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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1章 全員臥底誰敢信

2026-09-29 15:46:13 作者: 孤雲伴夜

  更麻煩的是,每一個進入副本的人身上都揹著任務。

  任務內容不能告訴別人,一旦說出口,就會受到副本規則的懲罰。

  林逸把這資訊消化完,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向公輸老頭,公輸老頭顯然也接收到了同樣的資訊,低聲說:「林逸大人,這裡不簡單。玩家和原住民混在一起,誰都不能信。

  而且任務還不能說,就算我們想找合作的人,也沒法知道對方到底是幹什麼的。」

  林逸點了點頭:「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先摸清楚這裡的底再說。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小敖姝從他肩頭飛起來一點,小聲說:「主人,那怎麼辦?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怪嚇人的。」

  林逸說:「你跟緊我就行。」

  林逸試著把感知放出去,想看看周圍這些人的底細。可他的感知剛離開身體沒多遠,就像陷進了厚厚的霧氣里,被某種力量壓了回來。

  那些人的氣機表面都蒙著一層灰濛濛的東西,看不真切。他低聲道:「這個副本的壓制很厲害。我的感知在這裡被削了大半,分辨不出他們的根底。」

  公輸老頭也試著感應了一番,搖頭道:「我也一樣。看來想靠氣息認人,行不通。」

  小敖姝小聲說:「那我們就只能靠眼睛和耳朵了。」

  林逸點頭:「所以更要沉住氣。越是這樣,越不能急。」

  沒等他們再商量,街角那邊快步走過來一個男人。這人看著四十來歲,身形偏瘦,臉被風沙吹得黑紅,顴骨很高,穿一件舊皮襖,腰間掛滿了長短不一的短刀。

  他滿臉堆笑,還沒走到跟前就壓低聲音說:「幾位是剛來的吧?一看就是生面孔。要不要看看裝備?我這有專門對付郊外怪物的傢伙,別處可買不到。」

  林逸和公輸老頭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小敖姝警惕地縮回林逸肩後,眼睛緊緊盯著那人。

  男人見他們不說話,又往左右看了看,把皮襖掀開一角,露出裡面幾柄閃著暗光的武器。那些武器樣式古怪,有的像短刃,有的像鐵鉤,還有些像半截彎刀。

  刃口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顏色發黑,看上去有些年頭。他指著那些武器說:「你們別不信,在這個星球上,想活下去就得靠這些。

  郊外的怪物普通刀劍砍上去跟砍石頭一樣,根本傷不了。只有我手裡這些專屬裝備能擊退它們。錯過了,你們出城就是送命。」

  林逸打量著他,臉上不動聲色。這人嘴上說自己是武器商人,可說話時眼神總往他們身後的退路飄。像在試探,又像在提防什麼人。

  公輸老頭也低聲說:「林逸大人,這人未必是原住民,可能是玩家假扮的。可我們沒有證據,不能貿然下結論。」

  林逸微微點頭,聲音更低:「我知道。這副本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我們只能先摸索著來。他若真是玩家,總會有露餡的時候。若真是原住民,那他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小敖姝忍不住小聲問:「主人,那我們要不要理他?」

  林逸沒有回答,抬腳往前走了半步,朝那武器商人開口道:「我們是新來的。獵殺怪物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武器商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幾分,立刻開啟話匣子:「有,當然有,這裡頭的門道可多了。你們剛來不知道,郊外那些怪物怪得很,皮糙肉厚不說,力氣還大得嚇人。

  一般的攻擊打在它們身上,跟撓痒痒一樣。只有我這些武器,上面刻了專門對付它們的符文,才能傷到它們。你們要是什麼都不帶就出城,那就是給怪物送口糧。」

  他說到興頭上,又把皮襖往下一拉,抽出一柄短刃在手裡晃了晃:「就像這種,我這都是老手藝做的。城裡有不少人從我這裡買。你們要是現在買,我還能給你們算便宜些。」

  林逸沒有接他的話,只問:「除了怪物,還有什麼要小心的?」

  武器商人把短刃插回腰間,往城門方向指了指:「要小心的東西多了。你們以為城裡就安全了?這裡看著熱鬧,其實暗地裡不知道藏著多少髒事。有不少人和郊外的怪物有合作。

  他們表面上跟你稱兄道弟,轉頭就能把你賣給怪物。要是被城裡的人算計了,那下場可慘得很,比死在怪物手裡還難受。你們最好買點裝備,能對付怪物,也能防著那些黑心的人。

  不然哪天被人從背後捅了刀,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他說這些話時,語氣又快又急,像是說得多了,自己也有些警惕。他停了一下,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我看你們面生,才跟你們說這些。換了別人,我還不一定搭理。

