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白永菲躺在病房裡,心裡一直都在掛念著杜南爵。
雖說已經知道他還好好的活著,但是因為曾經失去過,現在反而患得患失。
生怕他那邊再遇到什麼情況……
「你們別攔著我。」
突然從門外傳來一聲突兀的聲音。
白永菲有些奇怪的朝著外面的方向看了過去,心裡一時之間有些疑惑。
這是誰又過來了嗎?
然而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洛珍的聲音。
「祝沈周?你怎麼在這裡?」
她有些疑惑的問著。
眼前的祝沈周連忙轉過頭,看著站在身旁穿著白大褂的洛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聽說菲菲出了事……所以特意過來看一看,結果他們攔著我就是不讓進。」
他的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焦急之色。
洛珍猶豫了一下,最終則是點了點頭,畢竟最近一段發生的事情,白永菲也並沒有告訴他。
她扭轉過頭,朝著身旁的保鏢說道:「讓他進去吧,他是菲菲的老同學。」
洛珍是白永菲的好閨蜜,這幾名保安也都是知曉的,最終眾人讓開位置,這才讓祝沈周進去。
她和祝沈周兩人肩並著肩,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還有些疑惑的朝著身旁男人問道。
「菲菲這件事可沒有告訴任何人,你是怎麼知道的?」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正常人也都已經休息。
在白永菲沒有通知任何人的前提下,祝沈周又是怎麼知道她受傷住院?
哪怕是不明所以的洛珍,這一次也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只見男人臉上的神色變了變,過了好半晌之後,這才訕笑的開了口。
「我今天晚上才剛剛出差回來,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說是菲菲想要找我……接連打了幾通,都無人接聽。」
他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開口:「所以我就特意的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
洛珍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正常,顯然並沒有往其他的方面想。
看著終於忙過了身旁的女人,祝沈周這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從方梅那裡得知的。
畢竟少了若子衫這最有利的助手……哪怕是方梅也覺得痛心疾首。
可是……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若子衫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的狠毒,居然真的想要了白永菲的性命。
如果今天白永菲真的出了事情,那麼自己一定會後悔莫及。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已經走進了病房。
一眼就看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渾身纏著繃帶的白永菲。
「菲菲……」
祝沈周的聲音有些嘶啞,臉上的神色也變得緊張不已。
白永菲淡漠的看著他,並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祝沈周走到一旁緊張的搓著手。
「我剛剛飛機落地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才知道這些天,原來你一直都在找我。」
他有些心虛的將目光瞥向一旁。
然而此時的白永菲則是淡淡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朝著男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這一段時間難道一直都在出差嗎?」
「當然啊……我最近想著讓公司走進國際,所以比平時也要忙了許多。」
祝沈周隨意得找著各種各樣的藉口。
然而白永菲此時的目光則是變得越發的深邃。
事情真的有這樣巧嗎?
之前那麼找他,可是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現如今反而是自己出了事情就在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一切都看起來順其自然,但是卻又有些過於巧合。
洛珍站在一旁顯然有些聽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一時之間不免疑惑起來。
然而此時的祝沈周只是想要轉移話題:「菲菲……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究竟是誰做的呀?」
「若子衫。」
白永菲面無表情的說著。
然而祝沈周臉色一變,瞬間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思歹毒!到現在為止居然還是不肯放過你!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
看著眼前那憤慨的男人,白永菲嘴角的笑意則是變得越來越濃起來。
「若子衫前一段時間已經進了監獄,最近才剛剛保外就醫,但是看你的樣子好像並不意外……」
「我……」
只見男人臉色一白,這才想起來,在白永菲這裡,自己可一直都不知道若子衫已經出來的消息。
他訕訕的笑了笑,過了好半晌後這才開口。
「雖說最近我人在國外,但是秘書也會和我匯報工作的時候講一些國內的八卦……」
一個拙劣的藉口,自然是讓白永菲相信不了。
但是現在洛珍還站在一旁,顯然也不願意將所有的事情直接戳開。
白永菲將目光朝向身旁的洛珍看了過去:「我有些事情想要單獨和祝沈周說。」
現在,她已經不會再叫他沈周了,反而是叫出了大名。
洛珍意味深長的朝著祝沈周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終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主動退出了病房。
當病房裡只剩下祝沈周和白永菲兩個人後,祝沈周不停的各種關懷。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一定流了很多血,傷口也很痛吧。」
「我會幫你找到名醫,絕對不會給你的肌膚上留下疤痕的。」
聽著男人那自顧自的話語,白永菲這才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動開口。
「我看就不用了吧,會有人幫我找的。」
「誰?」
祝沈周有些疑惑的問道。
只見眼前的女人不慌不忙,小臉上更是洋溢著掩蓋不住的笑容。
「當然是南爵。」
「杜南爵不是已經死了嗎?又怎麼可能會好端端的活著?」
祝沈周的瞳孔瞬間瞪大,眼神裡頭有著難掩的震驚之色。
今天方梅給他打電話告知一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掛斷了。
只是單純的說了若子衫差點要了白永菲的性命。
到了現在,他才知道杜南爵根本就還沒有死的消息。
男人垂放在褲線,兩旁的手掌緊緊的握起了拳頭,臉上也有著掩蓋不住的陰沉之色。
這一幕被白永菲看得一清二楚,眼中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