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出任務回來,好不容易能在家休息兩天,杜晚秋就想趁機討好他。
又是給做吃的,又是幫他洗衣服,端茶倒水,就差把飯餵到江川的嘴裡了。
她越殷勤,江川就越是頭皮發麻。
以前的杜晚秋事事需要依賴他,很多事情他順手也就幫她做了。
可現在兩人的位置調換了一下,受照顧的人變成了自己,她的體貼只會讓江川覺得有壓力。
再一次,當杜晚秋要幫江川洗鞋子的時候,江川連忙阻止。
「你只需要照顧好孩子就行,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
「我是你的妻子,這些事情本就是我該做的。」
江川深吸一口氣,硬梆梆地丟下一句,「妻子不是保姆。」
杜晚秋不懂,「別人家也是這樣的啊,男主外,女主內,你不讓我做這些我能做什麼?」
這個問題江川回答不了,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被杜晚秋照顧。
這會讓他產生逃離的念頭。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實在沒事幹就去隔壁找王嫂子聊天。」
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悠就好,江川這般想。
也不管杜晚秋作何反應,直接進屋抱孩子去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一個大活人,還比不過一個奶娃娃更有吸引力?
心裡有氣,但又不敢直接發出來。
杜晚秋心裡很清楚,江川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
冷眼看著江川懷裡的孩子,要不是看他還有點用處,早把這個礙事的東西丟開了。
發現杜晚秋沒給孩子換乾淨的尿布,江川心裡有意見,但又因為不想和杜晚秋過多接觸,只能親自幫孩子換。
相比起最初的時候,現在的他做這些事情已經很嫻熟了。
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見了,真的會以為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見孩子的屁股沒擦乾淨,江川蹙眉,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她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
杜晚秋不知道江川的心思,還在沾沾自喜。
江川能為孩子做到這一步,追根究底還是看她的面子。
說他心裡沒有她,她是半點都不相信的。
跟變臉似的,煩躁褪去,眼裡滿是笑意。
因為大門沒關,江母來筒子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自家兒子在幫拖油瓶換尿布,杜晚秋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一邊。
她兒子從小到大哪裡吃過這種苦!
氣得差點沒撅過去。
杜晚秋一回頭,看到一聲不吭站在門口的人,被嚇了一跳。
「媽,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說話?」
「我要是不來都不知道你居然虐待我兒子。」
江川頭疼,「換個尿布而已,怎麼就虐待了?」
「你以前在家什麼都不用干,現在幫別人換尿布,你這是在戳我的心窩子!」
江母委屈極了,她什麼髒活累活都不捨得兒子干,好不容易把人拉扯大了,他卻幫別人幹這種活!
瞪了眼杜晚秋,「還不趕緊去幫忙,這是你的孩子,還是他的孩子?」
「我和阿川是夫妻,我的孩子不就是他的孩子?」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真是他的孩子嗎?別人是好心,你也別蹬鼻子上臉!」
杜晚秋好聲好氣道:「有些事情不是由血緣關係來劃分的。」
「那是因為你理虧!沒有血緣關係你都能賴上我們江家,要是有血緣關係,那還了得!」
江母越說越激動,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真想把杜晚秋打一頓。
這人好沒良心,阿川這麼幫襯她,她居然讓阿川給她的孩子擦屁股!
聽到動靜,住在隔壁的王嫂子探頭來看,杜晚秋連忙關上門。
也不知道周圍的人家聽到多少?
不想再丟臉,杜晚秋只能放低姿態,主動認錯,「媽,這事是我不好。」
「當然是你不好!你要是把孩子打整乾淨,用得著我兒子親自動手嗎?」
杜晚秋委屈,又不是她讓江川這麼幹的。
憑什麼把氣都撒在她身上?
這老妖婆就是看她不順眼,故意找茬的。
江母以為杜晚秋心虛,繼續說道:「難怪這段時間我兒子瘦了這麼多,敢情是在外面累死累活不算,回家還要伺候你們娘倆啊。」
這話越說越那邊,江川無奈道:「所有事情都是我自願的,您別鬧了,快回去吧。」
江母想起了剛才在蕭家聽到的那番話,「別人都說你是自願的,我還不信,覺得你是被人騙了,現在看來還是外人的眼神比較好使。」
用力地瞪了眼江川,「你就繼續執迷不悟吧。」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罵,江川的心情也有些不好。
「我難得在家休息一天,媽,您能不能少說幾句?」
「你要是不和她攪合在一起,我會說這些嗎?」
杜晚秋氣得都想破口大罵了,「媽,我們已經結婚了,什麼叫攪合,您說話也太難聽了。」
「嫌我說話難聽?那你做事的時候怎麼不辦得敞亮些?都是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能想什麼?當初我可沒求著您兒子幫我,更沒強迫他和我結婚。」
「還不是你裝模作樣,不然他會犯糊塗嗎?」
眼見著兩人要吵了起來,江川無奈扶額,「筒子樓隔音不好,媽,您要讓所有人都來看我的笑話嗎?」
這話成功讓江母消了音,人言可畏,她不能毀了兒子的名聲。
只不過看到江川懷裡的孩子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又不是自己的種,對他這麼好做什麼?
原本江川還打算幫孩子洗尿布,這會兒為了消停一些,只能讓杜晚秋自己去洗。
「你跟我回家。」
「媽,您能不能別鬧了?」
「我有話跟你說。」
江川不為所動,「您要說什麼,在這裡說就好了。」
「我要說清如的事,你確定讓她聽?」
聽到蕭清如的名字,江川原本沒什麼情緒的眸子亮了亮。
起身和江母離開了筒子樓。
杜晚秋快要氣炸了,老妖婆就是故意的,這分明是不想給她過好日子啊!
想跟上去聽聽他們要說什麼,但屋裡的孩子不適時地哭了起來,沒辦法,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心裡把江母詛咒了一遍。
剛下樓,江川迫不及待問:「媽,清如怎麼了?」
看著兒子沒出息的模樣,江母又心梗了。
既然這麼在乎,當初怎麼不好好把握?
「媽想著咱們還是得很蕭家打好關係,你看看許牧舟,就因為娶了蕭清如,這會兒都能去京市交流學習了。」
江川有些失望,他還以為要說什麼重要的事。
「媽,清如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見到咱們家的人,您就別費力氣了。」
江母恨鐵不成鋼,「清如這孩子脾氣好,只要你跟她道個歉,哪怕不能再續前緣,咱們兩家還是能像以前那般相處的。」
道歉?
江川知道母親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蕭伯父的地位擺在那,和他們打好關係利大於弊。
可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不然容易適得其反。
「媽,以後您別去打擾清如。」
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說了兩句話江川就上樓去了。
江母氣得不行,這小子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
雖然娶不了清如,但只要打好了關係,以後認她當個妹妹什麼的,不也一樣能為江家帶來好處嗎?
這麼好的機會不知道抓住,等許牧舟回來,想見清如一面都難。
真是個傻小子,一點都不知道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