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時候都有吃裡扒外的人，講道理沒有用還不如直接威脅。
「回去告訴你爹，這事有風險。要麼把糧食藏的誰都找不到，要麼儘可能別讓人知道，就說我說的」。
大林點頭表示記下了。
「山下也不知怎麼了，這一個來月耗子賊多，怎麼打都打不乾淨」。
二林補充道。
「是啊，自己家裡還好，隊部藏糧食的地窖老有耗子進去禍禍，給我爹愁壞了」。
顧小北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大林二林，似乎想到了什麼。
「臥槽！得虧我沒把附近耗子洞全掏一遍」！
其實顧小北真有想法到處掏耗子洞來著，不缺那點東西，就是為了玩。
還好一直沒時間，要不然郭家溝的三年災害，沒準還得多個鼠災。
「你倆早上吃沒呢？一會去我家吃」！
大林急忙拒絕。
「不了小北哥，早上起的早已經吃了，我娘怕我倆餓，還一人給帶了個蛋呢」。
怕顧小北不信，真從懷裡掏出個蛋。
仔細一看，野雞蛋...
小哥倆趕驢進林子，遠遠的還能聽見牛叫，看來大壯也在林子裡。
顧小北有點不是滋味，山下的耗子肯定是從山洞「遷徙」過去的。
要是不想辦法解決，他心裡過意不去。
山洞裡變化很大，有很大的屎尿味...
給自己加了個「防護罩」才敢進去。
「這一斤糧也不好賺吶」。
洞口有一個木架子門，縫隙大的二哈都能鑽進去，估計是為了散味。
之前塌方過的這一段山洞，用木頭做了支撐。
只要不地震，應該不會再次坍塌。
地面撒了一層草木灰，這是為了衛生也有吸味的作用。
牆上裝了長長的驢食槽子，槽子裡還散落著一些乾草。
樓梯口圍了一圈柵欄，可以防止毛驢掉下去。
下面一層變化不大，乾草還有不少，亂糟糟堆在那。
又放出來一些乾草，把草堆往下壓了壓，看上去基本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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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驢食槽子裡放了半下子「青飼料」，又在上面放了薄薄的一層乾草。
山洞裡黑燈瞎火，沒誰會在意驢今天吃了點啥。
在山洞裡逛了一圈，顧小北去找大壯一家。
大壯好像更壯了，就連它媳婦兒子都胖了一圈。
「還好這東西知道自己找吃的，要不然地主家都養不起」。
和大林二林打個招呼，將大壯一家拉走。
今天需要大壯拉爬犁，順便給它們改善一下伙食。
讓顧小北沒想到的是，顧鴻來了，正在那十分認真的掃院子。
顧小北有點懵。
「這算啥？幹活抵飯錢？還是吃飽了撐」？
「領導，咋還掃上院子了，荒山野嶺有啥好掃的」？
顧鴻看見顧小北，瞬間慌亂了一下，但他掩藏的很好沒被發現。
「閒著也是閒著，以前當兵時養成的習慣」。
顧小北心裡嘀咕。
「當兵的喜歡掃院子？沒聽說呀？表舅家院子不夠你掃」？
將大壯一家牽進棚子，這裡也有牲口槽子，而且是超大號的那種。
空間裡還剩下幾十斤耗子糧，一口氣全倒進去。
這點耗子糧看著鬧心扔了心疼，現在靜心了。
「兒砸！兒砸！吃飯啦」！
顧小北嘿嘿直樂，就憑他老娘這嗓門，不去唱青藏高原簡直就是屈才。
讓他沒想到的是，顧鴻也跟著進屋一起吃，顧小北沒好意思問。
「我表舅家的飯有那麼難吃嗎」？
吃完飯，老顧與小顧照例跑到外面來根飯後煙。
「小北，去京城一趟，有啥感想沒」？
顧小北搖搖頭。
「啥都不敢想，窮人在京城根本活不下去，其他的不見得比這強」。
他這話說的有些誇張，但也算實話。
以京城的物價，人均消費是農村的好幾倍。
兜里沒錢，在那地方是真活不下去。
雖然生活條件肯定比農村好一些，但也沒好多少。
顧鴻差點罵他不要臉。
雖然不知道顧小北具體有多少錢，但肯定不老少。
就他家這生活條件，還好意思哭窮？
要不要臉！
「以後搬去京城，我給你安排個工作呀」。
這才是顧鴻的最終目的。
顧鴻換了新單位，原來的手下是不許繼續跟著他的。
想要有一番作為，優秀的手下是重中之重。
顧小北的這趟京城之行，某種程度上，算是顧鴻給他的考驗。
如果表現的足夠好，顧鴻才會真正認可他。
往返京城的一個來月，無數消息傳遞給顧鴻。
有用的、沒用的、真的、假的，甚至還有一些猜測。
火車站抓人、物資失竊、殺人縱火、火車上抓人、重建四合院、買木料等等，顧鴻都知道。
雖然不確定哪些是顧小北做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但這些事足以看出，顧小北的手段之厲害。
最關鍵的是，沒發現顧小北有敵特行為。
能力越強作用越大，反過來說，破壞性和危險性也越大。
如果不能判斷顧小北的立場，顧鴻絕對不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好在顧小北之前嘎嘎亂殺，側面排除他是敵特的可能。
顧鴻的招攬，對顧小北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但他拒絕了。
他又不缺錢，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永遠不可能！
民族大義道德綁架統統對他沒用，他沒那麼無私。
「領導，您可太抬舉我了，我這人野慣了受不得拘束」。
「真要是去您手底下，怕是天天找您給我擦屁股」。
這話說的...
如果顧鴻非得拉他入伙，顧小北還真不好拒絕，誰讓他只是個屁民呢。
所以顧小北換個方式拒絕。
直接告訴顧鴻自己愛惹禍，什麼時候把你氣死什麼時候算完，就問你受不受得了？
顧鴻面帶微笑絲毫不生氣，他已經預料到顧小北的反應。
要是沒想好對策，輕易不會開這個口。
「這樣啊？我還想著把你介紹給上峰認識呢，那就算了吧」。
顧小北瞬間不淡定了，腦子裡快速回憶這個時代都有哪些偉人。
耳朵仿佛被拉住似的，一個勁往顧鴻跟前湊。
「上峰？哪個上峰？我認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