  這城裡的水,深得很。」

  林逸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數。這地方比想像中還要麻煩。怪物難對付不說,城裡還有內鬼。玩家和原住民混在一起,誰都不可能一眼看穿。他轉頭看了公輸老頭一眼。

  公輸老頭臉色也沉下來,低聲道:「這陣仗,簡直就是狼人殺。哪一方都有臥底,誰說的話都得留個心眼。」

  林逸微微點頭:「所以我們更要小心。這個商人到底能不能信,他手裡的武器是不是他說得那麼神,都得先弄明白。我們剛到此地,不宜冒進。」

  公輸老頭低聲應道:「我聽你的。這人若真是玩家假扮,他主動搭話,說不定就是想套我們的話。任務不能告訴別人,他若來套,我們就更得把住嘴。」

  小敖姝也聽明白了,輕聲說:「主人放心,我什麼都不跟他說。」

  林逸拍了拍她的腦袋,眼睛仍落在武器商人身上,沒有急著答話。

  林逸把視線從武器商人臉上移開,又看了一眼他皮襖下露出的那些武器。

  他當然不信這地方有他和公輸老頭聯手都收拾不了的怪物,可眼下副本壓制厲害,多備幾件當地用的東西沒有壞處。他朝武器商人抬了抬下巴,說:「你這些武器怎麼賣?」

  武器商人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堆得更厚了,趕緊從皮襖下抽出兩柄短刃捧到林逸面前:「這位兄弟有眼光。這種短刃最實用,帶在身上不重,遇到近身的怪物也能擋一擋。

  一把三十塊下品靈石,不算貴。你們要是多拿幾件,我還能再讓一點。」

  小敖姝從林逸肩後探出腦袋,盯著那短刃上的紋路,小聲說:「主人,這上面的紋路好怪,真能打怪物嗎?」

  武器商人也不惱,嘿嘿笑了笑:「小姑娘別不信,這些符文都是老匠人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城裡城外都認這個。

  你們剛來不知道,郊外那些傢伙皮厚得嚇人,普通刀劍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要是沒這個,出城就跟送死差不多。」

  公輸老頭走上前,拿起一柄短刃翻看。他的指尖在刃口輕輕一抹,又放到鼻下聞了聞,低聲說:「材料不怎麼樣,紋路倒確實有點門道。林逸大人,這東西不值三十靈石。」

  武器商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忙說:「老哥可不能亂壓價。這是保命的東西,怎麼會不值。你們誠心要,二十五,不能再少了。」

  林逸不想在小事上多磨,說:「拿三柄短刃,兩把鐵鉤,再加那半截彎刀。一共多少?」

  武器商人眼珠子轉了轉,飛快一算:「三柄短刃七十五,兩把鐵鉤五十,彎刀四十,加一起一百六十五。你們買得多,我吃個虧,一百五十靈石。再送你們一個皮袋,怎麼樣?」

  林逸點頭,從儲物里取出靈石。公輸老頭還想說什麼,林逸已經把靈石遞了過去:「現在不是省這點錢的時候。先拿到手,後面再看。」

  武器商人連忙接過,麻利地把幾件武器包好遞來。小敖姝跳到地上,對著那包武器比了比,那包袱比她還要高出一截,她哼了一聲:「這麼重,我才不用。」

  武器商人見他們付得痛快,忽然往左右掃了一圈,把腦袋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比剛才還低:「幾位,看你們爽快,我再送你們一條訊息。

  這地方要是沒窮到吃不上飯,千萬不要去獵殺那些怪物。」

  林逸神色不動,問:「為什麼?」

  武器商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別問太細,我也說不好。總之獵殺怪物多了,身上會沾上怪物的記號,往後想退都退不了。城裡不少老獵手最後都瘋了,連家都不敢回。

