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南離開之後。
易中海和賈張氏幾乎同時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後,齊齊往前院走去。
來到前院,賈張氏二話不說"砰砰"拍起了閆埠貴的門喊道:"老閆!快開門!"
「幹什麼幹什麼,不知道我已經睡覺了嗎?」閆埠貴憤怒的道。
同時吱呀的拉開了房門。
他其實還並沒有睡。
因為死道友不死貧道,他的良心多少還是受點傷的。
"老閆,你來回兩次,孫浩南出去到底幹什麼了?"易中海壓低聲音問道,脖子卻伸得老長。
閆埠貴喉結滾動,抹布在手裡擰成了麻花:"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聲音發顫,"你們不要問我,我就是個送信的..."
"送信?"賈張氏三角眼一亮,肥厚的手掌抵住門板,"給誰送信?"
"小閆啊,老婆子我也想知道呢。"不知道何時,聾老太拄著拐杖,像只老貓般悄無聲息地挪過來,她渾濁的眼珠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閆埠貴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不過送信的都不是好人!威脅我不送就找我麻煩!"
門外幾人愣了片刻,賈張氏突然咧嘴笑了,黃板牙在月光下泛著森光:"好!不是好人好啊!"她搓著粗糙的手掌,"孫浩南那小畜生,活該倒霉!"
拐杖重重杵地的聲音打斷了她。聾老太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行了,既然有危險..."她意味深長地環視眾人,"就當不知道好了。"
易中海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想起孫浩南當眾讓他出醜的場景,想起那個要命的賭約,心裡像灌了蜜似的:"老太太說得對,都回去睡覺吧。"
賈張氏卻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袖子:"老易!"她眼珠子滴溜溜轉,"孫浩南要是沒了,他留下的房子..."
"你找老閆或者老劉吧。"易中海冷冷甩開她的手,"我已經不是一大爺了。"這句話像刀子,既捅賈張氏,也捅自己——要不是這蠢婦當初鬧騰,他何至於丟了管事大爺的位置?
賈張氏急了,又撲上來:"老易!你要幫忙,東旭會念你好的!"
月光下,易中海的臉像戴了張石膏面具。吃夠虧的他終於學會了"穩"字訣:"不急,等孫浩南的下場確定了再說。"
夜風卷著落葉刮過院落。賈張氏還要糾纏,易中海已經轉身回屋,"砰"地關上門。她悻悻地啐了一口,無奈的回家去了。
深夜的交道口派出所亮著慘白的燈光,飛蛾圍著門燈打轉,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孫浩南大步流星穿過院子,布鞋踩在青磚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站住!幹什麼的?"門房大爺從傳達室探出頭,老花鏡滑到鼻尖上。
孫浩南從懷裡摸出兩封皺巴巴的信:"我來報案,我姐姐一家被人抓走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威脅信讓我去救人,還不准報警。"
"什麼?!"門房大爺猛地推開玻璃窗,老花鏡"啪嗒"掉在窗台上。他瞪著那兩封信,像是看到了毒蛇,"這年頭還有人敢幹綁票?活膩歪了!"抄起橡膠棍就衝出來,"跟我來!"
報案中心的綠色牆漆剝落了幾塊,露出裡面發黃的膩子。長條木椅上坐著個醉漢,正抱著痰盂嘔吐。門房大爺一腳踢開裡間辦公室的門:"小李小李!緊急情況!"
李國平正往搪瓷缸里捏碎方便麵,聞言手一抖,調料包撒了滿桌。抬頭看見孫浩南,他瞳孔驟然收縮:"孫浩南?你怎麼來了?"
「我來報案。」孫浩南道。
李國平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髮際線:"你報案?"
門房大爺眼睛瞪得像銅鈴:"小李,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李國平苦笑著拉開抽屜,取出一本標著"特殊人員"的文件夾,"他是咱們所備案的高手,之前抓的那二十幾個人就全是他撂倒的。"
「厲害!」門房大爺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著孫浩南單薄的身板:"不過,高手來報案?這倒是新鮮!"
"大爺您先回吧。"李國平已經恢復專業態度,轉頭朝裡屋喊:"小陳!做記錄!"
陳公安小跑出來,筆記本都拿反了。見到孫浩南,他腳步一頓,驚訝:"孫浩南?是你,你怎麼在這?"
「我來報案,我姐姐被人抓了,他們送來信,讓我過去,否則撕票。」孫浩南將兩封信交了出去。
「為什麼要分來發信?」李國平疑惑道。
"因為他們是兩撥人。"孫浩南拿出了兩封信道:"他們都聲稱抓了我姐。"
李國平接過看了起來,裡面只是一行字,並不長,很快就看完了。
「一個在什剎海柳樹溝一個在西山,還真是兩波人發信,你去過你姐家了嗎?」李國平問道。
「沒有去過,我害怕打草驚蛇,收到信後直接就來你們派出所了。」孫浩南道。
「那你來派出所就不怕打草驚蛇嗎?他們既然說了不准你報警,你以為他們沒有盯著嗎?」李國平喝問道。
「這我還真沒想那麼多。」孫浩南道。
「你還真是……」李國平當即無語了起來。
「所長,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去確認孫浩南的姐姐是不是真的被人給抓走了。」小陳公安道。
「行,小陳,你從後門出去,然後去確認一下,孫浩南,你姐姐住哪?」李國平問道。
「南鑼鼓巷66號,中院西廂房。」孫浩南道。
「我這就去,孫浩南,你現在這裡等著。」小陳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麼?以你的本事,你應該能夠自己搞定才對,我可不知道,你還會那麼的信任我們公安。」李國平沉聲問道。
「我打人可以,這種拯救人質可不擅長,並且,如果他們拿著槍呢,我的本事也就那樣,可沒有把握把他們安然無恙的救下來。」孫浩南胡扯道。
「行了,別胡扯了,之前那二十幾人不是沒有槍,還不是被你乾淨利落的全部打斷手腳。」李國平道:「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你不應該利用你姐姐的安危來胡鬧。」
「我說了我沒有,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孫浩南攤攤手道。
「哼,你這種態度誰會信啊。」李國平冷哼道。
「切,難道我還要哭不成?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心裡只有理智,沒有沖昏頭腦的憤怒。」孫浩南仍然是平淡的道。
「嘖,那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持,boy的。」李國平看著孫浩南的態度,缺乏確定的嘲諷道。
孫浩南繼續聳聳肩,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