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話說反了吧。」
為什麼要讓自己父兄出錢?
能掏別人的兜,為什麼要掏自己的呢?
渠嫿:「她習慣了,賠錢貨都這樣。」
她就看不上姜若,為了個男人甘心當舔狗,什麼都賠進去,最後人還沒套住。
她要活那麼窩囊,早就買塊豆腐撞死了。
姜若氣得叉腰:「我才不是賠錢貨!」
「你還不賠,誰賠?你舉個例子,能舉出來算你贏。」
姜若:「……」
真沒有。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她就比較厲害了,隔著金剛紗,千錘百鍊就是穿不過去。
嫣然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別鬧別鬧,趕緊說籌錢的事情。」
姜若氣鼓鼓地道:「要是算計別人父兄,那我看就得靠渠嫿出馬。」
渠嫿:「太老的,我下不去嘴。」
嫣然:「我還在呢!」
她還是個孩子!
姜若:「那怕什麼,把你賣了,有人買!」
看她眼珠子亂轉,渠嫿就道:「你敢提穆肥豬,別怪我翻臉。」
姜若卻話鋒一轉:「只要你說看中了誰,讓人上門提親,別人破財免災,出多少都願意呢!」
嫣然:「……」
渠嫿竟然樂了:「我覺得很有道理啊!但是我自己不夠,還得加上你,咱們兩個一起,能賺雙份的錢。」
都是名聲掃地那一掛的,大哥不笑二哥。
嫣然突然覺得,自己有兩個豬隊友。
不過笑鬧之後,豬隊友也開始發力了。
姜若道:「我其實挺有錢的。」
嫣然:「你自己?」
「對啊。」姜若道,「本來我是沒什麼錢,但是我成親的時候,有十里紅妝啊!」
渠嫿不信:「當時溫衡不是入贅,你不該給他彩禮嗎?」
溫衡家境貧寒,肯定就沒什麼帶進府的東西了。
姜若想起這個就難受了。
「溫衡他,什麼都沒要……」
最後還是她千求萬求,輾轉通過溫衡朋友之手,給他送了一千兩銀子。
他那麼討厭自己,一定是想要和自己徹底劃清界限的。
這般想著,竟是心如刀割,心灰意冷。
「等著,」姜若道,「我回去把嫁妝都變賣了捐出來!」
人都沒了,留著東西做什麼?
嫣然攔她:「別,你別衝動。我還沒傾家蕩產賣東西呢,你別這樣。」
「就這麼定了!」姜若等不及往外走,「你們倆繼續商量,我走了。」
竟然真的帶著自己的丫鬟,風一樣地走了。
渠嫿:「腦子進了太多水,沒救了。」
嫣然搖搖頭:「隨她鬧去,我們繼續想辦法。」
渠嫿道:「你自己想吧,我也走了。我回去把王府的地皮刮一刮,總還能搜羅出點東西來支持你。」
嫣然感動。
不管嘴上怎麼嫌棄這兩個人,但是遇到難處,她們比誰都靠譜。
「不用。王府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閔王還在呢!
但是渠嫿聽了這話卻被激起幾分好勝心:「王府當然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那個好嫂子,臨走之前不是把王府洗劫一空嗎?我現在也只能回去刮地皮了。」
嫣然:「……『洗劫』就有點誇張了。」
雖然吧,任盈盈也確實變賣了一些東西,卷銀子卷人逃跑了。
渠嫿擺擺手,不和她爭辯這個。
「這筆帳,我自然是算在我哥頭上的。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清醒了也色令智昏。」
嫣然偷笑。
別說,還真的挺形象的。
「怎麼,只許他縱著他的人揮金如土,就不許我花錢了?」
錢是大家的,不花白不花。
她這盆水,還沒從王府潑出去呢!
男人不是喝點貓尿就「千金散盡還復來」嗎?
這氣魄,她也有!
散,大家一起散!
你討好你的女人,我幫我的閨蜜。
於是,渠嫿也雄赳赳地回到王府——開了庫房,賣賣賣!
長得醜的,多收銀子;長得年輕俊美的,可以少收點。
大家一起來造作!
嫣然卻知道,雖然閨蜜給力,但是指望兩家,只是杯水車薪。
除非這倆人,家裡有礦。
想從別人兜里掏錢不容易,這年頭,人人都抱緊錢袋子。
最簡單直接的法子,應該還是從皇上那裡下手。
可是,她該怎麼辦呢?
嫣然陷入了沉思。
「夫人,夫人,您稍等,容奴婢去通稟一聲……」
外面的吵鬧聲,打斷了嫣然的思緒。
嫣然抬頭,就見到南星紅著眼圈大步進來,水晶珠簾在她身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有一根珠簾還披在她肩頭。
南星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嫣然,眼中難掩傷痛。
頓了頓,她擺手示意丫鬟們都退下,咬著嘴唇上前:「嫣然,王妃娘娘她沒事,對嗎?」
她放在身側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指尖顫抖,一片冰涼。
她迫切地想等到一個肯定的消息。
沒事,王妃娘娘怎麼會出事呢?
「沒事。」嫣然道。
片刻後,她急急地上前拉著嫣然的袖子:「你不是安慰我,是真的對不對?是不是真的沒事?」
「真的,要不我能這樣嗎?」
嫣然拉著她坐下:「南星,我們得想辦法搞錢。」
南星如釋重負,心總算回到了胸腔中,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只要人沒事,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一想到可能天人永隔,那種心如刀絞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
她現在只覺得,所有力氣都被抽空,卻想五體投地,虔誠地拜謝各路神仙。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嫣然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道:「我母妃那麼厲害,怎麼會有事呢?你可得放寬心,說不定肚子裡有寶寶了呢!」
南星別過頭:「沒有,別瞎說。」
嫣然把茶水放下,忽然學著南星的聲音道:「秦夫人也懷了,我這兩年,卻沒有任何動靜。」
南星瞪大了眼睛。
然後嫣然又學著裴深的情態語調:「你我甜蜜就夠了,讓為夫親一個。孩子嘛,多餘。」
「可是我想要啊!」又是南星的聲音。
「那為夫給你就是!」
嫣然最近跟著渠嫿,可是學到了新技能。
南星的臉,熱得都可以烙餅了。
她起身追打嫣然:「學什麼不好,學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