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人家那麼大個飛船啥時候造好、啥時候試飛都毫不知情,簡直是被蒙在鼓裡當猴耍!
現在再去搞小動作?
連門在哪兒都摸不著!
合作?放低身段去「求」?
像旁邊那個大毛一樣,為了點技術湯水就恨不得搖尾巴?
這個念頭讓白頭鷹代表胃裡一陣翻騰。
不行!絕對不行!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口氣堵在胸口,憋得他想砸東西,想咆哮,想掀桌子。
無能狂怒,這幾個字像冰冷的標籤貼在他臉上。
可眼前的現實呢?
大夏已經一騎絕塵,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這些圍在桌邊的所謂盟友和老對手們,就像一群被時代巨輪甩下的乘客,茫然無措。
他這個曾經的「列車長」,如今連方向盤都摸不到。
只能坐在這裡聽著他們吵吵嚷嚷,爭論著如何卑微地去扒那輛已經開遠的高速列車的門框。
真他媽……諷刺到了極點!
他猛地抬起頭,陰鷙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那些表情里有焦慮,有算計,有茫然,甚至還有像大毛那種隱隱的幸災樂禍。
其他代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白髮鷹代表的後背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無聲的審視、探究,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能說什麼?拍桌子怒斥他們懦弱?指責他們背叛?還是強撐著發出無用的威脅?
沒用了。
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份寂靜,不過是白頭鷹過去幾十年在藍星上積威的殘響,像燒盡的爐灰,還帶著點溫度,卻再也點不起火了。
他就算現在開口,無論說什麼,都像是敗犬的哀嚎。
更可怕的是,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前腳離開,後腳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表情,都打包賣給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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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換取一張可能的「車票」。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屈辱和冰冷。
他猛地站起身。
木質椅子腿在光潔的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嘎吱」聲,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驚愕、緊張,以及一絲瞭然,仿佛在說「看吧,他果然坐不住了」。
但他沒有看任何人。
那張飽含著震驚、挫敗、不甘和狠厲的臉,此刻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
他誰也沒看,一言不發,徑直轉身,推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將那令人窒息的壓抑重新隔絕在裡面。
但他知道,門合上的瞬間,裡面的嗡嗡聲會立刻重新響起,討論著如何更快地奔向大夏,把白頭鷹徹底拋在腦後。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好,他的腳步聲變得沉悶而短促。
保鏢無聲地跟上來,只看到自家代表緊繃的下頜線和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
坐進防彈轎車冰涼的皮椅里,車門「嘭」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
狹小的空間給了他一絲虛假的安全感,但心口那股被反覆灼燒的憋悶感卻更加強烈了。
「開車。」
他聲音沙啞地命令道。
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繁華依舊,但在白頭鷹代表的眼裡,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陰影。
他盯著窗外飛逝的燈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老大當不了了……」
他對自己說,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咀嚼碎玻璃。
「連耍流氓,放狠話的資格都沒了。」
以前那套,強硬的態度、揮舞的制裁大棒、無處不在的滲透和威脅……現在全成了笑話。
再那麼干,只會讓那些急於投靠大夏的國家更積極地捅刀子,用他白頭鷹的血來染紅他們自己的投名狀。
一股陰冷的狠勁從心底升騰起來。
既然正常的、他慣用的手段統統失靈,既然坐在那個位置上已經搖搖欲墜……那就別怪他玩邪的了!
再強壯的人也有弱點。
他不信大夏真就鐵板一塊,毫無破綻。
他們的技術再先進,總需要人去操作、去維護,鏈條上的某個環節,總有鬆懈的可能。
實在找不到,那就……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那就都別玩了!」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掀桌子!誰他媽也別想好過!」
什麼合作?什麼未來?
既然他白頭鷹註定要被時代浪潮拍死在沙灘上,既然那些昔日的「盟友」一個個急著把他踩下去當墊腳石……
那就乾脆把整個藍星的棋盤都掀了!
大家都退回到一片狼藉,甚至更糟!
有句大夏古話怎麼說的來著?
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猙獰的弧度。
「寧教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對,就是這樣!
既然世界已經拋棄了他,那他為什麼還要在乎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與其眼睜睜看著別人奔向星辰大海,而自己只能在泥濘里腐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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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藍星大夏。
飛船穩穩落回燭光基地的山肚子裡沒多久,幾輛低調但氣場十足的車隊就開進了基地。
壹***號帶著幾位核***心高層,沒多耽擱,直接進了基地的核心指揮區。
寒暄的話沒多說,壹***號目光掃過略顯疲憊但精神頭十足的飛船機組等人,最後落在楊辰身上。
「辛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報告我們看了,這一趟,幹得漂亮!」
「證明我們自己的船,真行!」
他頓了頓,語氣轉向更務實的方向。
「這次來,主要是兩件事,想聽聽你們這些真正造出它、開過它的人的想法。」
「第一件,批量生產。」
「夢舟這船,證明了路子是對的。」
「咱們大夏,不可能只靠這一艘單打獨鬥吧?」
「我想問問,這船,有沒有可能量產?」
「或者說,按照這個基礎,能造多少?需要哪些條件?」
鄭飛光一聽「量產」,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想張嘴,被周瑤輕輕拉了一下袖子。
所有人的目光還是習慣性地看向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