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辦公室的李桂蓮,季家來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打電話報警。
按照喬江心的囑咐,電話直接打到老顧那。
老顧正在辦公室嗑瓜子,接到電話差點把瓜子皮咽下去。
「呃咳咳咳,小王八蛋天天給我找事,這要是我兒子早晚能把我氣死...」
吐槽歸吐槽,老顧一秒都沒耽誤。
打電話搖完人,戴上帽子下樓出發。
李守義和喬江心都在拖延時間,一個文拖一個武拖。
喬江心的身手不僅嚇了季家人一跳,也嚇了李守義這邊一跳。
幾個季家人在地上滾來滾去,明顯被打夠嗆。
喬江心就是故意的,她要儘可能往大了鬧。
要是不能一次把季家打疼,以後肯定沒完沒了。
事實和她預料的差不多,季博遠舉著槍尬住了。
威脅不管用就動手,動手不管用就做法...呃...講法律。
這就好比和你談感情你和我談錢,和你談錢你和我談感情。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不要臉。
季博遠面露兇狠。
「暴力抗法、傷人,和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說是這麼說,可隨行來的公安卻沒人再敢動手。
即使手裡拿著警棍,也無法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喬江心冷若寒霜,大聲喝問。
「憑什麼?不答應你們的無理要求,所以我們就有罪了」?
「你們到底是公安還是強盜?真把京城當成自己家的了」?
喬江心這話說的太狠,差點把人噎死。
她這也是在扣帽子,扣的快准狠,扣的有理有據。
這話季博遠反駁不了,因為都是實話。
「和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否則後果自負」!
話一說完,其他公安漸漸圍了上來。
都是配合多次的老油子,明白現在應該做什麼。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喬江心仍舊「拒捕」,就有了比較「合理」的藉口開槍。
雖然過程比較曲折,但季博遠並沒太當回事。
他是官,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把人帶回去,還不是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現在相當於刺刀見紅,雙方再無轉圜餘地。
喬江心也清楚這一點,再反抗下去性質就變了。
民斗官是非常吃虧的,鬥地主還得二打一呢。
但她不會因此停止反抗。
喬江心和李守義被戴上手銬,下一刻就要把他倆帶走。
兩個表哥在遠處急的直跳腳,卻絲毫沒辦法。
李桂蓮躲在屋裡不敢出來,這是喬江心提前交代的,避免季家狗急跳牆把她抓走。
一群人花了好半天功夫,找到木板打算將傷員抬走。
「啊!啪嚓,啊」!
一個抬傷員的公安突然慘叫一聲,下意識鬆開木板。
木板上的傷員被摔到地上,再次受到傷害。
前一名公安抬腳一看,鞋底上插了一根釘子。
釘子刺透鞋底再深深扎進腳心,疼的他差點滿地打滾。
忍著痛,把腳上釘子拔出來,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往外走。
接下來腳底打滑、掉車鏈子、房上掉瓦,各種各樣的意外接踵而來。
磨蹭十多分鐘還沒出去大門,所有人都看傻了。
拖延這麼久老顧還沒到場,喬江心的怨念越來越重。
「怪不得小北不待見他,這也太不靠譜了...」
其實喬江心冤枉老顧了,距離實在有點遠,他有什麼辦法。
最後實在沒什麼手段繼續拖延時間,總不能一樣的招數反覆用吧?
喬江心直接來了個狠的。
「啪」!
季博遠別再武裝帶里的五四式走火了。
「啊」!
一聲慘叫,季博遠一邊跳來跳去一邊把槍掏出來。
想把槍狠狠摔地上,猶豫一下,關上保險將槍再次插進武裝帶。
他這純屬活該。
五四式本身走火機率就高,這貨剛才受到刺激忘記關保險,隔空稍稍控制下槍就響了。
按理說公安的手槍應該裝在槍套里的。
不知是槍套不夠用,還是嫌帶槍套麻煩所以沒帶。
又或者把槍露出來的威懾力更大一些?
總之,沒帶套,差點出人命。
還好槍別在武裝帶里,只把小肚子打掉一層皮。
這要是別在褲腰帶里,怕是就得改名叫季博朋了。
季博遠今天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懷疑喬江心不是一般人,或者附近隱藏著會特殊能力的人。
否則,就算衰神附體也不至於這樣。
要不是有這個顧慮,今天怎麼可能輕易撤退。
在喬江心的努力下,終於把顧鴻等來了。
一輛吉普一輛挎斗子直接把廠子大門堵住,季博遠心道壞了。
把人抓回去,再想讓他放人可就難了,因為需要「走流程」。
只要弄出份「口供」,再想翻案幾乎不可能。
可被人堵在這性質就變了,於公於私他都不占理。
東城區是季家的地盤,自己人辦事根本不會有人管,沒想到李家能直接聯繫到總局。
看到顧鴻的那一刻,他知道今天的事辦不成了。
不僅如此,季家還因此被抓住把柄。
顧鴻看似滿臉怒容,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東城區離他那有點遠,正愁找不到切入點,結果季家把柄主動送來了。
「接到群眾舉報,有公安在這搶劫行兇,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季博遠差點喪鳥之痛,這會還沒緩過來,腦子有些不夠轉。
萬能的豬隊友再次上線。
季博曉,就是傷的最重那個。
先被打斷好幾根骨頭,又被摔了一下。
本來腦子就不好使,這會更不好使了。
疼痛的刺激再加上他不認識老顧,穢物脫口而噴。
「我艹擬嗎!敢攔大爺,耽誤大爺去醫院你是不是找死」?
「知道大爺的四大爺是誰不?東城區...唔唔唔...」
季博遠趕緊把蠢堂弟的嘴捂上,害怕他說出驚世之言,否則更加無法收場。
這貨光棍的很,雖然被抓現行但絲毫不擔心,因為有季家給他托底。
「接到群眾舉報,這裡有人走資本主義路線,正打算帶回去調查一下」。
這是「辦案」的常見套路。
黑警想搞誰,一句接到舉報可以解釋一切。
普通百姓遇到這種情況根本反抗不了,奈何他們遇到的是老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