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又不願意。」唐竹筠道。
「奴婢打趣他呢！」南星笑道，「淮上當街砍了王爺，結果太子覺得他是在表忠心，現在派人上門慰問他了。」
唐竹筠：「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就是。」南星道，「所以姚夫人問綿綿，能不能將就淮上的時候，綿綿說不願意，說她不喜歡變節之人。」
唐竹筠：「……」
完了，感覺要賠淮上一個媳婦了。
她好奇地道：「你知道綿綿的身份嗎？」
南星：「不太清楚，隱約知道一點點，反正不是奴婢出身。姚夫人，應該和她家裡有故。」
只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綿綿去做小丫鬟。
唐竹筠笑眯眯地道：「那你下次半夜再去找淮上的時候，打聽得清楚一點。」
她太八卦了！
說了一會兒話，南星問起凜凜。
「去找他夫子了，說是想起孔大儒和西柚來王府過年。不過孔大儒沒答應，他這幾日都去磨。」唐竹筠欣慰地道。
凜凜是個孝順的孩子，敬重師長。
「也不排除，是西柚自己嫌山上飯不好吃。」南星無情地揭穿西柚道。
唐竹筠被逗笑。
其實算算，西柚也是個少年，也有貪玩之心，在大相國寺過年，確實有些冷清。
——主要是不能吃肉！
兩人說話間，嫣然進來，說是要去和崔小球玩。
因為他們年後離京的消息已經小範圍內傳開，所以崔夫人現在也不拘著崔小球了。
反正三兩天也長不大，玩幾日，分開幾年，很快就會忘了彼此。
唐竹筠同意了，吩咐她不要讓嬌嬌嚇到人。
嫣然開開心心地出去。
臨行之前，也都是這些瑣碎的事情，各家聯繫都得處理處理。
過了一會兒，跟著秀兒去的丫鬟回來了一個，說是秀兒在四海樓哭了。
唐竹筠大驚：「為什麼哭了？」
丫鬟怯怯地道：「奴婢等在外面，並不知道為什麼……」
她只是看到秀兒抹眼淚，而井嬤嬤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安慰。
唐竹筠站起身來道：「那我去看看。」
孕期情緒原本就很不穩定，加上宋景陽離開之後，秀兒一直沒有流露出傷心之色。
唐竹筠懷疑她把情緒都壓在心裡，那樣對她和孩子都不好。
「娘娘，」南星略有遲疑，「是不是該讓她好好哭出來？」
唐竹筠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咱們先去看看再說。」
如果是別的情況，她希望自己在場。
「好，奴婢陪您去。」
唐竹筠懷孕，出行上下馬車就不方便，於是坐了轎子去四海樓。
南星扶著她上去。
沒想到，到了四海樓卻發現，秀兒和井嬤嬤有說有笑的，見到她們來還很驚訝。
「娘娘，南星，你們也想吃好吃的了？」
唐竹筠看著她還紅紅的眼圈道：「怎麼哭了？」
秀兒：「好吃得哭了啊！」
唐竹筠：「……」
那不是一個形容詞嗎？
怎麼到你這裡，變成真哭了！
秀兒道：「我吃著魚，就想起我爹。他在的時候，會給我買魚和糖回來讓我娘做。不過我娘做的，沒有四海樓好吃……」
唐竹筠：「……」
原來是誤會一場。
但是來都來了，不吃一頓怎麼行？
於是又叫了幾個菜，眾人一起吃。
只是唐竹筠來了，井嬤嬤說什麼不和她同桌，收拾了到旁邊吃去了。
唐竹筠變了口味，非常喜歡酸辣口的，自己吃了快一盤醃黃瓜。
南星和秀兒都攔著，她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
「酸兒辣女，娘娘您這是懷了龍鳳胎嗎？」秀兒打趣道。
唐竹筠：「可千萬別。我一點兒都不羨慕別人一次生兩個，我就希望一個穩穩噹噹的。」
都羨慕雙胎好，但是作為大夫，她比誰都清楚雙胎有更高的孕育和生產風險。
「那奴婢也一個。」秀兒忙道，「奴婢現在就盼著，不管是兒是女，平平安安就行。」
不養兒不知父母恩，現在她特別感激何婆子和井嬤嬤，把他們夫妻養大，還沒養歪。
「對了，對了，」秀兒咽下嘴裡的魚，「娘娘，奴婢給您講剛聽到的事情……」
有瓜吃？
吃瓜小能手糖珠子立刻上線。
「昨天不是給閔王世子沖喜成親嗎？」秀兒壓低聲音，笑嘻嘻地道，「您猜後來怎麼著？」
唐竹筠：「難道新娘子爬牆了？」
新娘不爬牆，這不符合沖喜小說的設定啊！
「爬牆做什麼？您以為人人都是南星啊！」
南星面無表情地道：「我是跳牆，我不用爬。」
秀兒也不和她爭辯，道：「世子不是不在嗎？那也得拜堂成親啊！」
唐竹筠瞬時反應過來：「抱著大公雞成親？」
「對！」
唐竹筠：「……」
雞可是直腸子啊。
剛想說，就聽秀兒道：「那拜堂的大公雞，它拉了！」
唐竹筠：「……」
「在洞房裡，那雞拉了，然後不知道怎麼來了條狗，把雞咬死了……」
唐竹筠聽得腦殼都疼了。
好慘的新娘。
秀兒道：「娘娘，那雞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雞……」
唐竹筠：那是公雞中的戰鬥機嗎？
「一定要是沒被閹割過的，還得是母雞頭茬雞崽里長大後挑出來的……按照規矩，那雞就代表閔王世子，得好好養著的！」
唐竹筠：「那雞死了怎麼辦？」
「不知道呢！」秀兒道，「世子夫人不知道會不會倒霉。不過現在王府她最大，應該沒有人能拿她怎麼樣吧。」
南星忽然道：「也沒那麼容易過關。你想想，這件事情這麼快傳得滿城風雨，你吃個飯都能聽說，顯然是有人推波助瀾。」
由此可見，這世子夫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唐竹筠突然感謝老天爺，要是給她這樣一個爛攤子，她這智商，真的收拾不過來。
「咱們也管不了，就是聽聽而已。」秀兒道，「娘娘，吃完飯咱們早點回去吧。出來這麼久，王爺若是先回府里，會著急的。」
唐竹筠剛點頭，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要見王妃娘娘，讓開！」
是周燕回的聲音。
這人真是鍥而不捨。
喜歡晉王，去找他啊，找自己做什麼？
唐竹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南星既然在，她也不怕什麼，便道：「放她一個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