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49章 黑窖死路,別去會長室

第1549章 黑窖死路,別去會長室

2026-10-02 01:21:45 作者: 孤雲伴夜

  第1549章 黑窖死路,別去會長室

  這說明在這個副本里,不是沒人看破過會長的身份,而是看破的人都沒能活著出去。

  也許那些人比林逸更早走到會長室門前,也許他們也曾像林逸一樣衝進去,結果卻被那白光吞了。

  如果會長真是仙王惡念,那它最擅長的就是讓人自己往死路上走。想通關,就不能照著它的節奏來。

  林逸拐進一條小街,風沙打在身上沙沙作響。他忽然想起進來副本以後,所有任務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活下來。可這「活下來」三個字本身就奇怪。

  真正的活下來,應該是找到出口,而不是一直縮在城裡耗日子。會長故意讓玩家們把「活下來」當成目標,這樣就不會有人去惦記出口,更不會有人去追究它。

  這個局,從他們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就已經鋪開了。

  他正想著,前頭風沙里忽然冒出一個人影,背對著他,站在街心一動不動。林逸停下腳步,神河頌已經翻在掌心。那人影慢慢轉過身來,臉上蒙著一層灰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逸,嘴唇不動,卻有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別再去會長室了。你再查下去,會害死這裡所有人。」

  林逸盯著他,緩緩說:「你是誰?也是被會長控制的傳話筒?」

  那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會長已經知道你了。它不來

  找你,是給你活路。你別把活路走成死路。」

  說完,那人影往後一退,像被風沙捲走一樣,眨眼就消失在了黃霧裡。

  林逸沒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手心一片冰涼。他回頭望了一眼會長室所在的高處。那座石樓在風沙里若隱若現,像一頭蹲伏的巨獸。

  他知道,自己和仙王惡念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已經越來越薄了。但他更清楚,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

  他得先回去,等公輸老頭和小敖姝回來,把今晚聽到看到的東西拼在一起,才能找出那個真正能撬動整個副本的支點。

  他不再耽擱,快步往迴廊趕。風沙在他身後捲起一道灰痕,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等回到迴廊時,公輸老頭和小敖姝還沒回來。

  林逸靠在小窗邊,閉了閉眼,把從進入副本到現在所有細節飛快地過了一遍。

  那些看似零散的任務、那些被卡住的人、齊鳴的警告、門裡的白光,都像一條條線,慢慢往同一個方向收攏。

  約莫一刻鐘後,迴廊盡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小敖姝先跑了回來,一頭扎進林逸懷裡,喘著氣說:「主人,我們跟到一樓東邊的那片空屋子,那隨從進了一間房,房裡還坐著三個人。

  他們圍著一盞燈,正在說會長室的事。我們沒敢進去,公輸爺爺還在那兒盯著。」

  林逸蹲下身,扶住小敖姝的肩膀:「他們怎麼說?」

  小敖姝咽了口口水,小聲說:「他們說,副會長已經傳了話,今晚所有靠近過會長室的人,都要被帶到下層去問話。還說,這次鬧事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我聽著,他們好像要把這城裡所有不服管的人,都趕到一個地方去。」

  林逸聞言,眼神沉了沉。他站起身,往東邊看去。風沙里,那幾間空屋子的輪廓模模糊糊,像幾個蹲在灰霧裡的黑饅頭。

  公輸老頭此時也彎著腰跑了回來。他一臉急色:「小林,事情不對。那些人不光在說抓人,還提到一個地方,說是什麼「黑窖」。

  說再過兩個時辰,所有不聽安排的人都會被抓去那裡。我問了路邊一個擺攤的老頭,他聽見「黑窖」兩個字,扭頭就走,像見了鬼一樣。」

  

  林逸問:「黑窖在哪兒?」

  公輸老頭搖頭:「沒打聽到。但聽那幾個人說,進了黑窖的人,就再也沒出來過。」

  林逸沉默了。他抬頭看了看天,風沙把天都染成了黃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他知道,這是會長在警告他,也是仙王惡念在逼他。他若繼續查,城裡這灘渾水就會第一個淹沒他。

