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驚訝萬分:「淮上?你們玩得,這麼真?」
晉王道:「不是商量好的!」
唐竹筠愣住:「那是什麼?總不能是淮上叛變了吧。」
這麼說可憐的淮上,她都覺得有點對不起那總是被當槍使的單身狗。
晉王斬釘截鐵地道:「不會。」
對於自己的手下,他用人不疑。
「那怎麼回事?」
「他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晉王皺眉道,「看見我被撞倒,還揮劍過來砍我。」
唐竹筠更驚訝了,半晌後道:「會不會是有太子的人或者其他人跟著,他逢場作戲,故意的?」
「等等看。」晉王沉聲道。
其實,他覺得並不像。
淮上的樣子,更像是中邪了。
但是他一來不太相信這種事情,二來也不想唐竹筠擔心,便沒有挑明。
唐竹筠道:「一定是那樣的。」
不過就是淮上下手太狠了。
這要是再歪一點,下輩子幸福就給葬送了。
批評,必須批評一下淮上。
「剛給你擦傷的大腿內側上了藥,別亂走了。」唐竹筠道,「躺著吧。」
晉王聽話得沒動。
唐竹筠洗了洗手,出去告訴外面的人,說晉王沒事。
眾人都鬆了口氣。
裴深想要帶著南星回去,也好好查查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南星不想走。
正說話間,井嬤嬤來了。
「王爺沒事吧。」她面色很焦急。
唐竹筠笑道:「沒事。我還特意說了,不讓告訴您,免得一驚一乍嚇到您……」
井嬤嬤非得進去看過晉王才放心。
「這傷到了哪裡?」
晉王都是八尺大漢了,哪裡能讓井嬤嬤看?
「沒事,嬤嬤,擦傷了一點兒而已。」
井嬤嬤卻誤會了,「那處擦傷了一點兒也得上心!」
晉王臉紅:「您誤會了,沒受傷。」
「在老奴面前,您就別害臊了。」
「就是,」唐竹筠故意逗晉王,「一把屎一把尿地把王爺帶大,嬤嬤什麼沒看過?」
被搶了台詞的井嬤嬤:「……」
晉王狠狠瞪了唐竹筠一眼,等著,給他等著!
人多她就上臉,等沒人的時候再說。
聽說是淮上縱馬行兇,井嬤嬤也不相信:「不可能,那孩子雖然摳門點,但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唐竹筠滿頭黑線。
這個「雖然」,讓她覺得淮上真是討不到媳婦了。
還有人不知道他摳門的嗎?
裴深現在也不算外人,於公,他已經站到了晉王身後;於私,他也算晉王府的女婿,所以唐竹筠便把外面幾個人也請了進來。
井嬤嬤讓人把帶來的食盒送進來,道:「老奴做了幾樣糕點來送給娘娘嘗嘗。」
桂花糕,栗子糕,糖蒸酥酪……都是秀兒喜歡吃的。
顯然,她想給秀兒做,又覺得不能忘了主子,就多做了些。
尤其糖蒸酥酪,是兩碗。
井嬤嬤把東西拿出來,也不多留,道:「府里有客人,老奴就先退下了。」
秀兒要送她出去,她說什麼也不肯,說外面天冷路滑,讓她仔細些。
然而從始至終,她沒提秀兒懷孕了該如何,還和從前一樣。
她不緊張孫子孫女嗎?顯然是緊張的。
但是明顯,她更知道該如何做個好婆婆。
唐竹筠給晉王拿了塊栗子糕,對南星道:「你招呼侯爺。秀兒,吃你的糖蒸酥酪;我那份,給南星吃,我不想吃,有點膩。」
秀兒道:「奴婢胃口不好,也不想吃。南星,你和侯爺正好一人一碗。」
裴深本來不喜歡這些,但是聽說陪著南星吃,心裡就有些隱隱的甜蜜。
——在南星「娘家人」眼裡,兩碗東西,他們兩個吃就是「正好」。
秀兒如果知道一定噴他,兩個人,兩碗,不是正好是什麼?
南星和誰都正好,少給自己加戲。
南星道:「不用,侯爺不能吃這個。」
裴深不能喝牛乳,也不能吃牛乳製品。
「咋,侯爺什麼病?」秀兒好奇地道。
什麼大病,不能吃好東西?
這可是她的最愛。
當然,是懷孕前。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胃口不很好,但是要說多難受,也沒有。
秀兒覺得自己變得矯情了。
人啊,果然不能被慣著,一慣就壞。
裴深:「我沒病,只是從前不能喝牛乳,現在好了。」
「哦,長大了。」秀兒道。
裴深:「……」
他和南星在一起的時候,難道還是孩子嗎?
這個秀兒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陰陽怪氣的。
秀兒表示,你和王爺一樣被懟,一樣的待遇,難道不是你的榮幸嗎?
侯爺可沒王爺大,看得起你,允許你膨脹膨脹。
憋屈的裴深為了證明自己沒病,把糖蒸酥酪吃了。
吃完之後,他就覺得肚子不太舒服,臉色有些古怪。
南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娘娘,您照顧王爺吧。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告辭了。」
裴深:小雀兒果然還是愛我的。
他吃不得牛乳,因為會鬧肚子。
時隔幾年,他一點兒進步也沒有。
裴深回去後提著褲子找茅廁……
折騰到了半夜,南星看著苦哈哈躺在床上的裴深道:「下次繼續逞強。」
裴深:「……我沒喝上交杯酒,一起吃個酥酪怎麼了?」
還不是把他缺著了?
南星覺得,他是腦子缺了。
「小雀兒,臘月二十九我們成親好不好?」
他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聘禮嫁妝,只要她答應,他就能風風光光地把她抬進府里。
南星道:「我不想像猴子一樣被人圍觀。」
「可是晉王妃當初,不也是重新嫁了晉王一次嗎?」
這事情,你倒是學一學啊!
南星面無表情地道:「娘娘也不想,她那是慣著王爺胡來。」
裴深眼神頓時有些哀怨起來。
你怎麼就不慣著我呢?
南星:「別東施效顰了。婚書你不都送去衙門了嗎?」
跟她裝什麼?
她一個頂級暗衛,難道會察覺不到,他半夜偷偷摸摸,拿著自己的手摁手印?
呵呵。
裴深:「總要讓人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該擔心的不是我嗎?」南星道,「不過就算是成親了,狂蜂浪蝶也不會少,所以成親實在是多此一舉。」
裴深立刻表示,他對她的心,天地可鑑。
而同時,王府卻來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