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文帝這個人,沒點分享精神。
秀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忍不住起身過來偷瞄,結果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
皇上竟然咬著娘娘的耳朵說悄悄話。
這就太氣人了吧。
哼哼。
秀兒氣鼓鼓地回到繡墩上坐下。
反正娘娘回頭肯定告訴自己,皇上防著誰呢,哼!
正好此時,宮女捧著切好的春桃進來給幾個孩子。
秀兒帶著他們洗手分桃子。
無忌動作最快,像猴子一樣,上前拿起一塊放嘴裡,然後左右手各拿一塊。
無疾其次,也上前拿了兩塊。
瓜瓜忍不住道:「還有,別搶!」
那麼多呢!
關鍵是他們搶完了,無羨會嫌棄的。
果然,無羨拉著瓜瓜的手道:「髒,瓜不吃。」
瓜瓜兇巴巴:「怎麼不吃?他們就是故意的,你沒看出來?」
那倆人就是故意上手去抓,這樣無羨就不吃了。
本來秀兒都是給無羨單獨留出來,但是最近,她改變了做法。
——雖然被照顧很好,但是日後不見得有人,總會照顧無羨。
所以,他也得適應。
畢竟兄弟之間的這點相爭,和外面的血雨腥風沒法比。
總要慢慢面對。
無羨倔強地把頭轉到一邊,表示堅持己見。
瓜瓜見狀,又軟了口氣,哄他道:「我剛才看著呢,他們都從這邊動手的。這邊沒人碰,你先選。」
無羨:「真的?」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瓜瓜忽悠他。
無羨還是有些不想伸手,但是在瓜瓜的「威逼利誘」下,還是勉強伸手取了一塊桃子。
瓜瓜高興地看向秀兒。
娘,我棒不棒?
無羨最近已經好了很多,要是之前,就是怎麼軟磨硬泡,他都不會伸手的。
現在好歹能「自欺欺人」了,進步很大。
文帝從裡面匆匆出來,無忌和無羨跑過去抓黃袍。
無羨看得直皺眉頭。
髒!
瓜瓜沒去,站在原地幫他擦手。
文帝拍了拍兩個搗蛋鬼的頭,看著瓜瓜照顧無羨,心裡忍不住想,這倆孩子倒是般配。
不過他不敢說。
糖珠子最討厭別人說兒女親家的事情。
一說就翻舊帳,嘲笑文帝當年想讓凜凜給嫣然當贅婿的事情。
文帝理虧,不敢做聲。
但是他覺得,這次他或許沒走眼——他也不能總瞎啊!
不過文帝試探的時候,宋景陽說,如果以後生不出兒子,就給瓜瓜招贅婿。
文帝心想,秀兒爭口氣,這胎生個兒子,瓜瓜就留給自家了。
這孩子,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喜歡。
豆丁大小的孩子,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脆生生的,做事公道……
雖然像秀兒,但是比秀兒就好多了。
——秀兒是文帝的克星,文帝一直離得遠遠的。
文帝外面還忙著,所以只是每個孩子說了一兩句話就匆匆離開。
唐竹筠也從屋裡出來,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道:「今天天氣不錯。」
「娘娘,」秀兒扶著肚子走過去,小聲地道,「皇上剛才和您說什麼了?雷家……」
唐竹筠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皇上不想牽連無辜。」
秀兒忖度片刻後道:「娘娘,雷群就無辜嗎?他的枕邊人什麼樣子,他就完全不知道?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唐竹筠:「……」
本來怕她擔心,所以有所隱瞞,想讓她安心生孩子,沒想到根本瞞不住。
要是不說明白,估計她更會胡思亂想。
於是唐竹筠只能挑著重點又和她說了些。
秀兒眼睛瞪得又大又圓,那是吃瓜到爽的亢奮。
「娘娘,」她嗔怪道,「怎麼還瞞著我呢!」
蹲後續!
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唐竹筠瞪了她一眼:「你老老實實養胎。」
秀兒道:「您也老老實實養胳膊,以後別出宮了。」
宮外多危險啊!
唐竹筠:「剛才已經被皇上教訓過了,你就別再絮叨我了。」
「怎麼教訓的?嘻嘻嘻。」
「小娘皮,看老子怎麼教訓你!」廊下的八大爺,揮舞著翅膀張牙舞爪地道。
其實他年齡已經不小了,算是中老年行列,但是聽到這樣的話就忍不住亢奮。
唐竹筠氣得揮手:「拎走拎走!」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狗吃屎,八大爺恰黃,永遠變不了。
已經被他帶壞了一個嫣然,看起來不把剩下的孩子「污染」一遍,老東西不肯退休。
她可以考慮一下嫣然的提議了——等凜凜和郎璇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殺了八大爺祭天!
秀兒笑道:「您胳膊疼不疼了?」
「不疼了。」唐竹筠道,和她一邊說話,一邊照看著幾個孩子。
過了幾日,雷家的人被無罪釋放。
雷群的夫人,托人給唐竹筠送了一份厚禮。
因為不傻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唐竹筠說了話。
畢竟文帝的脾氣,出名的不好,又出名地懼內。
唐竹筠把禮物收下了,問秀兒:「外面現在都怎麼談論這件事情?」
秀兒:「能怎麼談論?說您宅心仁厚活菩薩唄!」
唐竹筠但笑不語。
「娘娘,書院那邊,您還過去嗎?」秀兒有些擔心地道。
其實現在是多事之秋,她覺得娘娘不該去。
但是書院要開門,娘娘這個主導者不去的話,又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畢竟任盈盈也不在,缺了兩個主心骨,就讓人覺得高開低走。
唐竹筠道:「去,為什麼不去?總不能因為防著這些奸賊,自己弄得偷偷摸摸見不得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她不去,那些魑魅魍魎,怎麼能動手呢?
「也對。」
「你就不許去了。」唐竹筠瞪了秀兒一眼,「老老實實養胎。」
「嗯,不給您添亂。」秀兒道,「還有件事情……」
「和我還吞吞吐吐了?」
「是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