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有些擔心。
畢竟吳鎮海對明珠太熟悉了,臉可以改,但是有很多其他東西,也不是立刻就能改的。
「不去了吧。」她說。
「去嘛去嘛,幹嘛不去!」任盈盈唯恐天下不亂地道,「剛好鴛鴦給我做了一身新衣裳還沒穿,我找給你!」
那衣裳,可是鴛鴦用了兩個月時間才繡好的。
明珠垂眸淡淡道:「嫂子,不要緊。他熟悉我,我同樣也熟悉他,知道怎麼打消他的疑慮。」
從今往後,她是王府的人。
逃避算什麼?
「那我和王爺說一聲。」
晉王聽說後匆匆回內院。
「任盈盈!」唐竹筠正在罵人,「去靈堂穿這樣大紅的衣裳,你確定不是讓明珠被人追著打?」
任盈盈抖著她的新衣裳,不無遺憾地道:「忘了忘了嘛!」
她光想著,這一身繡金紅裙,穿在明珠身上定然霸氣側漏,卻忘了場合。
可惜了。
秀兒肚子疼也不肯進屋,扶著門道:「主要我看也穿不進去,明珠比盈盈更豐滿些。」
任盈盈叉腰:說誰小呢?
不過晉王在面前,她到底收斂了些,嘟囔道:「那就回頭改改再穿。」
唐竹筠和晉王說了秀兒發動的事情,道:「明珠想去,你怎麼看?」
晉王看向明珠,後者眼神堅定。
晉王又看看秀兒。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秀兒:「王爺,您看我也沒用,我去不了了。」
晉王無語。
其實他想的是,宋景陽還沒來得及回來,秀兒又是提前發動,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按理說,他也應該留在府里聽著音訊。
但是明珠去吳府,他也確實不放心,所以就有些左右為難。
唐竹筠和他心有靈犀,道:「你陪明珠去吧,我看顧秀兒就行。」
晉王這才點頭答應。
秀兒:「沒事,我不用照看,不就生個孩子嗎?別人行,我也行。娘娘,您快給明珠找衣裳首飾,一定得艷壓群芳!」
她堅持吃瓜到最後一刻。
眾人都無語了。
唐竹筠帶著明珠去自己的房間挑衣裳和首飾,打扮一番後送她出門。
「哇哇哇!」任盈盈激動道,「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絕了!
渠念:穩重點,行嗎?
丟人現眼。
好在晉王也在看明珠,沒有顧得上嘲笑他。
明珠自己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臉色微紅,卻更襯得她貌美。
「走吧。」唐竹筠笑道,「早去早回。你們不走,秀兒都不能好好生孩子了。」
任盈盈:「走了走了,今日我們要去艷壓群芳!」
渠念:們?有你什麼事?
你衣裳都不換,也不好好打扮,去了之後,別人還以為你是明珠的丫鬟呢!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
沒想到,任盈盈彎腰把他抱起來,摸著他的腦袋道:「今日我就是明珠的抱狗丫鬟!」
渠念差點昏過去!
你是世子妃!
你代表著閔王府的顏面!
這個女人,遲早要把他活活氣死。
好在晉王今日做了一次人,道:「那不太妥當。」
唐竹筠則直接道:「趕緊去換衣裳,別耽誤時間!你們不回來,我看秀兒捨不得生!快去快回!別鬧么蛾子。」
等他們離開之後,秀兒扶著腰嘀咕道:「今日倒是給了吳鎮海面子,王爺親自去呢!呸呸呸,便宜他了。」
唐竹筠沒好氣地道:「你怎麼樣了?」
「肚子一抽一抽地疼,」秀兒道,「但是還行。娘娘,我這就要生了嗎?」
「嗯,」唐竹筠道,「你進去躺下,我給你檢查檢查。」
秀兒很遺憾:「原本還想著和娘娘一起生呢,沒想到搶跑了。」
「本來你懷孕就比我早。」唐竹筠道。
她替秀兒檢查了胎位,鬆了口氣:「雖然提前了半個月,但是也算瓜熟蒂落,不用擔心。」
「我沒擔心,您在,我擔心什麼?」秀兒道,「我就是著急。」
沒吃上瓜,太難受了。
她還想去看吳鎮海的哭戲呢,哎,白瞎了。
唐竹筠:「你快老老實實把孩子生了,宋景陽過幾日就來了。」
「什麼?」秀兒瞪大眼睛。
「王爺可能原本想按照你產期,算計著讓宋景陽回來陪你;但是沒想到,你提前發作,他怕是趕不上了。」
秀兒美滋滋地道:「能回來就行啊,不挑日子!」
聽說是三個月,她更高興了。
「路上來回一個半月的話,那還有一個半月呢!」
唐竹筠有些心酸,但是秀兒卻只顧高興,眼神亮晶晶的,那是真的發自肺腑的期待和高興。
想到重逢,好像眼前的疼,什麼都不算了。
井嬤嬤也很快聞訊趕來,握著秀兒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淚。
秀兒大大咧咧地道:「娘,沒事,景陽很快就回來了!」
唐竹筠道:「我去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你得保存好體力,咱們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等著宋景陽來給他個驚喜!」
「千萬別太醜了,否則就是驚喜。」秀兒道,「就算男孩,也不能太醜。」
各路神仙,一定保佑我生個聰明好看,健康向上的兒子。
唐竹筠笑罵道:「別胡說,你們兩個都好看,怎麼能生出來不好看的孩子?」
井嬤嬤則道:「不管男女,好不好看,你們娘倆平安無事最好。」
秀兒也躺不住,過了一會兒就下床溜達了。
雖然陣痛一波波變得厲害起來,但是她一會兒想吃瓜,一會兒想宋景陽就要回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與此同時,吳府。
兩輛豪華的馬車前後停在了二門處。
認出了王府的標記,眾人頓時斂容屏息,等著拜見。
帘子被掀開,率先下來的是晉王。
隨後後面的馬車上,傳來任盈盈的聲音:「到了?」
她直接抱著狗跳下了馬車。
眾人:「……」
不過他們的目光,很快被晉王這邊吸引。
因為晉王站在馬車旁,看人安放了下馬凳,然後伸手道:「下來吧。」
眾人都震驚,王妃娘娘不是身懷六甲,來不了了嗎?
隨即他們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一張近乎完美的臉露出來,五官精緻,明艷動人,眼角微挑,帶著些許凌厲,些許風情。
她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睥睨眾人,又對晉王盈盈而笑。
這一笑,傾國傾城,看呆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