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白了媳婦一眼,今天多少有點理虧,但他問心無愧。
「當孩子面別瞎說,就算不看蘭英的面子也得看他爹的面子,以後別說這話」。
郭懷禮為了保護郭家溝出力不小,某種程度上他算是這裡的英雄,更何況還為此留下殘疾。
因此,郭家溝的人對郭懷禮一家多了一份感激。
張翠花不好繼續說什麼,她不是不講理,只是在提醒楊樹林要有邊界感。
四處靜悄悄,只有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郭蘭英抱著顧曉茜走在前面,手裡拎著顧小北用褲襠夾帶出來的私貨。
顧小北背著行李捲走在後面,右手握著斧子。
左手拿著手電筒,儘可能為郭蘭英腳下照亮。
這樣走是有說道的,野獸在夜間攻擊人,九成九優先攻擊最後面的。
顧小北走在後邊,就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老娘和妹妹。
他現在雖然身體不太行,但感知力和反應速度沒受影響。
假如真遇到野獸,他有信心及時發現。
另一個,後背的行李卷也算是一道保障,效果與龜殼類似。
左手的手電筒不止能照明,還有驅散和致盲效果。
顧小北現在這身「裝備」,除非遇到狼群或成年東北虎棕熊之類的,否則他都有把握對付。
當然了,這裡地處大森林外圍,出現對他有致命威脅野獸的機率太低。
要不然他也不敢在這個時間走夜路。
冰天雪地大晚上,上山實在不好走。
沒感到敵意,應該是一些小獸或鳥之類的東西。
到達小木屋,發現屋門被兩捆柴火擋住了。
顧小北鬆了口氣,這所小房子早被凍透了,想將屋子燒熱得用不少柴火。
剛好有兩捆現成的,要不然大晚上弄點柴火可不容易。
屋門應該好久沒開過,一開門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
好在現在是冬天,屋內沒有什麼腐壞的東西,所以味道還能接受。
顧曉茜已經犯困,可屋子太冷一時半會燒不熱。
顧小北將炕席捲起來,拿出去好好抖一抖塵土。
又用雪仔細擦一遍,然後再鋪回炕上。
在炕頭,用兩套被褥給顧曉茜「絮」了一個還算暖和的窩,暫時將孩子安頓下。
沒有照明的東西,借著手電光將裝滿雪的大陶盆坐在鍋灶上代替鐵鍋,要不然沒法燒火。
將灶坑點燃,外屋地借著灶坑的火光亮了起來,不過裡間屋子還是卻老黑。
屋裡現在除了燒炕暫時沒什麼事,顧小北檢查一圈發現小木屋除了有點埋汰,密封性還不錯。
雖然叫木屋,但也只是四周的牆壁由原木拼建成的,裡面的火炕和間壁牆都是土坯砌的。
之所以選擇建木屋,除了建造簡單外還因木屋的保暖性比土坯房強,以前在東北有許多木屋。
但木屋的實用性比較差。
一是容易引發火災,二是木屋的使用壽命相對來說比較短。
易出現蟲蛀、腐爛、變形的情況。
所以,一般只有在應急的時候才建木屋。
整個木屋也就二十來平,內屋和外屋地各占一半。
內屋的面積又被火炕占了一半,說是轉個身都費勁...真是太應景了。
沒什麼家當,再加上屋裡有個地窖可以放東西,所以住著不算擠。
顧小北打算明天下地窖去「探險」,現在他還有事要辦。
「娘,你在家把門關好,我在四周轉一轉」。
郭蘭英沒攔著顧小北。
她知道好大兒要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同時還要查看有沒有什麼隱患。
「早去早回不許走遠,一定要小心」。
顧小北在誤導郭蘭英,他可不打算老實聽話。
給小腿打上綁帶,這是在山林里行走必須要做的事,尤其現在外面冬天雪地更得這樣。
腰間纏上繩子,仍舊是左手手電右手斧子,兩眼冒光的走出木屋。
他可不打算靠那點棒子麵過日子,重活一次,從改善伙食開始。
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暫時也就能打打野雞野兔,有來送死的狍子也可以弄一下。
趁現在還沒野生動物保護法,趕緊弄死幾個嘗嘗味。
在木屋附近走了一圈,確定雪地上近期沒有別人的腳印,這下顧小北放心了。
野雞一般是群居的,尤其在冬天,晚上睡覺時需要擠在一起取暖。
否則天太冷可能會把它們凍死。
所以冬天遇到野雞一般都是幾隻在一起,至於能抓多少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野雞在冬天沒有固定的窩,因為不用孵蛋所以走到哪睡到哪,沒準哪天就和鄰居睡一起了。
野雞的膽子很小,受到驚嚇會快速向著遠處逃跑。
先確定有沒有人來過,是為了判斷附近可不可能有野雞,他現在可不敢往遠去。
郭家溝背靠奶子山,社員居住的位置就在奶子的深溝里。
顧小北現在的位置,就在兩個奶子的中間。
把小木屋建在這,是為了堵住從這下山的野獸。
這裡算是郭家溝抗獸第一線。
顧小北順著奶子的溝往裡走,儘量不發出聲音。
冬天野雞喜歡找位置低的地方打窩,所以多在溝里找找,肯定能占到便宜。
夜很靜,除了踩雪聲只有微弱的風聲。
本就很冷再加上風吹,差點把顧小北凍成傻叉250。
「臥尼瑪,這裡就是個風口啊!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飛起來...」
這貨有點後悔大晚上出來了。
運氣還算不錯,為肉他受冷風吹,沒白被吹半個小時。
終於找到雪地上新踩的雞爪印。
亂糟糟全朝一個方向走,不可能只有一隻。
「誒呀我去,這也忒冷了,大鼻涕凍成冰溜子了」。
「早知道這麼冷,把老娘的圍巾套頭上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