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偷偷問姑姑,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來,姑姑不肯。她說父王知道她的計劃,讓我回來安心等她就行。」
唐竹筠聽得嘆為觀止,下巴都要驚掉了。
秀兒道:「狠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咱們府里,總算有個出息的了!」
唐竹筠:「……」
嫣然叉腰:「我不行嗎?」
「不行,不行,」秀兒道,「咱們都嘴巴厲害,做事不狠。」
我不是特指誰,我說的是——
在座各位,全是辣雞。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周絮。
王府就缺這樣的狠角色!
好,非常好!
任盈盈道:「別人我不知道,糖寶肯定是個廢物點心。這事她絕對做不出來。」
唐竹筠:「你行?」
你行,你上啊!
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渣渣,你還比比!
任盈盈:「我負責鼓掌,啪啪啪啪!」
唐竹筠:「……」
秀兒又問嫣然:「那啥,你看到了沒?」
「什麼?」嫣然沒反應過來。
「你看到老白菜梆子的屁股沒?」
嫣然:「看到了,也就那麼回事,沒什麼特別的。屁股就是屁股,還能開花不成?」
唐竹筠:我覺得,你屁股快要開花了。
秀兒:「也是,沒什麼好看的。周馥也沒看頭,快去洗洗眼睛去!」
嫣然:「她還行吧,脫了衣裳比穿著衣裳能好看點。」
「嫣然!」唐竹筠氣壞了。
嫣然吐吐舌頭:「不管穿著脫了,都沒有母妃好看,母妃天底下第一好看!」
任盈盈:「嘖嘖,我也想有個女兒,天天給我吹彩虹屁。」
渠念大受震撼,整條狗都趴在那裡不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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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人,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們一點兒都沒覺得,周絮太狠辣了嗎?
周絮真的刷新了渠念對女人的認知。
在嫡母壽宴的時候,出手就是這樣一份大禮,她要把誕辰變成忌日嗎?
而且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吳鎮海睡了那麼久,下手的時候一點兒不手抖嗎?
她害了自己親妹妹,讓整個家族蒙羞,讓吳氏父子反目……
這個女人,絕對是鶴頂紅般的存在。
如果是他,絕對不會讓這樣的女人進門,哪怕妹妹也不行。
晉王就不害怕,有朝一日,周絮這樣對付他?
唐竹筠有些擔心起周絮來。
發生了這種事情,她如何全身而退?
不管周家還是吳振海,都是老狐狸了,就算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過幾日還能反應不過來?
這可真的是在玩火。
不僅有腦子,還得有膽色。
「我去找王爺問問。」唐竹筠有些不放心。
「去吧,我們在這裡等著吃瓜。」任盈盈道,「來,嫣然,再給我講一遍,太好笑了。」
唐竹筠:「……」
晉王並不在府里,侍衛說早上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唐竹筠道:「那我就在這裡坐坐。」
侍衛退下。
晉王的書房很開闊,但是桌子上的公文堆積如山,無聲敘述著這個男人通宵達旦的辛苦。
他原本就是什麼苦都藏在心裡的性格,現在自己懷孕,他更不會提了。
唐竹筠繞到桌前坐下,發現晉王正在寫信,寫到一半出去了。
這封信是寫給宋景陽的,對青州那邊的事情做了安排,准他三個月的假回來。
秀兒知道,要高興壞了。
晉王說得少,但是做得多,很會照顧身邊之人。
其他的公文,唐竹筠隨手翻了五六本,從採購戰馬到準備冬季將士的棉衣,從德妃復寵到官員升降,只有想不到,沒有涉及不到。
林林總總,看得人頭疼。
就這樣,他每天還能回房報到,唐竹筠覺得非常滿意了。
這還沒做皇帝呢!
要是做了皇帝,不敢想像。
三宮六院,真沒那個精力;一個老婆,都得成深閨怨婦。
回想起來,兩人最初認識的時候,他還能來唐家蹭飯哄孩子,陪她鬥嘴吵架,竟然也是難得的好時光呢。
哎,做什麼皇帝!
做太上皇多好。
正胡思亂想間,唐竹筠聽到外面侍衛行禮問安的聲音,知道是晉王回來了。
她站起身來,剛要向門口走,就聽進門的晉王道:「別動,離我遠點。」
唐竹筠:「???」
幹啥啊!
剛心疼你一會兒,你就膨脹了?
「……我身上不乾淨,你等我換件衣裳再抱你。」
唐竹筠:「……」
好像她等著他抱一樣。
晉王洗了好幾遍手,換了衣裳出來又洗了幾遍。
「再洗就破皮了。」唐竹筠道,「你這是怎麼了?」
上大號沒紙了?
晉王道:「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別衝著你。」
「狗血嗎?」唐竹筠打趣道。
「人血。」
「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晉王拉了把椅子,隔著書桌和她相對而坐,「周絮今晚想要出來,讓我給她弄幾個屍體。」
唐竹筠:「……哪來的?」
這人還現殺的嗎?
「去墳場挑的。」
唐竹筠:「……」
「已經暗中給過家人補償了,日後也會讓她們入土為安。」
唐竹筠:「放火?」
晉王點點頭。
「那,挑到合適的了嗎?」
時間短,任務重,實在是不容易。
「差不多吧。」晉王道,「到時候,燒得重一些就是。晚上我得去一趟盯著些,否則我怕她出紕漏。」
這個妹妹從小到大已經很慘了,不能在這樣的關鍵時候功虧一簣。
「好。」唐竹筠道,「帶幾個能幹的。」
晉王道:「我知道。」
唐竹筠想了想後道:「你等著,我去找盈盈。」
說話間,竟然是迫不及待地就要提起裙子往外走。
「找她做什麼?」晉王拉住她袖子,「陪我坐坐再走。」
「借狗肉。」
「嗯?」
「狗肉挺機靈的,很通人性。」唐竹筠道,「我覺得帶上他,更放心一些。」
晉王想起狗肉那張苦大仇深的臉,有些遲疑。
「狗肉它,行嗎?」
「行!怎麼不行!我們也是雄性,雄性能說不行嗎?」任盈盈一聽當即激動了,「我兒子,那是未來的狗將軍!」
她兒子,什麼時候都行!
渠念:它要是不答應,就是不行?
晉王給它挖了好大一個坑!
他的妹妹,憑什麼拉著自己去救?
救回來以身相許嗎?
啊呸,是周絮那個蛇蠍婦人,白給他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