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神情變得更加沉重,指了指破屋子的方向。
「在那遇見兩個自稱金礦看守的人,當時並沒發現什麼問題」。
「進入礦洞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突然聽見巨大的爆炸聲,想出來時發現出口已經被毀」。
剩下的就不用說了,被困、等待救援、繼續探索、尋找其他出路。
顧小北越想越不對,小日子的襲擊針對性太強,就像提前有準備的一樣。
這只能說明,顧鴻他們的行蹤被泄露了。
顧小北對此很無奈,這時候的敵特實在太多了。
大到國家幹部,小到街邊的老頭老太太,都可能有一層敵特的身份。
這倒不是敵對勢力有多強大,觸手無孔不入。
而是現在的人太窮,吃不飽飯的人太多。
肚子都填不飽,道德底線就像表子的內褲隨便往下拉,這樣的人很容易被收買。
許多敵特,並不清楚別人讓自己做的事代表什麼,甚至壓根不知道自己是敵特...
這還不算那些天生反骨,恨不得主動叛變撈好處的人。
顧小北懷疑顧鴻身邊還有敵特,但這話他不會主動說出口。
在沒有具體目標的情況下,亂說話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如果被顧鴻這種人盯上,顧小北有可能一輩子都活不明白。
他倆現在算是合作關係,說成是互相利用也行,遠遠達不到可以「互訴衷腸」的程度。
交淺言深是會要人命的,這種錯誤不會發生在顧小北身上。
為五名戰士介紹了山谷外的情況,又帶著他們在山谷內走了一圈兒。
一起為洞口外那名戰士收屍後,顧小北獨自走進礦洞。
五名戰士向著顧小北的背影默默敬禮,這是對他所作所為的尊重。
拿出老毛子的筆記本,打開手電看上面的礦洞線路圖。
「誒呀我去,這是哪個老毛子畫的?你倒是畫全啊」!
之前沒仔細看,直到現在才發現問題。
只有三個標記點附近的礦洞畫的比較全,其他地方的礦洞畫的半拉咔嘰。
站在原地閉上眼,努力回憶顧鴻手裡那張羊皮上的內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腦被強化過,顧小北可以將之前看過的事物,慢慢回憶起來。
就像給電腦插上U盤,讀取U盤裡的內容差不多。
只是這種記憶被埋的很深,除非他特意去回憶,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記住了些什麼。
摘下兔耳帽撓了撓寸頭。
「我的腦袋會不會進化成移動硬碟?不知道能存進去多少生理教育片...」
在腦海里將兩幅圖作對比,多少有些收穫。
兩幅圖對礦道的描繪不太一樣,大部分內容發生重合,但也有互補的地方。
筆記本里畫的比較隨意,應該是某個人隨手畫的。
羊皮上畫的則比較專業,有點像專門繪圖的人畫的。
有兩幅圖輔助,再加上已達到86米的掃描範圍,顧小北有把握玩轉「地下城」。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這處地下金礦規模不大,按比例推算大概占地十平方公里左右。
即便如此,外來人貿然進礦還是很危險的,如果在裡面迷路就壞菜了。
關上手電節約電池,顧小北用掃描視野代替眼睛。
進入礦洞五十米左右遇到第一個岔路,經過辨認,確定老顧他們走的左邊。
「老傢伙很狡猾呀,還知道留記號」。
左邊岔路的洞壁上,被人用石頭劃出一個「⇀」。
這半個箭頭猶如神來之筆,不僅可以用來指示方向,還可以表達其他意思。
至於表達了些什麼,容狗作者想想怎麼編...
除了箭頭,地面上還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也能說明這邊剛走過人。
既然有提示,剩下的就簡單了。
打開「前照燈」,沿著標記一直跑就行。
礦洞地形太複雜,雖然能用掃描視野代替眼睛,但畢竟不如眼睛看的仔細。
為了避免撞牆上或崴腳脖子,顧小北不敢跑的太快。
差不多以閆埠貴下班騎自行車回家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跑著。
跑了十來分鐘,顧小北感覺很無聊。
「老顧也太能跑了,四處亂竄可別走丟嘍」?
一邊跑,一邊在腦海里建模,給自己畫個立體礦洞地圖。
跑出去越來越遠,腦海中的地圖勾畫的就越來越完整,下次再來這裡就不會迷路。
一路上除了⇀,偶爾還能「看」到⇁。
經過反覆比較,基本能確定那是走回頭路的標誌,老顧走進死胡同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還沒找到老顧。
「繞來繞去繞的我頭暈,跑哪去了?這都夠閆埠貴從四九城南牆騎到北牆了」。
可能閆埠貴終於騎累了,顧小北遠遠聽到前面有微弱的動靜。
地下世界非常安靜,除了偶爾路過個阿飄自帶BGM,一點聲音都沒有。
以他的「本事」,幾十米外有人放P他都能聽到,沒準還能聞到...
打開手電,顧小北慢慢走了過去。
這樣可以避免被錯認成阿飄,免得給他來一梭子。
聽到拉動槍栓的聲音,顧小北多少有點緊張。
雖然知道對面輕易不會開槍,但被槍指著的感覺是真不咋地。
一個陌生的聲音問。
「前面的是誰」?
「我是顧小北,來找老顧...顧鴻同志」。
顧鴻驚喜的說「小顧同志你來啦,實在是太謝謝了,再沒人救援我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老顧說話已經底氣不足,這裡處於礦洞深處氧含量本就低,長時間駐足缺氧症會越來越嚴重。
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還沒水喝等因素,這種環境沒人受得了。
走到近前,顧小北疑惑地問。
「你們怎麼不開手電,烏漆嘛黑的這是在睡覺」?
老顧苦笑「喘不上氣容易累,在這歇著呢,沒開手電是為了省點兒電」。
顧小北皺眉「這裡太悶了不能久待,得趕緊撤出去。破地方怎麼這麼悶,沒有換氣井嗎」?
顧鴻沒好氣的說「有啊,怎麼沒有,有好多呢」!
「只是金礦被封后,所有換氣井都被堵上了,就連進出口也只留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