繼續道，聲音清晰有力。
「就在發布會後沒幾天，高層授權發布了關於能源價格體系調整的最終方案。」
「這份文件，直接定義了我們未來很多年的生活面貌。」
「文件里寫得清清楚楚，預期一年內！隨著聚變反應堆在全國遍地開花，全面建成投產。」
「能源價格體系將進行史無前例的調整，一步到位，落實無限能源時代的惠及全民。」
鄭飛光和周瑤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周瑤扶了扶眼鏡，眼神專注。
「針對普通老百姓。」
楊明伸出兩根手指。
「官方給了實在到不能再實在的福利，居民階梯電價，直接劃了一個硬線。」
「官第一階梯，每戶每月，給兩百度的免費額度，這兩百度以內，用電不花錢，一分錢都不計。」
「免費兩百？」鄭飛光下意識地重複，雖然早知技術突破，但親耳聽到具體的普惠政策，衝擊力依舊很大。
楊明用力點頭。
「對，兩百度內，零費用！」
「超過這兩百度之後的部分，起步價低到什麼程度？每度電，只收一分錢！」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
「一分錢？！」
鄭飛光這次是真驚了，咂咂嘴。
「那真是……跟不要錢也差不多了！」
「誰家每個月還用不了兩三百度電？」
「這一分錢，買瓶水都不夠。」
「工業用電呢？」
周瑤敏銳地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
「工業和商業用電的價格，會逐步往下調整。」
楊明接口道。
「官方承諾的目標非常明確，最終要降至每度兩分錢起步。」
「當然，工業用電量大，調整會審慎些，是逐步降。」
「但這起步價目標擺在那裡，已經足以顛覆過去所有基於能源成本的產業邏輯了。」
探索科幻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最關鍵的實施節點。
「最重要的是時效。」
「這次調整不是畫大餅，授權發布的文件里明確說了，這個電費調整，是從政策公布的那一刻起，就開始啟動執行的。」
「第一步，就是在年內。」
「對，就是今年年底前，完成全國所有區域的第一輪大幅降價調整。」
「將居民用電電價，不分階梯，先統一下調到以每度一毛錢為起步的階梯式電價。」
鄭飛光一拍大腿。
「嚯！」
「夠狠！現在就從一塊多甚至更高，直接砍到一毛起。」
「然後明年、後年再往那個免費額度和一分錢靠近？」
「這步子邁得……真不怕扯著蛋？」
他話說得糙，但語氣里的興奮和讚嘆藏不住。
「魄力太大了。」
周瑤輕聲道，眼中也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驚嘆，有對未來的思考。
「這不僅僅是能源降價這麼簡單。」
「等於是在最短時間內，將聚變帶來的底層紅利，通過電價這根最敏感的神經，直接注入到社會生活的每一個毛細血管里。」
「工廠成本驟降，居民生活負擔銳減，以前捨不得用的設備可以敞開用……」
「整個社會的運行效率和創新能力會被瞬間點燃！」
楊明灌了口飲料，感覺喉嚨舒坦了些，這才又拋出了另一個話題。
「不過說到這個大動作帶來的連鎖反應啊，居民用電只是開胃菜。」
「真正讓產業鏈震三震的，是交通領域那幫老古董的終局。」
「老古董？」
鄭飛光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們這陣子悶在山裡搞大事，可能沒太關注外面的風向。」
「就在聚變技術發布後不久，上頭直接就一錘定音了，發了公告。」
「徹底禁止新的燃油家用小汽車上市銷售，今年就開始。」
周瑤微微訝異。
「這麼快？」
楊明擺擺手。
「不快了。」
「現實情況擺在哪兒。」
「你們猜猜，在這禁令下來之前，路上跑的家用車裡，純燒油的還有多少？」
鄭飛光猜了個數。
「五成？四成？」
「商務部門的統計，已經跌到不到百分之二十五了！」
楊明伸出了兩根手指強調。
「存量就這麼多。」
「更關鍵的是，這些車就算還在車主手裡，大部分人也早就不怎麼開了。」
「你想想，現在哪還找得著幾個加油站？」
「以前路邊紅藍招牌的國營加油站，不是改頭換面成一片片藍白色的充電樁陣列，就是塞滿了那種像鐵盒子似的換電站。」
「商務部門牽頭，把全國的標準都統一得死死的，全是新能源的地盤。」
他頓了頓，描繪著外面的景象。
「所以啊，用油車麻煩得要死，加油得跑老遠，油錢又貴。」
「大家但凡有點辦法，早就換電車了。」
「油車越來越少，能加油的地方就更少，這玩意兒它自己就給自己整得活不下去了，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