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二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小北回來啦,喬知青住山下了?最近不太平,晚上可不能讓女同志出門」。
顧小北一愣,沒想到情況已經這麼惡劣,給他倆一人扔過去一盒煙。
「多謝二蛋叔關心,喬知青還在京城呢,我自己回來的」。
劉海柱把煙盒撕開叼嘴裡一根。
「新來的幾個知青都不是東西,要是惹到你可得忍著點,大不了私下偷偷干他」。
人家的好意顧小北得接著,她不是好賴不知的人。
「知道了海柱叔,咱爺們保證給那幾個孫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顧小北回家了,葛二蛋和劉海柱一起把大門重新插上。
葛二蛋撓撓槍毛槍刺的頭髮,不爽的說。
「臭小子怎麼不叫我二叔?二蛋叔也太難聽了」。
劉海柱嘿嘿直樂。
「你咋怪小北?不應該怪你爹嗎,聽說你爹差點給你起個小名叫泡卵子」?
聽兩個民兵開玩笑,顧小北很開心。
「有精力扯犢子是好事,說明日子過得去」。
厚厚的窗戶紙透出煤油燈的亮光,時不時傳出臭妹妹的笑聲,顧小北感覺幸福滿滿。
「媽!我回來了」!
他這一聲,引得家裡雞飛狗跳。
來不及噓寒問暖,也來不及詢問家裡的情況。
三個女人把顧小北帶回來的東西倒在炕上,一樣一樣開始研究,每樣東西都會引起一陣驚呼。
當然了,這些東西麗娜早在空間裡看過了。
她就是個氣氛組,義務給婆婆和小姑子輸送情緒價值。
偶爾偷偷給顧小北來個飛眼,顧小北秒懂。
「媳婦這是渴了啊,沒事,大不了我晚上加加班...」
雖然在空間裡也可以切磋,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就像2000塊入手的女明星,和2000萬入手的女明星,感覺能一樣嗎?
顧小北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能歸結於心理作用。
乾坤鼎的空間雖然很接近現實世界,但他們四個始終不習慣在裡面生活。
熄燈後,跳過20000字沒人願意看的情節,轉眼來到第二天。
顧小北獨自下山,他要開始「為民除害」。
「表舅!表舅餵」!
楊樹林邊穿鞋邊往外走。
「兔崽子!大早上你嗷喪...呃...你嗷個P」!
楊樹林一生氣差點把自己送走,自己把自己逗樂了。
「找你聊聊」。
楊樹林大概猜到顧小北的目的,進了西屋把門一關。
張翠花領著兩個兒子去上工,大林二林齜牙咧嘴不情不願。
倒不是想偷懶不幹活,而是想去找顧小北。
張翠花給倆個好大兒一人一脖摟子。
「兩個完蛋玩意想上天吶?天天不好好幹活,有好事也輪不到你」!
張翠花是有大智慧的。
雖然知道顧小北有本事,可從來不讓兒子去黏著人家。
有自己男人的關係在,好事肯定先緊著她家。
要是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早晚會嫌你煩,再有好事就不一定是誰的了。
張翠花不犯愁兒子,有點犯愁楊樹林。
自從老顧回京,張翠花把楊樹林看的很死,不讓他上山...
爺倆先把煙鼓搗上。
「表舅,那幾個知青是什麼情況,和我說說」。
楊樹林表情很不爽。
「五個人都是京城來的,不上工天天四處亂轉,有人和我說他們在打聽你和李萬才的事」。
「村里大姑娘小媳婦被調戲個遍,要不是我壓著早被打了」。
顧小北倒吸一口涼氣,他懷疑碰到同行了。
「這些人什麼來頭」?
楊樹林嘆了口氣。
「看戶口都是京城的,只是一次來五個明顯不正常」。
「公社胡主任親自把人送來的,我倆不對付不想接收,結果那孫子把人送農場去了」。
「話里話外都是人家有背景之類的屁話,劉場長接了個電話好像拒絕不了,最後捏著鼻子認了」。
顧小北想戳牙花子。
「沒做什麼更過分的事嗎?比如和人動手、偷東西,夜入寡婦門之類的」?
楊樹林想了想。
「這些人很注意分寸,不和人動手只動嘴」。
「要是村里人先和他們動手,公社那邊保不齊會找村裡的麻煩」。
「你那些種子種出來的秧苗明顯長勢更好,不出意外產量可以提高」。
「公社想拿那些種子去邀功,被劉場長懟了回去,因此一直在找村裡的麻煩」。
「等到秋收知道具體產量時,估計還有的鬧呢」。
顧小北揉揉眉心,他更喜歡動手不太喜歡動腦,害怕禿。
細節上的問題顧小北實在聽不下去。
「表舅,知青不幹活能趕走嗎」?
楊樹林擺擺手。
「人家兜里有錢缺啥買啥,不缺那點公分,沒有因為不幹活就把人趕走的規定」。
顧小北沒招了,他實在不適合處理這種事。
「這樣吧,和村里和農場打個招呼,都別搭理他們」。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早晚會露出馬腳,我會盯著他們的」。
楊樹林點點頭,沒什麼好辦法暫時只能這樣。
你不能因為人家素質低就故意針對,好歹人家還能提高村里GDP呢。
「對了表舅,新糧種打下糧食,提醒劉廠長試試能不能繼續當種子」。
楊樹林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了碾。
「放心吧,他比誰都急」!
「第一批試驗發芽率的苞米種子都已經結棒,第二代種子已經開始試驗,等著就行」。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楊樹林急著去組織生產,習慣性把顧小北的煙順走...
農忙時,大部分勞動力都去地里上工,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幼婦孺。
正因如此,五個知青在村里轉悠才會引起社員的反感。
誰都不希望自己不在家時,有陌生男人上門吧?
因為那幾個癟犢子,不得不安排民兵在村里巡邏,其實就是變相監視。
今年耕地增多勞動力卻減少。
要不是有二十頭驢像驢一樣幹活,累死社員也干不過來。
顧小北先去附近的莊稼看了看,差不多二十厘米高的苞米苗,翠綠翠綠的很好看。
社員們正拿著鋤頭鏟地。
一個個幹勁十足,比半個世紀後的牛馬可合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