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摩托車安上牌子，有牌子上路輕易不會被攔。
一路黑煙，回到闊別已久的南鑼鼓巷。
天氣回暖，街上行人不僅沒變多，反而比冬天人少。
想到災年已經開始，心裡有些犯嘀咕。
「難不成人們沒啥事都不上街，減少運動變相節約糧食」？
顧小北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不知老家那邊莊稼長的怎麼樣，今年產量能不能提高」。
96號院徹底大變樣，所有殘垣斷壁全沒了。
院子清空顯得面積更大，只不過房子還沒蓋起來。
地基已經砌完，工人們正在蓋最裡面的房子。
雖然看不懂工程進度，但工人們幹活很認真，顧小表示很滿意。
四合院好好保養能住幾百年，寧可慢工出細活也不能趕工。
顧小北變化有點大，一時沒人認出他。
再說附近人都被摩托吸引，除了看摩托就是看喬江心，誰看他幹什麼玩意。
把摩托車停在居委會門口，打算進去找王主任。
沒等他離開，有人主動和他說話。
一個戴眼鏡的瘦大叔，貌似和善的笑著說。
「小伙砸，你這摩托車真不錯，不知道費不費油...」
瘦大叔囉里吧嗦些有的沒的，搞不懂他到底想說啥，顧小北隨便應付兩句沒搭理他。
王主任不在，只有識趣二人組堅守崗位。
「同志，王主任在嗎」？
識趣的男同志趕緊接話。
「顧同志？好久不見，王主任去大院處理糾紛，我去給您叫去」。
顧小北趕緊遞煙，他從來不白讓人幫忙，這算是他的優點之一。
「同志受累」。
看著手裡的煙盒，顧小北似乎想通了什麼。
「是不是因為我走到哪送到哪，所以這些人都記得我」？
識趣女同志主動倒茶。
「謝謝同志，同志怎麼稱呼」。
女同志靦腆一笑。
「我叫李艾敏，去找王主任的同志叫徐愛崗」。
顧小北直男癌犯了。
「哦？名字不錯，徐愛崗、李愛民，妥妥的CP呀，可這不應是男名嗎」。
喬江心懟了他一下，李艾敏紅著臉說。
「艾草的艾，靈敏的敏...」
她家三個丫頭片子，爹媽想要兒子想瘋了，這才給她起了個諧音名。
雖然老被人誤會，可李艾敏卻從來不生氣。
總比招娣、盼娣、望娣強多了。
顧小北撓了撓腦袋，有一丟丟小尷尬。
趕緊掏出糖塊賠禮道歉。
「李同志，吃糖，我去雷霆露那看看」。
李艾敏瞬間由乖巧girl化身搶席婦女，眨個眼的功夫把糖揣進兜里。
「兩位同志你們歇著，我去給你們找雷霆露」。
顧小北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是銀才」！
沒一會雷霆露來了，仍舊戴著眼鏡，懷裡抱著一沓子圖紙。
李艾敏沒回來，這是個人精，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雷霆露長的其實不錯，可惜是個理工女，在婚戀市場十分不吃香。
正好她也沒打算結婚，一心撲在自己喜歡的興趣愛好上。
反正有他哥傳宗接代，她不結婚也無所謂。
雷霆露明明心情很激動，臉上卻面無表情，將圖紙塞給顧小北。
「顧同志，剛好你來了，趁著宅子還沒蓋多少，你看看我畫的定稿怎麼樣」？
顧小北挨張圖看了看，眉頭漸漸皺起。
雷霆露心裡忐忑，生怕顧小北不滿意。
宅子主體蓋完之前，設計圖還可以改。
萬一建差不多再說哪裡不行，那可斃了狗了。
顧小北皺眉不是對圖紙不滿意，而是發現個小問題。
卡車進不去。
雙開門三米六的大門倒是夠寬，可高度也不夠。
另外，臨街的倒座房雖然臨街一側加開了房門和窗戶。
可室內舉架不夠高，當商店賣東西不夠氣派。
顧小北指了指院門。
「門檻去掉不要台階，大門加高一米，木頭大門太重改成鐵皮大門也行」。
「臨街不要兩層了給我改成一層，門臉一定要又高又大，能多氣派就弄成多氣派，花多少錢無所謂」。
雷霆露這下放心了，他不怕僱主提意見，就怕僱主說不清楚自己的要求。
「顧同志放心，你的要求並不高，兩層改一層還能節約時間」。
「明天我就給你草圖，有什麼要求隨時溝通」。
顧小北對理工女很滿意，直來直去沒什麼花花腸子。
「哦，對了，神木廠那邊的工人缺糧食，想用糧食頂工錢」。
「我這沒問題，你給點具體意見」。
雷霆露計算了一會。
「神木廠有工人25名，工錢的行情大約在每天6斤粗糧，至於廠長，每天額外給他25斤粗糧吧」。
顧小北不知這裡的物價，但他知道老家年前粗糧大約一毛多一斤。
疑惑的問。
「6斤粗糧是不是低了點」？
雷霆露呆萌的說。
「不低了，鴿子市糧食隔幾天漲一次價，聽說粗糧已經三毛一斤」。
「要不是你留下6000斤糧食，跟著我哥的工人已經開始餓肚子了」。
顧小北被嚇一跳。
「漲了這麼多？明年後年得漲成什麼樣」？
雷霆露沒聽明白。
「明年？後年」？
喬江心掐了他一下，這貨終於反應過來差點說漏嘴。
「啊？哈哈，沒什麼，你這邊遇到什麼困難沒有，有的話儘管和我說」。
雷霆露有點猶豫的說。
「顧同志，不知是不是錯覺，隔三差五有陌生人跑到96號查看什麼」。
顧小北表情絲毫沒變。
「哦，這樣啊，和你哥說一聲，你們做好自己該做的，萬一有人找麻煩，出了什麼事算我的」。
顧小北怕麻煩。
誰要是敢找事架秧子，他可沒工夫拉扯，直接一步到位把人干廢。
王主任風風火火的回來，笑的別提多開心。
「小顧來啦，我以為等到年底你才來呢，沒想到現在就來了」。
雷霆露起身，理工女性格直不代表沒情商，現在明顯不適合待下去。
和王主任握握手，顧小北開始介紹。
「王主任，這是到我老家下鄉的知青同志，叫喬江心」。
「她老家就是京城的，以後可能要麻煩王主任照顧一二」。
「江心，這是南鑼鼓巷街道王主任，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你們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