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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王府宴會(一)

2025-05-29 16:58:16 作者: 採薇採薇

  唐竹筠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絲毫不顯露出來,故作輕鬆地道:「打算怎麼求?」

  「怎麼求都行。」晉王伸手隔著小几捏捏她的臉。

  「那還差不多,說吧。」

  「我娘的事情。」

  這始終是晉王心中難以放下的結。

  「那還用求?」唐竹筠假裝不高興,「我那麼不靠譜嗎?」

  「嗯?你……」

  「我想好了,正要和你商量。」唐竹筠道,「我後日設宴請各家女眷的事情,你知道吧。」

  晉王:「我看他們在園子裡搭戲台子,問了一句就知道了。」

  「那你不問我?」

  

  「你初來乍到,也沒有相熟的人。」晉王道,「宴請一次,總能找出幾個能說話的人。」

  唐竹筠笑道:「原來我在你眼裡,這麼擅長和人打交道嗎?」

  「你人好,都想靠近你。」

  唐竹筠:「我看想靠近我的人,只有你。」

  「我最迫切而已,也想……距離最近。」

  唐竹筠:呸,能不近嗎?不近能有孩子?

  「說正事。」她瞪了一眼晉王,看在後者眼裡卻是眼波流轉,風情無限。

  「你說,我聽著。」

  「我想和你商量的是,」唐竹筠正經地道,「蕭嫵已死,而且是死於你我之手,這件事情無人不知。」

  晉王點點頭。

  「既然都做到了明面上,那尋親之事,也就大張旗鼓來吧。」

  「嗯?」

  「我也是一個母親。」唐竹筠低聲道,「所以我努力代入,如果我是婆婆,想要認親,恐怕有很多顧忌。」

  比如兒子是否接受?

  比如她曾經若是受了一些苦,經歷了一些事情,是不是會給兒子抹黑?

  再比如……

  「總之,要邁出那一步看似容易,但是任何顧忌,都可能成為阻礙。」

  晉王若有所思。

  「咱們做不到把所有可能的疑慮都排除,」唐竹筠道,「但是我想著,最起碼要表明態度;如果婆婆活著,知道你我是想她回來的。」

  晉王這下聽明白了。

  「你是想在宴會上,和眾人說這件事情?」

  唐竹筠點頭:「能請的我都請了,希望這件事情能儘可能地傳出去。其實你也能發公文,但是一來太過嚴肅,二來怕是影響也太大,倒不如在女眷之中先傳傳消息試試……」

  「好。」晉王動容。

  他從來沒提,她卻已經開始付諸行動。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渠念:得妻如此,你死我活。

  任毒婦正在給她的小妾們講笑話。

  「說,丫鬟和男主子偷情,女主子打算把丫鬟發賣了……」

  幾個小妾臉都沒紅,眼神巴巴地看著任盈盈,別提多認真學習了。

  依渠念看,她們甚至想找個小本本記下來。

  現在說「偷情」都這麼熱切期盼,她們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渠念覺得自己就是門口的楊樹,任盈盈就是那春風。

  她一吹,他准綠,還得綠一片!

  任盈盈哪裡知道,自己百般愛護的狗肉,現在被狗男人掉了包?

  長夜漫漫,與其五個人都無聊,不如一起狂歡。

  「丫鬟就說了,『你長得不如我!』女主子問,『誰說的?』丫鬟說,『老爺說的。』」

  四個小妾都發出了驚嘆聲,紛紛感慨這丫鬟怎麼敢。

  渠念:任毒婦這是唯恐小妾們太老實,不和她叫板嗎?

  「丫鬟又說,『你床上也不如我』。」

  這下幾個人臉都紅了,紛紛嗔道:「換一個,換一個。」

  渠念:懂了,這是慫恿他的小妾們出牆!

  毒婦。

  「女主子氣急敗壞,『誰說的?』」任盈盈賣了個關子,「你們說,這丫鬟說什麼,能逃過一劫?」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猜不出來。

  任盈盈得意洋洋地道:「丫鬟說,『這是侍衛說的!』」

  眾人愣住,隨即哄堂大笑。

  渠念: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這屋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打包扔出去,片甲不留。

  他發誓,他和任毒婦,勢不兩立!

  任盈盈把手中的瓜子殼扔到一邊:「好了好了,笑話講完了,姐妹們,咱們搓幾圈!」

  花茶笑道:「我就不玩了,我給你們倒茶水。」

  「行。」

  眾人轟轟隆隆地開始推長城,熱鬧得天天都像在過年。

  渠念:不行,他得想個辦法,做狗太無力了。

  他是不是該讓人知道,他就是渠念?

  找誰呢?別人會不會都把他當成妖魔鬼怪?到時候燒死他,去哪裡說理去?

  「系統,誰是我恢復人身的關鍵?」

  這次系統沒裝死,它說:「晉王。」

  渠念:「換個人!」

  系統:「唐竹筠。」

  渠念:「再換一個。」

  系統:「任盈盈。沒了,換不了了。」

  渠念:「……我再研究研究晉王。」

  或許,他應該去邊城見見晉王?

  畢竟晉王連枕邊人是妖精都能接受,對他變成狗,大概接受度也比別人好一些?

  不行,如果這人色令智昏,選擇幫任毒婦呢?

  渠念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耳畔響著原本應該對他小意伺候的女人們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邊城王府的宴會如期而至。

  唐竹筠見到了周老夫人,也見到了邊城各家顯貴的女眷。

  眾人隱隱以周老夫人為首。

  周老夫人五十歲出頭,是周季寅的繼室。

  周季寅的原配,是她的親姐姐。

  這種姐死妹嫁,在這個時代不算新鮮事。

  周老夫人今日帶著兩個兒媳婦,兩個孫女。

  兩個孫女都是十五六歲模樣,一個叫周馥,另一個是周絮。

  周絮妝容服飾都很誇張,唐竹筠覺得她往頭上插個冠子就是一隻驕傲的公雞了。

  言行舉止,誇張的做作。

  唐竹筠腦海之中浮現出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芙蓉姐姐。

  相比而言,周馥就出眾多了。

  端莊大氣,行事沉穩,在眾多同齡的女子之中,也很有威信。

  周絮有時候太過分了,周馥就小聲提醒。

  周絮比周馥還大幾個月,每每有不服氣之色,還和周馥犟,弄得周馥臉紅一陣白一陣。

  秀兒小聲地對唐竹筠道:「都是一個爹生的,怎麼能差這麼大?」

  周馥嫡出,周絮庶出。

  唐竹筠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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