  可他不查,這裡所有人都只會慢慢被耗死。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道:「它越慌,越

  說明我們離真相近了。

  既然它要把人都趕進黑窖,那我們就跟著去看看,那個黑窖里到底藏著什麼。

  小敖姝仰起臉,剛要說話,忽聽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那鐘聲穿過風沙,嗡嗡地壓在所有人心頭。公輸老頭臉色一變:「這是什麼聲音?」


  林逸望著鐘聲傳來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它在催了。今晚,怕是要不太平。」

  他說完,把小敖姝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帶著公輸老頭往東邊那幾間空屋子慢慢走去。

  風沙更大了,把三個人的影子拖在地上,一會兒拉長,一會兒攪碎。

  他們身後,那會長室所在的高樓已經徹底隱沒在黃霧之中,只剩一個淡淡的輪廓,像一隻半睜不睜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整座城。

  風沙颳得更急了,三個人貼著牆根往東邊那幾間空屋子摸過去。才走了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林逸猛地回頭,卻見一個黑影從風沙里閃出來,幾步到了跟前。

  來人全身裹在一團灰黑霧氣里,只露出半張瘦臉,正是黑霧。他顯然是一路急趕過來的,胸口微微起伏,看到林逸三人,先低聲道:「你們總算還在。

  我聽到鐘聲,就知道要出事,從西邊繞回來的。」

  公輸老頭一把拉住他,上下看了一眼:「你這一身,路上遇到什麼了?」

  黑霧擺擺手:「先別管我。我回來的路上看到好幾隊守衛往大廳那邊去了,人數比白天多了一倍不止。還有幾個不穿守衛服的,混在風沙里,專門盯著巷口的動靜。

  我怕你們被圍在會長室那邊,才急著找過來。」

  林逸點頭:「我們剛從會長室下來。先別站在這,風沙太大,說話也聽不真。」

  四人拐進一間半塌的空屋。屋裡四面漏風,但好歹能擋住些沙子。小敖姝從林逸身後探出腦袋,看了黑霧一眼,又縮了回去。黑霧接過公輸老頭遞來的一塊破布,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沙灰,才問:「你們上去查得怎麼樣?那會長室的門開了沒有?」

  林逸說:「門沒進成,齊鳴在門口攔著。我進了門,裡面有一片白光,齊鳴就從那白光里被甩出來。我試了他幾句,他一聽會長兩個字,整個人就變了樣。

  嘴上一句不提,可那反應騙不了人。」

  黑霧聽到這兒,臉色也沉下來:「你是說,會長真和仙王或者太上天君有關係?」

  林逸沒急著答,只慢慢把白天到晚上發生的事想了一遍,然後開口:「我之前一直覺得這副本里的會長鬼鬼祟祟,不可能是太上天君的一念。

  太上天君那種人,要使手段也不會縮在門後頭。可今天齊鳴的反應讓我把方向改了。

  他聽到會長時那種害怕,不是裝出來的,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他喉嚨上。他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這種手法,最像仙王惡念。」

  黑霧和公輸老頭對視一眼。黑霧擰著眉,第一反應就搖頭:「不對。如果這地方是仙王的副本,他怎麼可能把這裡的消息告訴你?仙王從你進副本起就沒給過你一條好走的路。他讓你到這兒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的嗎?」

  公輸老頭也接話:「黑霧說得在理。仙王不會傻到把一個藏著自己一念的副本交給你來趟。你越強,他越不敢讓你知道他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所以這地方若是仙王惡念,那仙王指派你來的事就不合常理。」

  林逸點頭:「你們想的和我一樣。這事不能只按常理推。仙王惡念要是自己找上我,打死他也不會主動告訴我這副本在哪兒。可這副本偏偏就落到我頭上了。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仙王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副本里藏著他的一念。他只是把我塞進一個他以為能困住我的地方,卻不知道這地方早就被別的東西占了。

  這東西不是別人,正是他當年分出的一念。只是這個一念脫了他的掌控,已經自己長起來了。」

  公輸老頭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副本本來是仙王的一個局,結果局裡生出了他壓不住的東西。

