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撇撇嘴,有些挫敗。
「你也發現了?」
她還以為,就自己心細如髮呢,果然瞞不住崔小球。
嗐,周圍都是聰明人,她壓力多大。
「那女子身上有功夫,男人也是。」崔小球道,「而且女子是被脅迫離開的。」
只是女人竟然還配合男人演戲,這倆人之間,肯定有情況。
所以崔小球讓人去跟著。
嫣然摩拳擦掌:「我也想跟著去看看。」
「不能去。」崔小球道,「倘若他們兩個是一夥的,故意誘你呢?」
「那麼多暗衛,也不是擺設。」
「嫣然,」崔小球面容嚴肅,「暗衛是保護你遠離危險的,不是你以身涉險的依仗。」
嫣然:她沒說錯,將來崔小球就是那個最囉嗦的「子」。
回到府里,她把這件事情和唐竹筠說了。
秀兒道:「會不會細作還另有其人?」
任盈盈:「為什麼有種史密斯夫婦的感覺?」
面上帶著笑,心裡mmp,手上扣扳機。
「什麼屎?」嫣然果然興致勃勃地問。
唐竹筠:「……」
任盈盈:「大人說話,小孩別打岔。去問問吳鎮海,他不是專門抓細作的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丫鬟回稟道:「娘娘,吳大人來了,現在在院子外面,說有些事情,事關隱秘,得向您回稟。」
任盈盈清了清嗓子,對明珠挑挑眉。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珠神色平靜。
唐竹筠允了。
吳鎮海自然不好進門,就在廊下回稟。
「……那男人竟攜婦人逃跑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能從晉王府暗衛眼皮底下逃跑,也不是等閒之輩。
「屬下查明,那婦人于氏,家裡是個開鏢局的,來邊城有三年;那男人來歷不明,只知道姓趙名爾泰,一年前入贅……」
任盈盈對唐竹筠擠眉弄眼:「嘖嘖,這是個老熟人啊。」
爾泰,你被賽婭公主拋棄,只能入贅了嗎?
唐竹筠:「你別打岔!」
弄得像真知道點什麼似的。
時間短,吳鎮海也只查出了這麼多。
他是來請罪的,畢竟確實是他在負責這塊。
唐竹筠卻知道,這也不能怪吳鎮海;細作那麼多,哪裡能都被清洗乾淨?
吳鎮海表示自己會繼續查下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明珠,隨即垂眸道:「王爺離開邊城,魑魅魍魎都出來活動,以後出門,千萬小心些。」
說完,他行禮告退。
任盈盈開始頭腦風暴。
「那個女人是同夥還是被脅迫的?招個入贅的相公,長得還不錯,這福氣我也想要……」
「我看你想引狼入室。」唐竹筠沒好氣地道。
任盈盈:「你能不能說幾句好聽的?」
唐竹筠表示,渠念就在那裡虎視眈眈,還做什麼白日夢。
「嫣然,你過來。」任盈盈勾勾手指,「你不是說那男人長得好嗎?來,告訴我更多細節,我給他畫出來!」
看見唐竹筠一臉無奈,她還不服氣地道:「我是想幫忙抓細作,你那表情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
任盈盈領著嫣然進去,畫畫改改兩個時辰,竟然真把兩個人的畫像給畫了出來。
「除了眼神有點沒畫出來,其他都挺像的。」嫣然道。
任盈盈得意洋洋。
唐竹筠讓人把畫像送了出去,然而之後即使吳鎮海帶人地毯式地摸查,意外查出了十幾個細作,但是偏偏沒有找到那對夫妻的蹤跡。
唐竹筠倒也看得開:「找不到就算了,咱們多防著些就是。」
時間已經來到秋天,她正在幫忙準備新藥材。
——皇上那裡她已經死了心,不會再去送藥。
她有那時間精力,不如好好管好在前線屍山血海里浮沉的將士們。
王府正院裡陳列滿了各種藥材的樣品,唐竹筠一定要親自過目才放心得下。
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葡萄架子下三個小的在羊毛毯上爬來爬去,秀兒在旁邊拿著根竹竿攔著,怕他們爬到地上。
當然,防的主要是無忌和瓜瓜。
無羨是那種,你讓他出界,他都斷然不肯的性子。
無忌和瓜瓜踉踉蹌蹌地學步,無羨坐在一邊專心數珠子。
明珠拿著帳冊,一樣一樣給唐竹筠回稟準備藥材的數量,記錄她說的話。
小丫鬟從外面進來,站在照壁處就不敢往裡走了,怯怯地看向秀兒。
秀兒:「你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老虎。」
小丫鬟又看向明珠。
「找我?」明珠現在整個人氣質柔和了不少,鮮少再露出一身芒刺。
小丫鬟這才怯怯地道:「是吳大人,非說要見您,還給了奴婢這個……」
她伸出手,手心裡赫然是一把銀瓜子。
秀兒:「呵,出手可真闊綽。下次有這樣的好事,讓我來。」
明珠道:「你去告訴他,我沒有時間。」
小丫鬟才七八歲樣子,「那,那這銀子……」
「不要白不要,回去給你娘收著。」秀兒道。
小丫鬟立刻就笑了。
過了一會兒,小丫鬟又回來,這次兩隻手都是銀瓜子了。
——他給的太多了!
秀兒:「別說,吳鎮海還挺能裝的。」
隨身帶了多少?
要不要大家都去討個彩頭?
任盈盈道:「該不會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吧。明珠,我陪你出去看看!」
明珠也有這種擔心,畢竟她現在在嫂子院子裡,吳鎮海都敢這樣。
唐竹筠道:「那你就去看看。」
「好,我馬上就回來。」
明珠和任盈盈一起出去了。
吳鎮海見了任盈盈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道:「世子妃,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世子帶著狗肉出去了。」
任盈盈:「呵呵,調虎離山?」
吳鎮海強行鎮定。
「行了,讓你成功。」任盈盈提起裙子往外跑,「我得去看看,我不能讓他禍害我兒子。」
任盈盈一跑,吳鎮海立刻伸手拉明珠。
明珠掙扎:「吳鎮海!」
「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性命攸關,求你幫我!這裡人來人往,說話不方便。」
「你我之間,沒有不可對人言。」
「明珠,我知道從前對不住你,但是也盡力彌補。所以我這次遇到了極大的難處,能不能求你幫我?」吳鎮海姿態非常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