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這酒可真沉，全無你那邊穩著點！"
"放心，我這兒把著呢。"
葉瀟男循聲望去，只見兩個窩脖正合力抬著一口碩大的酒瓮往酒館後門走。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而被他稱為"全無"的那位，身材敦實，面容憨厚，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有神。
全無？
蔡全無？
葉瀟男心頭一震。
這名字他可太熟悉了，《正陽門下小女人》里那位看似木訥實則精明過人的主兒！
若真是此人，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難道江湖酒館現在就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葉瀟男心中大喜，隨後快步上前。
只見故作隨意地問道："兩位師傅辛苦了，這大熱天的搬這麼重的酒瓮，要不要歇會兒喝口水？"
瘦高個抹了把汗，咧嘴笑道："這位爺客氣了，我們幹的就是這力氣活，哪敢耽誤您生意。
那被稱為"全無"的男人卻只是憨厚一笑，搖了搖頭："不礙事，馬上就好。"
葉瀟男仔細打量著他，越發確定這就是那位蔡全無。
雖然比電視劇里看起來年輕些，但那種內斂沉穩的氣質如出一轍。
"這位師傅貴姓？"葉瀟男故意問道。
"免貴姓蔡，蔡全無。"男人簡短回答，聲音低沉卻清晰。
「果然是他！」葉瀟男心中暗喜。
蔡全無在原著中可是個商業奇才，表面老實巴交，實則眼光獨到，經營手段高明。
若能將他招至麾下，同夢酒館何愁不興旺？
"蔡師傅，我看您這搬酒的架勢，是個老把式了？"葉瀟男試探著問道。
蔡全無還未答話，那瘦高個就插嘴道："您可說著了！老蔡在這四九城當窩脖十多年了，誰不知道他幹活實在，從不偷奸耍滑？"
蔡全無卻只是淡淡一笑："混口飯吃罷了。"
葉瀟男注意到，蔡全無雖然衣著樸素，但乾淨整潔，與一般窩脖不同。
更難得的是，他搬酒時動作利落，酒瓮擺放得整整齊齊，顯示出一種與生俱來的條理性。
"蔡師傅，我這酒館剛開張，倒也正缺個幫忙的管事，我看您做事穩妥，不知有沒有興趣？"葉瀟男開門見山地發出邀請。
瘦高個聞言瞪大了眼睛，蔡全無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一個窩脖，突然被邀請去做酒館管事，確實出人意料，旁邊那瘦高個一直向蔡全無眨眼，恨不得替他答應下來。
然而蔡全無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這位爺，您說笑了。我一個大老粗，哪懂什麼酒館經營。"
葉瀟男卻不急不躁："蔡師傅，我看人向來准。您要是不嫌棄，今晚酒館試營業，請您來喝一杯，咱們慢慢聊如何？"
蔡全無猶豫片刻，也想看看葉瀟男是什麼意思，終於點頭道："成，那我晚上過來。"
眼下蔡全無雖在幫襯著徐慧珍的小酒館，但兩個人還沒發展到那一步，蔡全無依舊是各處跑活。
現在突然有人向他拋出橄欖枝，他雖然警惕，但也不會輕易拒絕。
夜幕降臨，同夢酒館掛起了紅燈籠，葉瀟男特意在二樓僻靜處設了一桌，備了幾樣小菜和一壺好酒。
蔡全無如約而至，換了一身乾淨的藍布衣裳，看起來更加精神，葉瀟男親自為他斟酒，兩人對飲三杯後，話匣子漸漸打開。
"蔡師傅，您知道我這酒館為何取名'同夢'嗎？"葉瀟男問道。
蔡全無抿了口酒，緩緩道："'同夢'二字，想必是取'同心同德，共築夢想'之意。如今國家建設如火如荼，人人都懷揣夢想，您這名字起得好。"
葉瀟男眼前一亮，這回答可不像是個普通窩脖能說出來的。
蔡全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葉廠長志向遠大。不過您堂堂養豬廠廠長，為何對這小酒館如此上心？"
原來他早已知曉自己身份！
葉瀟男心中暗贊，面上卻不露聲色："養豬是實業，酒館是平台，國家建設需要各方面人才，我想藉此機會網羅英才，共謀發展。"
蔡全無沉默片刻，突然問道："葉廠子可知道如今四九城有多少家酒館？每日酒水消耗多少？各家特色為何？"
這一連串專業問題非但沒有難住葉瀟男，反而讓他更加確信蔡全無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據我所知，四九城現有大小酒館二十七家，其中前門大街一帶最為集中，每日酒水消耗約三千斤，以二鍋頭為主，至於特色..."葉瀟男侃侃而談，顯然做足了功課。
畢竟江湖酒館還是以賣酒為主，葉瀟男作為名義上的公方經理，實際負責人，自然要對酒這個行業專研一二。
再加上他強大的記憶力，這些東西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已經記的非常熟悉了。
蔡全無聞言眼中讚賞之色更濃："葉廠長果然非同一般。不過您這酒館位置偏僻，如何吸引客人？"
"酒香不怕巷子深。"葉瀟男自信一笑，"我有牛欄山的特供酒水，再加上特色經營，不愁沒有客人。"
"特色經營？"蔡全無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葉瀟男壓低聲音："我打算在酒館設立'人才角'，凡是有一技之長的人來喝酒，憑本事打折，木匠、鐵匠、教師、醫生...各行各業的能人異士，只要願意分享經驗、交流技術，酒水免費也不是不可以。"
蔡全無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葉廠長這是要辦『人才酒館'啊！妙，實在是妙！"
蔡全無一聽就明白了葉瀟男的意思。
酒館只是名義，關鍵還是人才二字。
借著酒館的名義，招攬有志之士，有才之人，一起建設這裡。
就這份偉大的理想抱負，就值得蔡全無尊重。
"所以我才需要蔡師傅這樣的人才相助。"葉瀟男誠懇地說，"您熟悉四九城三教九流，又深諳經營之道，若能來幫我，定能讓同夢酒館成為四九城一景。"
蔡全無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點頭："葉廠長如此看重，蔡某再推辭就說不過去了。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請講。"葉瀟男認真道。
"第一，我不做欺行霸市之事；第二，酒水質量必須保證；第三，工錢可以商量，但需按時發放。"
葉瀟男哈哈大笑："這三條正合我意！蔡師傅放心，我葉瀟男做事，向來光明磊落。"
兩人舉杯相碰，一飲而盡。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