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跟著晉王進了宮,順利和南星、任盈盈「會師」。
「你怎麼回事?」唐竹筠忍不住掐了任盈盈一把,「怎麼還整上了煙燻妝!」
這人行不行了啊!
穿越來標新立異,那是不長腦子。
尤其她們,明顯不是宮斗型選手,那是真的送人頭。
任盈盈氣鼓鼓:「狗屁煙燻妝,這是我在馬車上對著小鏡子描眉補妝,被狗肉那混蛋一頓鬧騰……」
現在這樣,已經是她極力描補了。
想到這裡,任盈盈又想咬狗肉一口!
唐竹筠:「你還帶了狗肉來?」
「沒帶進宮裡,它非要跟著。」任盈盈道,「現在留在馬車裡。」
唐竹筠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狗肉那深沉的樣子就有些不放心。
「你交代車夫看好他了嗎?」
「我告訴它了,它要是敢亂跑,我回去就把他做狗肉鍋子!這次我是認真的!」
唐竹筠:「……」
「放心了,狗肉能聽懂我的話。從前還不是被我管出來的?」任盈盈漫不經心地道,顯然沒把這件事情放到心上。
「喂,糖寶,」她用手肘捅捅唐竹筠,「我這妝,那麼誇張嗎?」
唐竹筠:「不誇張,好看。」
你最好看。
她為什麼沒心沒肺?都是因為身邊有這樣拖後腿的。
「回你的位置上坐著去。」唐竹筠小聲地道。
她身為晉王妃,位置肯定要更靠前一些。
任盈盈道:「不急,皇上還沒來呢!你跟我說說,這烏泱泱的人頭,誰都是誰啊!」
唐竹筠壓低聲音道:「反派死於話多,你趕緊回去坐著。哪個都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佬!」
任盈盈表示,她大小也是個世子妃吧!
然而真沒啥用。
她委屈巴巴地回去和南星坐到了一起,拉著她東張西望問個不停。
裴深:哪裡來的傻子!
偏偏南星對她還挺耐心,對她那些諸如「太子為什麼帶倆女人」這樣愚蠢的問題都認真回答了。
太子今日帶了太子妃,還有宗雪慈。
看起來,宗雪慈又得寵了?
不過宗雪慈往唐竹筠面前湊什麼?
南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晉王起身出去和人說話的功夫,宗雪慈找到了唐竹筠,小聲道:「娘娘,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事關王爺的前程,想要和您說……」
唐竹筠握著茶杯,慢條斯理地道:「你不怕背後的眼睛嗎?」
不管是真的假的,這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尋自己,唐竹筠得多蠢才會相信她?
宗雪慈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半晌後,她漲紅了臉道:「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所以能跟著太子出席宮宴。嘖嘖,這種走投無路,東宮其他女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吧。」
宗家人咋回事?
怎麼感覺他們智商都不在及格線上。
「王妃娘娘,」宗雪慈道,「我用了什麼辦法和託詞來這裡和找您,您不用深究。我只是想找您談合作,您也不用如此居高臨下……」
「對上你,我不居高臨下,我的身份都不允許。」唐竹筠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道。
宗雪慈瞬時面紅耳赤。
「娘娘,我——」她似乎急於解釋什麼,滿臉通紅地傾身上前。
「離我遠點。」唐竹筠伸手推了她一把,「皇嗣你傷不起!」
沒有人發現,推搡之間,一張紙條從宗雪慈手裡被傳到了唐竹筠手中。
「您懷孕了?」宗雪慈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看在外人眼中,則是兩人起了爭執,不乏好事的人看過來,指指點點。
唐竹筠冷笑:「怎麼我懷孕,還得知會你一聲?」
宗雪慈失魂落魄。
與此同時,晉王回來了,冷聲道:「滾!」
宗雪慈渾身一顫,不敢再多逗留,灰溜溜地走了。
唐竹筠看向對面的太子妃。
宗雪慈回去之後,面對太子夫婦,臉上露出怯怯之色。
太子妃想要說什麼,卻被太子攔住。
太子不悅地道:「父皇要來了。」
兩個女人這才都沒了聲音。
宗雪慈退到後面,悄無聲息地坐下,心裡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這一次的選擇是對是錯。
但是不管對錯,都這樣吧。
她忍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