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嘖嘖嘆道:「原來攻訐皇親,是為了讓德妃娘娘舒心啊!」
郎霜:「你……」
「不過娘娘,」嫣然又對德妃道,「咱們是一家的,里外我分得清,肯定不會受她挑撥的,您放心!」
德妃氣得臉色通紅。
她沒想到,小小年紀,嫣然竟然這麼狡猾。
而郎霜,也太不成器。
沒用的東西。
嫣然笑道:「娘娘,您一把年紀,卻還粉面桃腮,真是令人羨慕啊。」
眾人:「……」
一把年紀?
粉面桃腮?
你這是要氣死德妃娘娘嗎?
晉王府出來的,果然惹不起。
雖然在座眾人,都只聽晉王之名,大部分沒有見過晉王其人,但是從嫣然身上,已經能感受到晉王的「兇殘」。
這打人臉還笑盈盈的功力,絕對是童子功。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德妃冷冷地道:「你有沒有拿郎霜的玉佩?」
「沒有。」嫣然脆生生地道,「我要是喜歡,直接找八叔要便是。我就不信八叔偏向她,不向著我,她又不是我八嬸,也不是我小八嬸。」
就,死死把這倆人釘在一起!
「再說了,」嫣然道,「不就是一塊玉佩嗎?我手串也不見了,都沒吭聲。我那還是父王送的呢!但是我想著,今天是娘娘的大日子,什麼也沒有娘娘舒心重要。」
「哎,」她裝模作樣地道,「不過娘娘,咱們是一家人,我肯定向著您。對外人,就不要有那麼高的期待了。」
郎霜怒氣沖沖地道:「就在你丫鬟那裡,我剛才親眼看見她偷的。」
嫣然不慌不忙,又用右手攏了攏袖子:「是嗎?那要是沒有呢?沒有你給我跪地磕三個響頭,怎麼樣?」
郎霜道:「那要是有呢?」
「當然是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郎霜咬咬牙就要答應。
但是她忽然瞥到嫣然藏在袖子裡的手,福至心靈,道:「我知道了。玉佩現在是在你那裡是不是!」
嫣然一臉莫名其妙:「郎六,你失心瘋了?我根本沒碰你……」
郎霜急於證明自己,也擔心嫣然又「轉移」玉佩,迫不及待地過來拉扯她的袖子。
「如果不是你,那你抖抖袖子。」
嫣然傲然睥著她:「讓我抖袖子,後果怕你承擔不起。」
「就是你偷的!」
嫣然退後一步,甩開她的手:「少拉拉扯扯,我還說,玉佩在你身上,你想陷害我呢!」
郎霜偏要伸手,然後忽然之間慘叫一聲。
她的手好疼。
她低頭一看,便看到一隻壁虎(蜥蜴)正狠狠咬著她的虎口。
郎霜差點昏厥過去。
「我提醒過你了。」嫣然從她手上把小可愛收回來,重新攏到袖子裡,「別鬼叫,會嚇壞我的小可愛。」
郎霜抖個不停。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嫣然忽然指著她身後的丫鬟腰間道:「你腰帶里藏著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便見到那丫鬟腰帶里鼓鼓囊囊,似乎藏了東西。
嫣然等眾人都看清楚了,上前一抓,手中隨即多了兩樣東西。
不錯,是兩樣。
除了玉佩之外,更多了嫣然把玩的那串蜜蠟手串。
郎霜的丫鬟驚呆了,也嚇壞了。
她不明白,東西怎麼會在她那裡。
「回姑娘,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偷東西。」她撲通一聲跪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嫣然冷笑:「原來是賊喊捉賊。你們主僕倆,倒是好算計。哦,我明白了,這是今日想欺負我沒欺負成,心有不甘,想要來搜我的身。」
「反正呢,搜不搜的出來不說,只要被搜身,我的名聲就徹底壞了。」
「看不出來,你長得像個人,做事怎麼那麼惡毒呢?」
「我們晉王府清白的名聲,豈容你這樣的人詆毀?」嫣然一臉憤怒,「今日這事,我一定要郎家給我個交代!」
孟語瀾見鬧得差不多了,適時站起來打圓場。
「嫣然,雖然郎霜有錯在先,但是今日是德妃娘娘的壽宴。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
「不能。若是讓別人知道,外戚欺負皇親,還想嫁禍皇親,怎麼想?我們宇文家,明明如日中天,為什麼要受這種氣?我不干!」
孟語瀾又是一頓苦口婆心的勸說。
最後嫣然才道:「看在舅母的面子上,那就先算了。但是她得給我賠禮道歉!」
郎霜道:「你休想。是你,都是你自己……」
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德妃怒斥道:「夠了,你閉嘴。」
頓了一下,她咬著牙道:「郎霜,給嫣然道歉!」
這件事情如果不善了,傳到皇上那裡又不知變成什麼樣子。
沒想到,嫣然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心思深沉歹毒。
今日她幾乎一致圍繞著外戚以及定王和郎霜的關係,怎麼都不鬆口。
今日之後,外面的人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
至於嫣然自己,雖然做派粗魯,讓人詬病。
但是有晉王之前的「惡名」鋪墊,誰又意外呢?
——她要端莊大氣嫻靜,那才是令人奇怪呢。
所以四捨五入,等於嫣然這邊毫無損失,郎霜卻已經丟盔棄甲。
嫣然在德妃的壽宴上,以滾刀肉的姿態首戰告捷,讓全京城的貴婦貴女們都知道——
霸王花回京了!
嫣然表示,我還沒帶著嬌嬌出來遛彎,也沒有秀肌肉呢。
她今日,也就是用了點秀兒教她的嘴皮子,以及姜兒的一點點小手段。
嗐,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嫣然來的時候靜默無聲,離開的時候已經是「萬眾矚目」。
她倒是十分淡定,摩挲著手背上的小可愛,施施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