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聽嫣然說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崔小球……他對嫣然，也太細心了。
就像個渣男，前期極盡甜言蜜語的階段。
嫣然笑得沒心沒肺：「母后，他肯定是有通房之後知道這件事情，就想到我面前顯擺，結果……笑死我了。」
唐竹筠：「……」
突然就有點心疼起崔小球來。
她也是養兒子的人。
試想凜凜要是喜歡這樣一個不開竅的鋼鐵直女，她肯定說，兒子，要不咱們換一個吧。
也不知道，凜凜日後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真的如文帝所說，是郎璇嗎？
如果不是，又會是什麼樣的女子？
「母后，崔小球對我很好的。」沒想到，嫣然話鋒一轉，「所以母后，如果真是針對我，真是崔夫人所為，那……也饒她一次，只把她關起來，好歹讓崔小球還有個人可以喊聲『娘』吧。」
她眼裡揉不得沙子。
但是沙子倘若是別人，肯定要大力揉出來；若是崔小球，那哭一場，流出來，大概也可以。
畢竟那是溫柔了她整個成長經歷的人，是親人。
唐竹筠摸了摸嫣然的頭，「好。」
「但是不會是她啦。」嫣然語氣里的那點傷感很快就被自己驅散，「她那麼笨。肯定是她懷孕的時候，聰明靈氣都被崔小球吸走了，嘿嘿。」
唐竹筠笑著搖搖頭，道：「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這次是真的不許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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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個女兒，始終硬不下心來。
之前說過好多次要拘著她讀書，每次都捨不得。
沒辦法，女兒就一個，漏風也是小棉襖。
「不去了，我在宮裡帶弟弟們玩。」
「還有吳愚。」
嫣然：「……」
母后可真會聊天，一下就把天給聊死了。
幸虧是她，不生氣。
嫣然大事上果真是靠得住的，說不出宮，就是不出宮。
幾個弟弟之中，最不喜歡她的是無羨，因為無羨龜毛，講秩序愛整潔，但是這個大姐姐，真是專門戳他肺管子。
最喜歡她的是無疾，尤其喜歡她的金弓。
嫣然逗他：「等姐姐換一副大金弓，就把這小金弓送給你。」
無疾點頭如搗蒜，哪怕他現在，剛能走穩路。
嫣然又教訓吳愚：「你怎麼不讀書？你都是有弟弟的人了，不給弟弟做榜樣嗎？」
吳愚：「我還有哥哥，我比我哥哥出息。」
嫣然：「……」
說不過，她就在吳愚腦袋上拍了一記：「明日開始就去國子監！」
「國子監不要我這么小的。」吳愚不傻。
「那我找人教你！」
「表姐教我吧。夫子太嚴厲，我害怕。」吳愚可憐巴巴地道。
嫣然：雖然我好為人師，但是水平不允許啊！
「我帶這麼多人，」嫣然隨手指了指自己的弟弟妹妹們，裝模作樣地道，「沒有那麼多時間。我可以教你騎射。好歹你爹是總兵，你也不能太弱，否則好意思不？」
吳愚：「我聽表姐的。」
於是，嫣然成了吳愚的武師傅，當即指點起來。
吳愚蹲著馬步，小臉憋得通紅，臉上都是汗珠，小腿打顫；無疾在旁邊屁顛屁顛跟著學。
瓜瓜也想學，但是無羨拉著不讓她學：「丑！瓜不去！」
「瓜不來，你倒是來啊！」嫣然忍不住罵道。
一個男孩子，那麼多毛病，就是欠捶打。
無羨把頭扭到一旁，不搭理她了，但是死死抓住瓜瓜的手不鬆開。
無忌則在一旁逗八大爺：「喊我爹。」
八大爺：「喊我爹！」
無忌：「我是你爹！」
八大爺：「我是你爹！」
「就會學我，該學不學！」無忌氣急敗壞。
八大爺：「小兔崽子，毛沒長齊就來調戲姐姐！」
嫣然：「八大爺，你想被拔毛嗎？」
八大爺瞬時蔫了。
無忌：「嘿嘿，謝謝大姐！」
秀兒提著東西又去看南星：「這燕窩粥是娘娘親手熬的，菜卷也是娘娘做的，聽說你昨天想吃這口，又不可口，娘娘聽說後立刻就張羅著給你做……」
南星道：「你就不該和娘娘提，我那是應付裴深，總把我按豬養。你怎麼樣？」
「沒什麼事，就是做夢都想生兒子。」
「你對生兒子為什麼那麼執著啊！」南星不解地道。
「前兩天，皇上封了宋景陽一個溧陽伯，你知道不？」
「哎呀，伯夫人了！」南星打趣道，「但是我還真不知道。」
「我沒讓人聲張。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皇上呢！再說，風頭太大，最後還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就這樣，還有那麼多人，打著我沒有兒子，要把女兒送到府里的主意呢！」
「宋景陽不會要。」南星道，「淮上也不會。他們都是從小跟著皇上的，心思正。」
「淮上那是捨不得銀子。我們宋景陽才是真的心思正，但是架不住總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他沒兒子。」
宋景陽不在意，但是她心疼宋景陽啊！
「你別提這件事情了，」南星道，「犯不著在相互心疼里消耗彼此。兒女都好，都是自己的。別人不說，你娘養了你，不比養個兒子強嗎？你生八個女兒，個個都能嫁得你這樣，難道還有遺憾？」
秀兒被她說得大笑起來，道：「你這麼說，我覺得生女兒也不錯。」
「本來就不錯。要是你生個女兒，咱們結親家。」
「那行。但是說好了，得結能當世子的，將來給我女兒弄個侯夫人噹噹。」
「那我爭取早點死，讓位？」南星面無表情地道。
秀兒又大笑起來。
突然又覺得很快樂，娘娘生一群兒子，南星生兒子，她這女兒，生得就太好了！
「到時候會不會，大家一起搶我瓜？」秀兒賊兮兮地道。
南星：「你忘了，還有白撿的。」
可憐的白儉德，大名變外號，大家都津津樂道。
「嗐，小白不行。就她那摳門樣，將來肯定是要招贅婿的。老鼠進了他家門，都得脫層皮才能出來。」
摳，就是太摳，青出於藍勝於藍那種。
南星被她說笑了，道：「綿綿也懷了，比你一個月。」
「這下得生個像綿綿一樣大方的。」
兩人說笑一會兒，南星把飯菜吃完，奶娘把裴正抱來，南星給他餵奶。
秀兒瞪大眼睛：「你，竟然也行？」
「我為什麼不行？我只是摻假，又不是把真的換成假的。」南星一本正經地道。
秀兒：「早知道，我也整整了……」
「現在也不晚。」
「算了算了，我嫌累贅。」
說著說著，話題又到了嫣然遇刺這件事情上。
「放心吧，崔小球一肚子心眼，這件事情，不僅能查明白，他說不定還能玩出花來。」秀兒道。
南星的表情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