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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中原人不騙中原人

2025-05-29 17:12:19 作者: 採薇採薇

  「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那鹿韭是不是好人,」渠念老老實實地道,「我讓人調查一下再告訴你,你趕緊睡覺。」

  哎,白瞎他腦補一大頓了,原來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任盈盈道:「那你好好打聽一下,我回頭也去找她聊聊多了解了解。」

  渠念道:「其實,最好你別管。」

  任盈盈停頓片刻後道:「你是說,怕影響和勒爾泰的合作?」

  「嗯。勒爾泰很在意她,至少目前如此……」

  渠念還想說,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最好別摻和。

  但是看到任盈盈眼中的糾結,他莫名的不希望她失望和兩難,鬼使神差地道:「可以從長計議。」

  任盈盈低頭思索片刻後道:「那就從長計議吧。我既知道了,先幫她過得舒服些,但是幫她逃跑的事情,或許本來也是我能力之外。」

  雖然從小受到的教育,心中的正義感都告訴她,girls help girls,但是事情總有輕重緩解。

  幫了鹿韭,可能更多的人就要遭殃。

  哎,她一條鹹魚,為什麼要做這麼艱難的選擇呢?

  任盈盈嘆氣。

  渠念心中驀地一軟。

  渠嫿曾經問過他,到底喜歡任盈盈什麼。

  她性子單純跳脫,行事簡單灑脫,怎麼看都不是世子妃的人選。

  用渠嫿的話來說,「除了那張臉,簡直一無是處」。

  可是渠念當時就告訴渠嫿:「那是你嫂子,再敢亂說話,扇你沒商量。」

  渠嫿就問她,任盈盈哪裡好。

  渠念霸氣側漏地道:「我喜歡,不問哪裡好,喜歡了就是喜歡。」

  但是後來,他也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呢?

  因為任盈盈活得真實。

  她不看任何人臉色,不想努力就坦然鹹魚,活得比誰都真。

  她重感情,雖然重視的不是他。

  

  但是她對唐竹筠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維護,誰不感動?

  她對身邊那些弱勢女子的維護,誰不稱讚?

  因為那段變成狗的經歷,沒有誰,比渠念更了解她。

  渠念見過很多貴女,也知道她們中的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在夫君面前展露真實的一面。

  人前她們永遠端莊,永遠得體,永遠善良;人後卻不知道是人是鬼。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好,但是他難以窺見全貌。

  而對任盈盈,他敢說一句了解。

  他愛的,就是她的真實、善良和重情重義。

  所以渠念知道,任盈盈是不會對無辜女子的苦難無動於衷的。

  她現在的遲疑,不過是因為擔心大局。

  「回頭我幫忙想辦法。」渠念道。

  「你還是算了。」任盈盈小聲嘀咕,「別回頭勒爾泰以為你對他妻子有什麼非分之想。」

  渠念磨牙:「那你可以和我恩愛一些,他就不會懷疑了。」

  「救人也犯不著搭上我自己啊。」任盈盈嘀咕道,「好了,從長計議,睡了睡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可憐渠念,摩拳擦掌地上來,又灰溜溜地離開。

  第二天,任盈盈又去看了鹿韭。

  這次鹿韭被鬆開了,不過精神看起來並不太好,眼底青黑一片。

  「昨晚吃完藥,好點了沒?」

  「已經好多了。」鹿韭垂眸道,「多謝世子妃救命。」

  「嗐,那算什麼救命。」任盈盈擺擺手,「沒事就好。趕路也沒事,要不咱們倆隨便聊聊?」

  鹿韭點頭:「承蒙世子妃不嫌棄。」

  「我聽你說話,好像讀過書啊!」

  鹿韭性格其實有點內秀,但是面對勒爾泰的時候卻又張牙舞爪。

  看得出來,這倆人,積怨很深。

  「只跟著先母認識幾個字罷了。」鹿韭道。

  任盈盈是個話癆,自來熟,很快和她混熟了。

  兩個人結伴,這行軍路,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鹿韭,你還想跑嗎?」某日任盈盈問她。

  鹿韭很務實地搖搖頭:「不跑了。現在不是剛出發那陣,我跑還能跑回邊城……」

  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茫茫戈壁,她能跑到哪裡去?

  不是凍餓而死,就是填了豺狼肚子。

  任盈盈道:「那等打贏勝仗之後,我幫你逃跑。」

  「好。」鹿韭也已經摸清楚了任盈盈的脾氣,感激地點點頭,「你如果現在需要我做什麼,也只管說。」

  這是個值得相交的姐妹。

  任盈盈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鹿韭:「……你說。」

  「我想問你,勒爾泰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不是揭你傷疤哈,只是咱們中原人不騙中原人,咱們得團結是不是?」

  「你幫世子問的吧。」鹿韭抱著膝蓋,「你們夫妻感情真的很好。」

  任盈盈:「呵呵,誤會。」

  「你不用騙我了,我也曾和那個賊子夫妻恩愛,知道什麼是恩愛夫妻……」

  任盈盈:「……」

  算了,解釋就像掩飾似的。

  「那你就當是吧。」

  鹿韭沉默了片刻後道:「你放心吧,我是中原人,永遠維護中原。」

  任盈盈:「我怎麼覺得,你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

  鹿韭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在咬牙切齒,賭咒發誓。

  鹿韭道:「是先母教誨。」

  「哦。」任盈盈道,「我問你哈,你覺得和勒爾泰合作,他會不會出爾反爾?會不會捅刀?」

  「現在應該還不會,但是以後,我也不知道。」鹿韭道,「因為他是個聰明人,現在捅刀,他將一無所有。」

  「也是。其實只要他不神經質就行了……鹿韭,你和他同床共枕兩年,怎麼就一點兒沒發現破綻呢?」

  鹿韭苦笑:「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可能是我太笨了。」

  還因為,她也心虛。

  大家都戴著面具,只是他比她段位更高。

  回想從前,不過一聲嘆息,造化弄人,再也不想提起。

  越想逃避什麼,就越跳進了什麼坑裡,這是命嗎?

  母親在天有靈,一定會很生氣的。

  母親最恨北夷人,恨通敵叛國之人,她現在卻委身於北夷人,真是莫大的不孝。

  邊城。

  吳鎮海最近犯了難。

  因為嫣然進京,不能帶著吳愚,就把吳愚送回了吳家。

  結果吳愚什麼精神都打不起來,愁壞了親爹。

  吳鎮海思來想去,決定去找西柚幫忙。

  畢竟吳愚跟著西柚讀書那麼久,西柚說話他多少能聽幾句。

  卻沒想到,他在西柚那裡,碰到了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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