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還好，可以拿工錢買些高價糧，農民可就慘嘍」。
「現在還沒到挖野菜的時候，家家戶戶都餓肚子」。
「有的村全指望大食堂吃飯沒人種地，結果耽誤了春耕，還不知秋收時怎麼辦呢」。
顧小北和喬江心倒抽一口冷氣。
沒親身經歷過，根本體會不到這時的制度有多扭曲。
百姓容易被煽動，幹部胡干瞎搞，全國上下烏煙瘴氣。
顧小北抬頭上望，不知是不是錯覺。
整個京城仿佛烏雲蓋頂，烏雲里牛鬼蛇神亂竄，明顯是大熊之罩。
心裡開始犯嘀咕。
「老家那邊雖然有點偏，再住幾年也不是不行...」
壓下亂七八糟的念頭，打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別和我兜圈子，有話直說」。
瓜皮帽很尷尬，顧小北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剛才白鋪墊了。
「咳咳，是這麼個情況，因為糧價上漲所以工錢也跟著漲」。
「這是和雷霆露商量好的，不漲工錢工人就得餓肚子，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想問問東家，能不能出些糧食代替工錢」？
原來是這麼回事。
天災加人禍，普通百姓根本無力反抗，顧小北表示理解。
心念一動，看著空間裡那些十分占地方的「糧食」。
顧小北笑了。
「這樣啊，沒問題，等我見到雷霆路再給你具體答覆」。
瓜皮帽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災荒年糧食可比錢好用多了。
緊忙給顧小北鞠躬。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只要讓工人吃飽飯，保證把活做的漂漂亮亮」！
事情談妥顧小北不想多待，和瓜皮帽走出辦公室。
本打算直接離開，沒想到老登竟然搞事情。
瓜皮帽咳嗽兩聲，又拍了拍手。
「都過來都過來，一起見見東家」。
顧小北和喬江心來這所有人都看到了，但尊卑有別沒人敢過來湊熱鬧。
現在廠長叫他們，三十來名工人全都巴巴的跑過來。
期待「衣食父母」帶來什麼好消息。
瓜皮帽發號施令。
「都見過東家」！
工人們給顧小北鞠了一躬。
「見過東家」！
顧小北心裡暗嘆。
「看來我土豪的身份藏不住了，莫挨老子，耽誤裝B」！
「啪嗒」。
打開隨身攜帶的小行李箱。
咦？
好神奇！
箱子裡竟然有兩條煙，還有半箱子蘇糖。
「來來來，每人一盒煙。還有這些糖，瓜皮...呃...廠長給大家分一分」。
瓜皮帽激動的直哆嗦，這些煙和糖可是價值不菲。
錢好說，關鍵票不好弄，更何況這都是外國貨。
顧小北出手就是大招。
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偷偷看了眼喬江心，瓜皮帽心思百轉。
「可惜自家沒漂亮閨女，回家趕緊讓老太婆打聽打聽，誰家閨女漂亮騙過來塞給東家...」
沒一會，大部分煙和糖分給工人，還有不少被廠長自己留下。
所有工人都沒說什麼，階級觀念深入人心，都覺得這很正常。
「大家快謝謝東家」！
工人們再次鞠躬，齊聲喊。
「謝謝東家」！
顧小北麻了，真的麻了，心說。
「要是敢再鞠躬，我特麼扣你們工資」！
本打算說用糧食代替工錢的事，讓大傢伙高興高興。
現在不敢說了，害怕被工人們一波送走。
「咳咳，同志們辛苦啦！別人我管不著，在我這，只要好好幹活，誰我都不會虧待」！
「啪啪啪啪...」
所有人熱血上頭，恨不得賭咒發誓，保證好好幹活云云。
「還好你們沒出生在五十年後，資本家把皮都給你扒下來，唉...」
為了避免被三鞠躬，顧小北趕緊跑路。
離開神木廠，顧小北鬆了口氣，同志們太熱情，遭不住啊。
放出摩托車和喬江心換上皮鞋皮衣，戴上墨鏡嘴裡叼著雪茄。
富貴不裝B如錦衣夜行，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一路招搖過市，裝B效果無出其右。
「裝B的感覺就是爽，怪不得以後有那麼多中二少年，黃毛、綠毛、殺馬特，都是裝B的產物」。
這時全國都沒幾輛正經摩托，數量可能還沒汽車多。
國產民用摩托還處於自行車掛發動機的時代，顧小北這輛不要太拉轟。
沒去南鑼鼓巷，先去公安總局。
這輛車還是黑車，不趕緊弄個手續，隨時都有被「合法」搶劫的風險。
黑煙噴了一路，回頭率130%，囂張的不要不要的。
不囂張不行啊，越囂張越沒人敢找你麻煩。
只不過這種事不能多干，干多了早晚挨雷劈。
門衛還記得顧小北，主動和顧小北說話。
「同志又來辦事」？
見面先塞煙，好比敲門磚。
「嗯，來辦點事」。
熟門熟路來到督查科。
「邦邦邦」。
「請進」。
一開門，顧小北直呼好傢夥。
督查科的那位女同志，棉襖已經換成單衣，妥妥的心胸寬廣有容乃大。
話說棉襖的封印是真強大。
放眼祖國大江南北，除了秦雪，所有女人都逃不過棉襖的封印。
想起秦雪，顧小北發出奸笑。
「以表嫂的實力，孩子生少了怕是要浪費不少口糧...」
賀歡歡看見顧小北本來很開心，結果這貨盯著自己的大熊傻笑。
賀歡歡麻了，抱起文件夾擋在熊前，可惜擋不住。
喬江心看不下去了，給自家渣男腰間來了個360。
顧小北斯哈斯哈，瞬間將寄存的大腦取回來安上，智商再次上線。
尷尬一笑，趕緊掏把糖表示誠意。
賀歡歡瞬間眉開眼笑，本來也沒生氣。
兩個大雷給她帶來不少麻煩，可她管不住嘴家裡條件又不錯，想瘦也瘦不下去。
尤其辦公的時候，大雷放辦公桌上可以輕鬆不少，也因此顯得更大了...
平時只有她自己在辦公室才這麼幹。
今天看見顧小北，一時忘記把大雷收回來，所以她是真不怪顧小北。
賀歡歡主動打招呼。
「顧同志，今天有什麼事」？
顧小北嘴有點瓢。
「這位...這位同志，還不知你叫什麼」。
賀歡歡笑的眉眼彎彎，雖然顏值不是頂尖，但看上去很可愛。
「我叫賀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