  你們要是不缺那點錢,別去碰這活。」

  小敖姝眨眨眼:「是不是怪物身上有毒?」

  武器商人擺擺手:「不是毒的事。行了,話我只說到這,信不信隨你們。我還得去別處,你們剛來,慢慢看。」

  說完把皮襖一攏,又擠出笑臉朝街尾走去,見人就問要不要裝備。

  林逸和公輸老頭對視一眼。公輸老頭壓低聲音說:「林逸大人,他這話不像胡編。獵殺怪物多了會被什麼盯上,恐怕也是副本規則的一部分。」

  林逸點頭:「我們本就不靠獵殺怪物過日子,先記住這件事。眼下要緊的是弄清楚這裡的底細。走,先看看城裡什麼情況。」


  小敖姝重新跳到林逸肩上,低聲說:「主人,那武器是不是白買了?」

  林逸說:「不白買。真遇到必須動手的時候,有總比沒有強。別放鬆,這地方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三人順著灰撲撲的石板路往城中心走。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大多低著頭,風一吹,細沙就從房簷和牆頭往下落。林逸沒再主動和誰搭話,只邊走邊看。

  公輸老頭跟在他身後半步,留意著攤位和兩側門口。

  走了好一陣,林逸慢慢看出了門道。這條街上主動開口說話的,幾乎都是玩家。那些真正待在城裡的原住民,很少主動跟人攀談,只有別人先問了,他們才應一句。

  就像街角賣水的老人,有兩個年輕玩家過去問路,他抬手指了指東邊,簡短答了一句,等那兩人一走,他又垂下眼不動了。

  而那幾個年輕玩家裡,有一個格外活絡,見人就湊上去問東問西,問完還要站在原地琢磨一番。

  又走了一段,一個穿黃衫的婦人坐在門口縫一塊舊布。一個高個漢子從她面前經過,忽然轉頭問城外哪條路好走。婦人停下針線,慢慢說:「東邊的路好走些,西邊最近沙暴多。」

  那漢子道了謝,沒再多說,朝城門走了。

  小敖姝也看出一些,小聲說:「主人,這裡的人好像都不愛說話。」

  林逸說:「不是不愛說話。他們都守著一種規則。主動開口的,多半是玩家。原住民只會被動回答,不會主動拉人。這應該是副本給我們的提示。」

  公輸老頭點頭:「如此說來,玩家比原住民更容易暴露。可那些想裝成原住民的玩家也會故意不主動說話,這一眼就分不出來。」

  林逸說:「對。主動的一定是玩家,被動的未必是原住民。所以要分清楚,不能光看他開不開口,還要看細處。有些人雖然不主動,但眼裡的光不一樣。先別急著下結論,多觀察。」

  正說著,林逸忽然停住了。前面一條窄巷口,一個灰衣年輕男人正彎著腰和一個擺雜貨攤的老人說話。那老人坐在破木凳上,身前鋪一塊粗布,布上擺著些骨片、繩結和黑色石子。

  灰衣男人很主動,一會指著骨片問,一會又壓低聲音問東邊舊宅的事。老人開始只搖頭,後來被問得多了,才伸手指了指巷子深處。

  林逸拉了公輸老頭一下。兩人不動聲色地挪到賣乾果的攤子側後方,正好能看見巷口。

  灰衣男人又和老人說了好一會兒。老人起先沒有多餘動作,後來忽然在粗布下面翻找起來。小敖姝小聲問:「主人在看什麼?」

  林逸低聲道:「別出聲。看見那個灰衣服的人沒有?那攤主給了他一個東西。」

  老人從布下摸出一枚蛋,灰撲撲的,比拳頭大一圈,蛋殼上沾著乾草屑。灰衣男人眼睛發亮,雙手去接。

  老人把蛋塞進他手裡,又朝左右看了看,嘴唇動了動,像叮囑了一句極短的話。灰衣男人用力點頭,把蛋裹進懷裡,起身就朝巷外走。

  林逸低聲說:「看到了吧。那老人給了他一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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