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著大壯隨便兜一圈，回來時爬犁上多了好幾麻袋肉。
都是從老毛子那搜刮的，邦邦硬不好吃。
順便把耗子籠也放了上去，人過年，耗子過不去年。
「表舅！出來接客」！
楊樹林罵罵咧咧走出來。
「幹啥」？
顧小北指了指爬犁。
「我弄來一些肉，大過年便宜點賣給社員，還弄些了耗子籠，一家送一個」。
楊樹林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都是哪來的，沒啥問題吧」？
顧小北看了看顧鴻。
「沒問題，不信你問領導，他給我擔保」！
顧鴻沒搭理他，在爬犁上翻翻撿撿，似乎在查看什麼。
楊樹林看了肉直皺眉。
老毛子幾乎沒人吃肥肉，尤其不喜歡吃豬肉，和夏國人口味不一樣。
顧小北帶過來的肉，全都是瘦肉。
夏國百姓缺油水，幾乎全民喜歡肥肉，對瘦肉不太感冒。
當然了，家裡不差錢的想吃啥就吃啥。
「肉按多少錢一斤算」？
顧小北想了想，賣貴了沒人要，起不到刷好感度的作用。
賣太便宜又太假，打算按三爺收狼肉的價格賣。
「三毛一斤吧，都是風乾肉，絕對便宜」。
一斤風乾肉至少相當於兩斤鮮肉，這個價都快打骨折了。
楊樹林樂了，又能趁機「俘獲」民心，他這個新上任的村長大有可為呀！
把大壯借給楊樹林先用著，顧小北拉著麗娜走回去。
「老公，過年了，真不管你爺你奶」？
不是麗娜爛好人，她怕別人罵顧小北不孝。
「不管！有人罵我也無所謂，最多一年就搬家了」。
麗娜一想是這麼個理，於是不再多言。
家裡正在大掃除，其實沒啥好掃的，就是那麼個意思。
郭蘭英指揮大家幹活，沒炒完的堅果接著炒，這可是貓冬吃的好東西。
年夜飯現在就開始準備，這頓飯可不能糊弄。
此刻的郭蘭英，就像舊社會的地主媳婦，指揮著全家做這做那。
她算是熬出來了，活四十來年就沒這麼風光過。
所有人都有任務，包括顧曉茜，她負責加油打氣當吉祥物。
至於顧小北，他負責別礙事...
無聊之下，顧小北鑽入地窖，沒人帶他玩他自己玩。
將醃蛋撈出來裝盆里，又醃上200多個，兩個罈子全用上了。
吃不了就送人，放空間裡慢慢吃也行。
再次來到地下三層倉庫，這裡還藏著幾屋子的東西。
挨個屋挑挑揀揀，看看有啥能用的上的。
最後只將所有武器彈藥收入空間，別的東西繼續扔在這。
看見顧小北端上來一盆醃蛋，顧曉茜饞了。
「二哥！我要吃鴨蛋黃，帶油的」！
這么小的願望當哥的必須滿足，上百個蛋一鍋全煮了。
「願意吃就找媽要，別齁著就行」。
一家人吵吵鬧鬧轉眼到了下午，楊樹林來送大壯。
心情這叫一個好，今天這些肉乾可給他長了大臉。
農場今年多分給郭家溝一頭豬，每家分到四五斤豬肉。
雖然不如顧小北的豬肥，但足夠社員們過年好好吃幾頓。
今天顧小北的肉乾，楊樹林每家「限購」二斤。
「肉不好」但架不住便宜，郭家溝的社員樂壞了。
還剩下一多半的肉乾，被楊樹林拉去河套村賣了。
他現在升官成了村長，不能啥好事只想著郭家溝，時間久了河套村容易鬧起來。
賣肉收了七十多塊錢，足足一大把。
老竹馬繞過顧小北，將錢交到老青梅手裡，郭蘭英更開心了。
「表舅，走，一起出去轉轉」。
楊樹林並沒多想，以為顧小北想和他一起下山，沒想到被拉到左邊奶子。
「表舅，毛驢不能就這麼閒著，時間久了會變懶驢的，以後上磨該屎尿多了」。
楊樹林被逗樂了，不過顧小北說的話確實有些道理。
「咋滴，你有啥想法」？
顧小北給兩人都點上一根煙，指了指山里。
「順著這個方向有路通向部落，等天氣暖和走驢車也問題不大」。
「部落那邊進出山里不方便，我想著咱們這定期派車隊去部落，和他們交易一些特產之類的」。
「另外，山里不適合種地但適合養牲畜，來年我打算讓部落干養殖」。
楊樹林一聽，來了精神。
「小北呀，咱們這才是你家，不能啥好事都讓給你媳婦娘家呀」？
顧小北無視楊樹林的吐槽。
「咱們這邊可以種地的地方多，不管是河邊還是山坡都能種」。
「有了這些毛驢幫忙，來年可以多開耕地，挑濕乎的地方整」。
「我不是給劉場長送去些種子嗎，也不知道研究的咋樣，應該能高產」。
楊樹林一拍腦袋。
「年前這陣子沒怎麼去農場，明天我就去打聽打聽」。
顧小北突然想到一個不太好的社會問題。
「表舅，咱們這種地的時候，刨坑撒種的距離別太大，影響產量」。
顧小北沒說的太直白，畢竟是個很磕磣的事。
集體制時期，干一天掙一天工分，干好干孬一個樣。
哪怕有人想好好幹活，可身邊天天圍著偷奸耍滑磨洋工的，慢慢就同流合污了。
在顧小北印象里，種地時為了少挨累，苞米間距間隔弄得很大。
雖然這樣單株的產量會更高一些，但畝產會大大降低。
靠山屯的人就這麼幹，至於郭家溝這邊他沒種過地，不太清楚。
這就是包產到戶以後，糧食「實際」產量大幅度增加的原因。
當然了，單看統計數據，包產到戶以後糧食產量是下降的。
集體制時期，放衛星吹牛B的習慣一直都有。
產量虛高，但老百姓吃不飽。
包產到戶以後，糧食產量增加不少，但都往低了報。
帳上的產量雖然變低，但老百姓卻有了餘糧。
這裡面的彎彎繞，楊樹林比顧小北懂得多。
「放心吧，在郭家溝干農活，一大家子常年固定分在一個地方，年底誰那的收成低就少分糧」。
顧小北眼睛亮了，原來包產到戶的先驅竟然是楊樹林！
拉著楊樹林又到右邊奶子，指了指被雪堵住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