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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紅顏禍水命?

2025-05-29 17:17:52 作者: 採薇採薇

  任盈盈哭都哭不出來,只覺得十分恍惚,仿佛做夢一樣。

  狗肉怎麼就丟了呢?

  她至今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被火一烤,褲子變得濕噠噠的,任盈盈才發現,靴子,褲子,裙子都是濕的。

  只是之前在外面又被凍上,所以沒察覺到。

  「渠念……」

  她喊了一聲,卻沒人回答。

  渠念應該又去找狗肉了,甚至沒有換件衣裳,換雙鞋,連口熱水都沒喝。

  他知道,她著急……

  「世子妃。」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任盈盈聽著這聲音耳熟,反應了片刻,想起來這是尚可的聲音。

  尚可是軍中一名將領,今年應該二十多歲。

  他父親尚猛,算是一員老將,更是一員虎將,對得起這個名字。

  父子倆這一次,都跟著出征。

  任盈盈一直也沒摻合軍中的事情,所以她能知道名字的,算起來都是軍中的高階將領。

  只是,尚可來找她做什麼?

  「怎麼了?」任盈盈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之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

  尤其現在渠念不在這裡,她更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任盈盈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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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著怎麼喊幾個人過來給她壯膽,卻發現外面圍了一圈將士,不過都背對著這邊,只有尚可低著頭向她行禮。

  這些人,想趁機兵變?

  任盈盈的手在袖子中握緊。

  如果是那樣,她該怎麼辦?

  她倒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安危,而是想著,渠念幫她找狗肉的功夫被人暗算,她怎麼對得起閔王府?

  進而又想起,怎麼對得起唐竹筠?

  「世子妃,」尚可一直低垂著頭,態度謙遜,「因為和您單獨見面不方便,所以喊了些兄弟過來,請您原諒。」

  態度竟然還不錯?

  莫非是糖衣炮彈?

  任盈盈不敢放鬆警惕。

  鹹魚這時候,也得強行支棱起來,就算色厲內荏,也不能輸了氣勢。

  「有事你直說便是。」任盈盈帶著幾分疏離道,態度不卑不亢。

  「世子妃,原本我爹想來找您說話,但是他是個火爆脾氣,我怕他得罪了您,便主動請纓……」

  尚可拼死拉住了自己爹。

  要是爹來了,事情恐怕會鬧得無法轉圜。

  「直說。」任盈盈又道。

  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世子妃,您喜歡您的狗,大概就像我們愛馬……但是戰場上,如果遇到糧草不濟的時候,揮淚斬馬也有的……」

  任盈盈明白過來了。

  「……這麼多人,已經找了一夜。如果繼續再找,還得耽誤行程……世子妃三思。」

  尚可也是硬著頭皮說完這些話的,已經準備好迎接來自任盈盈的暴風驟雨。

  但是他真的,已經很婉轉了。

  按照他爹暴跳如雷說的那些難聽話,別說找狗了,世子妃都是紅顏禍水,應該自掛東南枝才是。

  任盈盈眼神短暫放空,很快就道,「尚將軍說得對,是我太自私了。麻煩你讓人把世子喊回來,就說我找他……」

  找世子回來?

  是真的想通了,還是想和世子哭訴?

  知道這是世子的女人,所以尚可從來沒有往前湊,對任盈盈也沒有什麼了解。

  但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很多世子寵愛世子妃的事情,比如為她事無巨細地準備各種東西等等。

  尚可腦海中各種想法打架,但是還是得答應。

  ——他這一趟來,就是來解決事情的,不能怕事。

  就算世子妃真的告狀,那後果他也得承擔。


  總好過父親再去面對責難。

  想到這裡,尚可咬咬牙,讓人去找渠念。

  渠念聽說任盈盈找她,很快步履匆匆地回來。

  「盈盈,怎麼了?」他一進帳篷,就氣喘吁吁地道。

  任盈盈原本背對著門站著,聞言深吸一口氣,回頭時目光已經堅無比。

  「渠念,你帶著大軍拔營吧。」

  渠念愣了下,隨即怒氣沖沖地道:「你再說一遍!」

  聰明如他,已經聽出了任盈盈的意思。

  她讓他走,卻沒說自己走,顯然是要留下的。

  難道他在她那裡,就那麼不值得依靠嗎?

  他不知道,狗肉對她多重要嗎?

  難道他對她的愛,不足以愛屋及烏?

  「渠念,你聽我說。」任盈盈苦笑,「你是一軍統帥,不能任性。狗肉丟了,我難過要命,但是我不能理直氣壯地讓大軍去給我找狗。」

  狗肉對她的意義,也僅僅只是她的感受而已。

  那些苦於戰爭和分離的將士們,沒有義務幫她在冰天雪地尋狗。

  這就算放在現代,唾沫不把她淹死?

  「我留下繼續找狗肉,」任盈盈繼續道,「你別著急,先聽我說。我知道你肯定不放心我,你給我留十幾個人,幾十個人都行,讓他們陪著我再找幾日。」

  這人情和銀子,她還出得起。

  生要見狗,死要見屍。

  就找吧,找到心死為之。

  任盈盈想到狗肉,心如刀割。

  還有一些難以描述清楚的情緒,她心裡很亂,沒有心情細想。

  「是不是有人,來跟你說了什麼?」渠念眯起了眼睛。

  他靴子上沾滿了雪,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樣子,袍子沾了不少泥,而且被草木颳得不像樣子……

  這樣狼狽的渠念,也少見。

  「沒有。」任盈盈道,「是我自己想到的。興師動眾,確實不應該,以後讓人怎麼說你,說晉王……渠念,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領情。但是你先走,我找到找不到,都會回邊城和你匯合。」

  越是事情緊急,她反而越是冷靜。

  任盈盈心中自嘲地想,沒想到吧,有一天,她也會深明大義。

  果然近朱者赤。

  「渠念,你說話啊!」看著渠念直勾勾的眼神,任盈盈忽而有些心慌。

  「好。我這就去安排!」

  渠念沒有再多和她說什麼,轉身掀開帘子出去了。

  任盈盈如釋重負,卻也悵然若失。

  原來,非得用這樣的分別,才能讓人把心底的感情看得更清楚嗎?

  還好,他們還有以後。

  但是對狗肉而言,如果這次被在這茫茫雪原之中放棄,那他們,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任盈盈心急如焚,但是還是強迫自己去吃了飯,喝了熱水。

  她要保存好體力,這樣才能不拖後腿,儘快找回狗肉。

  她聽到外面大軍拔營是喧囂之聲,總算把心放回到肚子裡。

  紅顏禍水,她擔不起。

  狗肉她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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