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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一招吃天下

2025-05-29 17:17:41 作者: 採薇採薇

  「你是不是傻啊!」

  任盈盈來了之後,渠念就把勒爾泰勸了出去,屋裡只剩下她和鹿韭兩個人。

  鹿韭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盈盈姐,我想回中原。我不能留在這裡,和他在一起。」鹿韭抱著任盈盈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別哭,眼淚會泡到傷口。」任盈盈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淚,「你這個傻子,你劃自己幹什麼,你扎他兩刀啊!」

  要是她,大家都別活了。

  死之前,也拉勒爾泰那狗東西墊背。

  鹿韭哭得更傷心。

  「快別哭了,我得給你看看傷。女孩子的臉多重要,你怎麼就那麼狠心?」

  「我不這樣做,他不會放我走的。」

  任盈盈給她重新處理了傷口,用了自己的藥。

  這個過程顯然很疼,但是為了後期癒合,也不能用麻醉藥。

  鹿韭忍得一身汗,床單都要抓破了。

  「好了好了。」任盈盈拿起帕子給她擦汗,「你說你對自己下手,不悠著點嗎?你嚇唬嚇唬他就算了啊!」

  這倆人,也算孽緣情深,相愛相殺。

  其實任盈盈隱約覺得,這倆人好像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勒爾泰是北夷人,他們兩個應該還好好的。

  她是不太理解這種種族之見的,但是或許對於有些人來說,這就是跨不過去的鴻溝。

  之後勒爾泰就犯病了。

  人家不願意,那就好聚好散;他不,偏偏強留,還封個皇后,也是要命。

  不過任盈盈聽渠念說,為了鹿韭,勒爾泰已經拒絕了好幾個大部落的聯姻。

  「鹿韭,你說實話,你是不喜歡勒爾泰嗎?」

  如果不喜歡,那沒話說,沒什麼比自由的意志更重要。

  鹿韭沉默良久,低垂著視線,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變得根根分明,顫抖如蝶翼,讓人心疼。

  「盈盈姐,我爹姓鹿,我娘姓蕭。」

  她停頓在這裡,任盈盈很是不解。

  哦,姓蕭?!

  在邊城,姓蕭?

  那……

  

  「蕭家當年有一對姐妹花很有名,一個是蕭妺,她其實不算蕭家人;還有一個是我娘。她們關係很好,從小一起習武,一起上陣殺敵……」

  任盈盈震驚了。

  「我娘心志不輸男兒,一心想要驅逐北夷。我娘喜歡過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後來死在了北夷人之手。」

  「我娘發狠要為他報仇,卻意外得知,蕭家想要和北夷合作……」

  「她一氣之下,離開了蕭家。」

  「我爹是她的侍衛,一直追隨著她。後來意外有了我……我爹娘開了個鏢局……我娘一生恨北夷,絕對不會讓我跟著北夷人的……」

  鹿韭哭得身體都在發抖。

  任盈盈頓時有些明白。

  不是不愛這個人,而是他的身份,是她家裡的禁忌。

  就算她母親已經不在,對於孝順的鹿韭來說,這也是不該跨越的界限。




  愚孝嗎?

  確實也是,但是也令人心疼和感慨。

  「其實我覺得,」任盈盈想了想後開口道,「你娘憎恨的,只是戰爭。如果兩國能化干戈為玉帛,她應該不會那麼反對的。」

  何必呢?

  都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在外面站著的勒爾泰,眉毛已經凝冰。

  竟然是這個緣由,怪不得不管他怎麼問,她都不肯說。

  她不想被說服,她不是不喜歡他了,只是因為他的身份……

  放棄嗎?

  不可能的。

  對男人來說,失去了事業,只能任由人拿捏。

  那種日子,他不想再過。

  渠念心裡卻想著,真是麻煩。


  要是任盈盈,肯定就不會這樣。

  人都死了,還遺志呢!

  迂腐,呆板,無趣……

  看著身邊一臉傷痛的勒爾泰,渠念拍拍他肩膀:「想解決這個問題嗎?」

  「你有辦法?」

  「當然。對付女人,我比你強一百倍。」渠念滿臉驕傲。

  勒爾泰看了看他脖子上的狗牌,沒有做聲。

  渠念:「……」

  我可去你@#¥%……要不是為了和談,我搭理你這個蠢貨?

  「臉,世子妃給治。人心呢,我給你個主意。」

  「你說。」

  「只要你答應,每年賣給中原的駿馬,從三千變為五千,我就給你出這個主意。你看,我也不是白要,給你銀子的。你多賣幾匹馬,是不是更好?」

  渠念一臉「老鐵,哥們夠意思」的樣子。

  勒爾泰還是滿臉的不相信。

  能想的辦法,他都想了。

  他軟硬兼施,可是鹿韭油鹽不進。

  他不太相信這個靠著戴狗牌,才能換得一點點笑臉的人。

  「你,說來聽聽。」勒爾泰開口道。

  事到如今,鬧到這種程度,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雖然渠念令人不相信,但是鹿韭卻和任盈盈比較親近。

  「她不接受的,無非就是她和你私相授受,違背了母親的遺志。但是倘若她留在這裡,是堂堂正正的呢?」

  「你繼續說——」

  「我回去可以跟皇上給她討個封號,封她個公主郡主的,讓她來和親。」

  「這可以?」

  「當然了,」渠念道,「那她是為國犧牲,性質能一樣嗎?」

  勒爾泰若有所思。

  好像,真是這樣的道理。

  不過他最後還是拒絕了渠念的提議——先把鹿韭帶走,再風光大嫁回來,這不靠譜,他不放心。

  他只要封號,只要鹿韭能夠踏踏實實,問心無愧地留下來。

  就這樣,任盈盈治臉,渠念攻心,鹿韭最後答應了,算是皆大歡喜。

  任盈盈表示,渠念翻來覆去,就一個套路啊!

  找皇帝,要封號!

  關鍵是,每次都讓他得逞了。

  雖然和談提前結束,但是因為給鹿韭治臉耽誤了些時日,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正月月末。

  「你能不能老實出去騎馬,非要來擠我。」任盈盈看著渠念不知道第多少次往馬車裡鑽,忍不住啐道。

  要是他進馬車來老老實實坐著也就算了,每次都想湊上來,結果呢,就和狗肉打架。

  狗肉:我堅決保護好媽媽,這個粑粑拒絕!

  這麼大點地方,這一人一狗,每次都撞得馬車哐哐作響。

  任盈盈有時候忍不住,就掀開馬車帘子。

  ——快看,我和渠念啥事沒有,他和狗打得歡呢!

  「這次是真的有事。」渠念揚了揚手中的信,「晉王來信,和我商量,讓你儘快回京。」

  「為什麼不是糖寶給我寫信,糖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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