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北看了看秦雪的肚子。
「姥,弄床破被放車上給我表嫂坐,大家一起去」。
趁著姥姥進屋找被的功夫,顧小北跑了一趟隊部。
隊部里常年有兩個民兵值班,就跟警察局值班的民警差不多。
這裡是存放集體財產的地方,民兵還有庫管和打更的作用。
開局一人一盒煙,這是標配。
「章叔段叔,今天我姥家全家去鎮上,麻煩你們幫看著點,這陣子村里不太平」。
章譯和段易宏秒懂,顧小北這是在防著那幾個知青。
以那幾個知青的尿性,翻牆入戶沒準還真乾的出來。
「小意思,放心吧」。
郭家溝就那麼大,再加上地形特殊,趴隊部窗戶就能看見老郭家。
這麼點忙別說收兩盒煙,兩根煙都夠了。
顧小北自己動手,把那五個知青的資料翻出來看看。
這種事本應經過楊樹林允許才能看,而且不能自己動手。
這貨嫌麻煩,自動忽略了一丟丟的流程。
兩個民兵全當看不見。
在他們眼裡,顧小北在郭家溝村的「地位」,比楊樹林這個村長還高。
驢車上老老小小坐了八口人,顧小北「心甘情願」牽著驢走。
沒辦法,驢車的位置就那麼多,可不就多了個你嗎。
拉車的高頭大驢,皮毛鋥亮腿高耳長,昂著頭時不時「嗯啊嗯啊」叫喚幾聲。
不知是不是在嘲笑某人和它一樣腿兒著走。
到了鎮上,顧小北把韁繩交給麗娜。
「媳婦,我去派出所一趟,你帶大家在鎮上隨便轉轉,我這完事就去找你」。
顧小北來鎮上的目的就是為了去派出所。
老顧走了,他只能跑到這來求助。
給戶籍窗口的女警放了一把糖。
「公安姐姐,老胡...胡所在嗎」?
公安大姐把自己領導賣的這叫一個通透。
「去吧,這個時間應該睏覺呢,昨晚又喝多了」。
顧小北嘴角一咧。
「老東西日子過得不錯呀,保不齊頓頓不離酒,這是沒少賺外撈啊...」
走到所長辦公室門口。
好傢夥,呼嚕聲都傳出來了,在門外就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嗅嗅」。
「啥破酒?怎麼這麼難聞,散簍子」?
省掉敲門環節,開個空氣罩推門而入,味兒太沖他可受不了。
老胡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仰著頭打著呼嚕,也不嫌難受。
不知怎的,看見老胡,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
顧小北暗下決定,他以後要少煙少酒,遠離賭毒!
「唉,看在你這麼不招人喜歡的份上,我就不叫醒你了」。
從空間裡拿出一根烤鴨腿,正熱乎味兒賊大的那種。
吃了一口,感覺差點意思。
又拿出瓶沃德嘎和一把烤串,一邊吃一邊給老胡「吹氣兒」。
孜然辣椒麵,酸甜小調料,小味兒老霸道了!
沒兩分鐘,老胡突然「詐屍」,閉著眼坐直身體。
在老胡睜眼之前,顧小北把所有東西收進空間,順便拿出張草紙擦擦手上的油。
老胡都傻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燒烤呢?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你小子...哪來的肉味兒」?
顧小北嘿嘿樂。
「剛吃完,胡所想來點」?
老胡雖然臉皮厚,可實在不想承認自己嘴饞,多少還是要點臉的。
「咳,有事兒」?
顧小北表情變的嚴肅。
「胡所,我們村來了幾個很奇怪的知青,我懷疑他們身份有問題」。
老胡徹底酒醒了。
「具體說說」。
於是,顧小北把他知道的消息和老胡說了說。
老胡聽完以後,站起來大力拍桌子,然後開始揉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就是典型的敵特行為,前陣子不是抓的差不多了嗎」?
顧小北一愣,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胡所,方便說說怎麼回事嗎」?
胡所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打算瞞他。
「你雖然弄死不少人,但那都是走明線的,還有不少暗線」。
「你當顧鴻那孫子在這窩著什麼都不做啊,一直在肅清敵特,話說你的家屬就有好幾個敵特來著」?
這就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屁大個地兒一共才幾個人?
顧小北不幹了,這屎盆子他可不接。
「鏘~喨喨喨喨」!
第一時間亮出解除關係證明,蓋了紅章的那種。
「我和老顧家已經沒有關係,他們家好了孬了都與我無關」!
「等會我就去改姓,你看我姓郭咋樣」?
老胡趕緊抓住顧小北胳膊。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呀!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而已」!
顧小北也沒真想改姓。
雖然不想和老顧家一個姓,可現在這個姓用習慣了。
再說都已經斷了親,戶口也分開了。
這相當於重開族譜,改不改姓其實意義不大。
老胡汗都快下來了,萬一顧小北真改姓,顧鴻會不會找他麻煩?
答案是肯定的。
他算是看開了,顧小北的破事能不碰就不碰,容易蹭一身屎...
不再搭理這個糟心玩意,老胡開始撥電話。
「嘩啦啦啦,嘩啦啦啦」。
撥號、接通、轉線轉線轉線。
往京城打電話距離實在太遠,需要轉線好幾次。
「你好同志,我叫胡德彪,找顧鴻同志」。
...
「那麻煩你和他說一下,提我的名字就說我找他有事」。
「啪」!
掛了電話,老胡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
「我還有事,你等顧鴻回電話自己和他說,有事自己去找趙興邦」。
老傢伙心情不美麗,打算回家再補一覺,看看夢裡能不能擼上串。
對於老胡的反應,顧小北表示無所謂。
要不是整個鎮只有他這能打長途,他就自己聯繫孤鴻了。
「唉,通訊不發達,聯繫個人太費勁」。
等了十串烤魷魚和半瓶沃德嘎的時間,電話終於響了。
「老胡找我」?
顧小北暗暗吐槽。
「這就還國家幹部?沒素質」。
「老胡不找你我找你,聯繫你可真夠費勁的」。
他這素質也不咋地。
顧鴻沒想到是顧小北找他,昨晚剛到京今天就給他打電話,這是想他了?
「小北呀,找我啥事」?
顧小北懶得拐彎抹角。
「村里來了幾個知青,我懷疑他們是敵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