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倆足足聊了兩個時辰,口乾舌燥,飢腸轆轆……
唐竹筠:「散了散了,改天再繼續。」
任盈盈抱住她的胳膊:「糖寶,帶我回家!」
唐竹筠:「別鬧了,閔王府現在你最大,你說扣誰月銀就扣誰的月銀,你跟著我去,反而引人注意。」
好好的,她把閔王世子妃帶回王府,別人怎麼想?
「你回府好好呆著,我明日就去看你。」唐竹筠道。
任盈盈現在的身份,和晉王見面恐怕都會被人潑一身污水。
任盈盈道:「那行吧,我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一直想著你……」
唐竹筠:「你給我打住!」
她不和她百合!
「你沒有男人要,我可是有的。」
任盈盈:「我有狗肉就夠了!」
唐竹筠毒舌道:「那你得問問,狗肉願不願意。」
渠念:老天為什麼不來個雷,要麼把這兩個妖孽劈了,要不把它劈了。
他犯了罪,可以接受律法制裁,為什麼要用這種邪惡的對話來懲罰他!
「對了,你快長尾巴了,」唐竹筠道,「我明日去,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說!」
任盈盈的生辰是臘月三十,有時候沒有三十,就是二十九過。
渠念:長尾巴了?要現出原形了?
任盈盈:「我過生日你肯定得來!我明日再告訴你。我今晚回去研究一下空間,我還沒怎麼研究過。你缺什麼藥告訴我啊!」
唐竹筠:「知道了!」
這個話癆!
唐竹筠回家路走了一半,晉王來接人了。
他鑽進馬車裡,看見唐竹筠眼神熠熠生輝,不由放下心來。
——她太久未歸,晉王莫名心慌。
秀兒見狀,識趣地到後面去坐另一輛馬車。
「我應該讓人跟你說一聲的。」唐竹筠吐吐舌頭道,「我的錯。」
她出來的時候,秀兒都在隔壁睡著了,南星守在門口啃乾糧。
果然任盈盈這個話癆有毒。
不過唐竹筠的開心是瞞不住晉王的。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唐竹筠道:「你都不知道發生了多好的事情,我自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高興的事情自然要和最親近的人分享,她高興地挑著重要的事情說了。
簡而言之就一句話,閔王世子妃,是她的閨蜜,可以穿一條褲子那種!
晉王臉上的笑意卻有些僵硬了。
「怎麼了?」唐竹筠詫異地道,「你這是什麼反應?」
晉王沉默片刻後才不確定地開口。
「她,該不會是要把你帶回去的吧?」
唐竹筠倏然心軟,軟成一灘水那種。
她靠在晉王胸前:「我現在是雙身子,她可帶不動。」
她走什麼啊!她所有的牽掛都在這裡了。
她知道這裡的所有弊端,可是還是願意為了家人留下。
「那說定了,你不許走,不要被她蠱惑。」
唐竹筠:「……用詞不當。」
什麼叫蠱惑啊!
任盈盈最多就是把她帶溝里。
晉王笑了笑,面容卻始終輕鬆不起來。
他在擔心。
回到府里,唐竹筠讓人去請嚴夫人和妞妞,自己則開始吃飯。
晉王是吃過的,所以他不吃,但是一直在旁邊盯著唐竹筠。
唐竹筠被盯得到嘴的飯菜都不香了。
「怎麼了 ?」
「就是突然有些不安。」
唐竹筠瞪了他一眼:「我還沒不安呢!趕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晉王確實有事情要做,道:「我去見蕭雱,他讓人找我,說有事要見我。」
蕭雱再次鬆口,這是一件大事。
唐竹筠催促他趕緊去,又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涉及到嫣然,我覺得,還是以孩子為重。」
晉王揉了揉她頭頂,「我知道。」
如果蕭雱的條件是認回嫣然,現在他不會答應的。
那對嫣然,沒有任何好處。
唐竹筠替他整理了下衣裳,「去吧,晚上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
晉王這才出門。
然而在二門處,他召來侍衛,面容冷冽,「如果閔王府有人來,給我攔住。先讓我知道,等我回來再讓王妃見,記住了嗎?」
侍衛雖然不懂,但是心驚肉跳地點頭。
目送晉王大步離開,他心裡還在想,這是王爺和王妃吵架了嗎?
應該不會啊。
但是王爺現在這樣子,又確實令人不解。
算了算了,執行任務要緊。
嚴夫人和妞妞是被嫣然領進來的。
「我剛好回來時候遇到了,就請她們進來。」嫣然笑嘻嘻地道,「母妃,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唐竹筠看著她髒兮兮的臉和衣裳罵道:「把自己弄成泥猴子一樣,你覺得好不好?」
「好著呢!」嫣然道,「我這就回去洗臉換衣裳。妞妞,你等等姐姐,我馬上回來!」
說完,她笑著跑出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嚴夫人羨慕地道:「嫣然身體好,性格也好。」
唐竹筠笑道:「妞妞也不差什麼。」
她把已經摳出來的頭孢給了嚴夫人,告訴她用量,讓她回去給妞妞吃這個藥。
嚴夫人自然千恩萬謝。
唐竹筠又問了些妞妞近來的情況,嚴夫人一一答了。
總之,還是時好時壞,令人揪心。
唐竹筠安慰她:「放心吧,我覺得這次的藥,會管用的,回去之後按時服藥。」
這時候,妞妞小聲地道:「娘,那我可以不吃爹給我找來的藥了嗎?」
唐竹筠:「什麼藥?」
嚴夫人提起這事就火冒三丈:「什麼藥,他找道士求符,燒成灰,用水和了,偷偷給妞妞吃。氣得我和他打了一架,把他臉都給撓花了,不行就和離!」
這次,她是真的氣壞了。
怎麼會有那麼愚昧的男人!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了一道破符!
她都不好意思說,嚴令現在不相信唐竹筠的醫術,轉而求助歪門邪道。
唐竹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嫣然換好衣裳進來,正好聽到嚴夫人這句,上前握住妞妞的手道:「不怕,沒事,大人有時候也會嚇唬人的。」
她帶著妞妞到大炕上玩。
唐竹筠和嚴夫人聊著,妞妞看看她們,趁她們不注意,帶著哭腔小小聲地道:「姐姐,爹娘真和離了,我怎麼辦?」
嫣然脫口而出道:「當然是跟著你爹了。跟著你爹,你娘還永遠都還是親娘;但是跟著你娘,你爹就忘了你了。」
看著妞妞泫然欲泣,嫣然知道自己太心直口快,忙描補道:「沒事沒事,不會和離的。你看我娘每次都被我氣得說要揍我,我不也沒挨揍?」
安啦安啦,大人都是嚇唬人的。
而另一邊,唐竹筠聽著嚴夫人說那神奇的道士,眉頭漸漸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