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空屋子確實多，家裡雖然人不少，可一半的屋子都沒用上。
整個京城都沒幾家這麼奢侈的。
顧小北的情況喬江心沒和李家細說，關係還沒那麼近，切忌交淺言深。
不管人家是真心還是客氣，他們的態度讓顧小北心裡很舒服。
喬江心有這樣的親戚是好事。
「謝謝姥爺，我在京城置辦了宅子，不過現在還沒建好」。
李老爺子沒再說什麼，掏出兩個紅包，他倆一人一個。
「這是給你們的見面禮，收著吧。在京城遇到困難就開口，不用客氣」。
摸了摸厚厚的紅包，顧小北道了謝直接收下。
想長久相處下去，就不能客氣。
剛想離開，姥姥又把他拉住。
「小北呀，你等會」。
說完，老太太和老頭子進屋，拎出來幾大包紙錢，還有香燭糕點之類的東西。
這時候燒紙錢明面上是不允許的，但私底下沒人管。
姥姥眼淚汪汪的說。
「小北呀，你和江心去給江心媽媽上個墳吧，讓她看看」。
老太太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情緒激動，說著說著就哭了。
喬江心眼圈也開始發紅。
從小到大，某種程度上李香蘭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她心裡對李香蘭又有些怨恨。
到死都不向娘家求助，要不然喬祖望那個渣男早被收拾了，甚至她可能都不用死。
正因為李香蘭的性格彆扭，讓喬江心遭了大罪，差點沒被坑死。
她倒不是真的怨恨自己親媽，而是恨她「不爭氣」。
這樣的家長實在太愁人，讓她們當兒女的如何是好？
顧小北十分理解老太太的想法，這是把他當外孫女婿看待了。
女婿去給丈母娘上墳不應該嗎？
當然應該。
「好的姥姥，我和江心現在就去」。
騎著挎斗子拉著喬江心，一路向西。
「江心，你暫時先在京城待著吧，那個季博常不是好人」。
「我懷疑季家盯上你姥家的錢了，你在京城剛好可以護著點，下次我來京城再一起辦他」。
喬江心嘴角下撇，心情不美麗。
「你那套四合院還得多久建好啊，要不先搬過來住姥姥家唄」。
顧小北有些糾結，早搬家倒是行，住在李家或者租個院子都可以。
他不擔心李萬才家裡針對他，但他害怕自己家人被針對。
李萬才家的背景他不太確定，但肯定很有實力。
不到萬不得已，顧小北不想在國內開啟殺戮模式。
「按計劃差不多年底建好，你沒事過去看看，隔三差五給四合院和神木廠送些吃的，工人吃飽幹活效率才高」。
「可以考慮替他們運運建材，也能提高些效率」。
「讓他們多找工人，只要保質保量，大不了多花點錢」。
喬江心並沒反對，天天沒事幹閒著怪鬧心的，總不能老看小人書吧？
那玩意看多了容易虛火上升，還得找顧小北解決需求，怪麻煩的。
「媳婦，公墓現在收費嗎」？
喬江心被他天馬流星拳般的問題驚呆了。
「不太清楚，媽媽的墓這些年都是姥姥家在管」。
顧小北提醒她。
「管理費可千萬別忘交，不然墓地就被生態化處理了」。
喬江心對這些還真不太了解。
「什麼叫生態化處理」？
顧小北組織一下語言，想委婉的解釋這件事。
「就是不及時交錢的話，骨灰會被承包商給揚了，空出來的坑還可以繼續賣給別人」。
喬江心...
見喬江心臉色不對，顧小北趕緊補救。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考慮把咱媽的骨灰收進空間。在空間裡修個墳，或者建個殯儀館也無所謂」。
喬江心被忽悠的心裡沒底，話雖然不中聽，但卻很現實。
「先這樣吧，等姥姥姥爺走了之後再說」。
顧小北一想也對，先讓丈母娘「陪著」她爸媽也挺好，就當讓不孝女「盡孝」了。
跟著喬江心在墓地中穿梭，顧小北心裡很不是滋味。
「埋在這的人，有多少壽終正寢？有多少是犧牲品」？
丈母娘的墓碑上刻著李香蘭三個字，還有她的生卒日期。
想起和一根筋媽媽相處的點點滴滴，喬江心鼻子發酸，眼淚漸漸滑落。
「媽，你說你為啥不和喬祖望離婚，早點和他分開沒準你還活著」。
「嗚嗚嗚...」
撓了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知為啥，顧小北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實在無法與喬江心共情，自顧自開始給丈母娘「送錢」。
紙錢的火焰越燒越旺，這才感覺身上暖和一些。
「奇怪，我都寒暑不侵了，六月份還能感覺到冷」？
喬江心跪在那和她媽「敘舊」，顧小北蹲在那「取暖」，兩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順手拿起糕點開吃。
糕點是給他丈母娘準備的，結果被他吃了。
喬江心不僅沒攔著，反而跟著吃了幾塊。
江湖兒女，只管生前活的好不好，哪管身後有沒有人埋。
紙錢燒完貢品吃光，喬江心也發泄的差不多了。
顧小北又感到涼颼颼的。
要是一直涼著也就算了，暖和之後再涼，渾身上下難受的很。
不知是不是錯覺，山坡上方似乎更冷一些。
下意識開啟掃描，想研究研究為什麼會這樣。
「唉？墳里怎麼這麼多人骨？火化還沒普及嗎」？
附近的墳大部分都是都是土葬，只有少數是火葬。
無意間「看」到墳里的情況，這畫面一般人可受不了，跟亡靈天災似的。
突然，顧小北眼睛瞪得像銅鈴。
用手指捅了捅喬江心。
「媳婦，咱媽...」
感覺這麼說不太對，郭蘭英還活的好好的。
「你媽是土葬還是火化後才埋的」？
喬江心一愣，沒想到顧小北的「好奇心」這麼重。
「沒火化，前幾年好像還沒有火化的說法」。
「最初我媽的墳不在這，後來舅舅把媽媽的墳遷來的」。
見顧小北臉色不太好看，喬江心有些沒底。
「老公，怎麼了」？
顧小北神情有些扭曲。
「媳婦，你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