  他把副本的位置告訴你,是想借這地方除掉你,可這地方真正的掌權者,已經變成了他的惡念。」

  林逸說:「大概是這麼回事。」

  黑霧聽完,沉默了片刻,又說:「可這也有問題。仙王的一念本就是從他身上分出來的,怎麼可能他不知道?」

  林逸說:「一念這種東西,分出去以後本就不受本體控制。仙王當年和太上天君交手,為了保命,不知道分出多少念。

  有些念被滅了,有些念逃了,有些念可能就躲進這種地方,借副本的規則慢慢恢復。

  仙王本體或許能感覺到,但只要這一念不主動暴露,他也不會花力氣去查。


  更何況這副本被太上天君動過手腳,隔斷氣息很厲害,連我們都查不透,仙王更不會知道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公輸老頭摸著下巴上的短須,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他走到牆邊,伸手在破牆上敲了敲,才說:「你這麼說,倒接上了很多事。

  太上天君的一念如果本來守著這個副本,那這裡該是他那一套做法。可會長的手段不像他。太上天君要對付我們,用不著裝神弄鬼。

  他會把門敞開來,讓你進去,然後在裡面給你鋪一條死路。可這會長從頭到尾不敢照面,只讓人傳話,只讓門裡白光滲出來。這更像仙王惡念,專門從背後下手。

  所以小林說得對,會長多半是仙王的一念。只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太上天君的一念被擠走了,這裡才落到仙王惡念手裡。」

  黑霧皺著眉:「可這些到底是推測。中間出了什麼岔子,太上天君的一念去了哪兒,會長到底是不是仙王惡念,我們一樣都定不下來。」

  林逸說:「沒錯,定不下來。所以我們不能再只靠猜。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會長室。

  今天我沒沉住氣,打草驚蛇了。那門上的法陣已經加厚,連小敖姝都說難破。」

  小敖姝聽到這兒,小聲補了一句:「不是難破,是破起來會鬧出很大動靜。外面到裡面都被封死了,連出氣的地方都沒有。」

  黑霧一聽,看向公輸老頭:「那這怎麼辦?門進不去,裡面又加了隔音的陣,我們在外頭怎麼查都查不到。」

  公輸老頭沉思了好一陣,忽然抬起頭,看著林逸說:「小林,你今晚再去一次會長室。這次不要從正門進,也不要硬闖。

  你帶著小敖姝,繞著會長室外頭仔細找一找,看有沒有別的口子。門是人開的,法陣是人布的,可房子總得有個透氣的去處。

  要是能找到通風口,或者牆上的暗門,哪怕只是條窄縫,都能讓小敖姝探進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住,千萬別再驚動門口那幾個人。你走你的,別管他們」

  C

  林逸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與其在正門跟會長耗,不如繞到後頭看看。這石樓雖高,可會長室是嵌在頂上的,四面牆要是真的封成鐵桶,反倒能證明很多事。他點頭

  道:「行。

  半夜人靜了,我再上去一趟。」

  黑霧說:「我跟你一起去,在外圍替你守著。萬一有人巡邏,我把人引開。」

  林逸看他一眼:「你剛從西邊跑回來,還撐得住嗎?」

  黑霧扯了扯嘴角:「這點路算什麼。我留在這,你們上去我不放心。」

  公輸老頭說:「那我和黑霧在下面放風,你帶小敖姝去。記著,別超過一個時辰,天快亮前必須下來。」

  四人議定,也不在空屋裡多留。外頭風沙雖大,卻能遮人眼。他們繞開那些明哨,貼著牆根往回走。快到石樓附近時,果然比白天多了許多守衛。

  那些人手裡提著燈,在風沙里晃著,像一條條黃蒙蒙的鬼火。林逸沒進正門,從側面繞到石樓後頭。後面的巷子更窄,兩邊石壁高聳,風在這裡被擠成尖細的哨音,颳得耳膜生疼。

  黑霧和公輸老頭留在巷口,各找了一處暗影蹲下,遠遠盯著外頭的守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