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惦記著給京市那邊寄東西的事,蕭清如休假就去市里了。
冤家路窄,剛出家屬院不久就遇到了江川和杜晚秋。
江川開著車,杜晚秋坐在副駕駛,笑著和蕭清如打招呼。
「蕭同志,要去市里啊?騎自行車挺累的吧,要不要我們順路搭你一程?」
不僅是蕭清如,就連江川這個一根筋的男人,都聽出了杜晚秋語氣里的炫耀之意。
他開車送杜晚秋是因為她以後要住廠里的宿舍,行李多,一個人拿不完。
並不是讓她藉機炫耀的!
心裡生出一股怒氣,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和以前的她真是天差地別。
江川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過去的他是有多麼地愚蠢,才會被杜晚秋騙得團團轉。
甚至開始懷疑,當初的那場流言風波,是不是也和她有關?
只要一深想,江川就覺得後背發涼。
這樣心思深沉的女人,為了她自己的利益,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江川只要一想到自己為了杜晚秋,做過那麼多傷害蕭清如的事,心就像被針扎了無數下。
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有那麼深的感情基礎,他怎麼能把清如排在杜晚秋之後?
江川還記得自己曾經是怎麼傷害蕭清如的,這會兒想起來除了心痛,就是羞愧難當。
過去的事情,是他做錯了。
錯得離譜。
錯到每次看到清如,都讓他有鑽地縫的衝動。
可是又忍不住想靠近她,多看她一眼。
不想在蕭清如面前和杜晚秋吵架,江川收回思緒,停下車,擋住了蕭清如的去路。
緊張地看著蕭清如,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方向盤,「清如,一起走吧。」
見那人不說話,連忙補充,「去市里挺遠的,坐車能省不少時間。」
蕭清如面不改色地回,「我時間挺多的。」
「你一個人去市里不安全。」
「和你有什麼關係嗎?」蕭清如眼裡帶著不滿,「你這麼擋著我的路,是不是不合適?」
江川有些無措,「我只是想捎你一程。」
「這麼說來,你擋了我的路我還得感謝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川不知道該怎麼和蕭清如解釋,他沒有別的想法,真的就只是想順路帶她一程。
擋住她的路,是怕自己和她說話,會讓她分神,這樣騎自行車不安全。
見蕭清如滿臉覆蓋寒霜,江川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緊張的樣子,讓杜晚秋心生不悅。
她可以邀請蕭清如,但江川不可以!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避嫌,蕭清如都結婚了,還想她做什麼!
心裡這般想,臉上的表情就不太好看。
「蕭同志,我們也是好心,你有必要態度這麼差嗎?」
蕭清如都要被氣笑了,「現在回家取腦子還來得及。」
杜晚秋愣怔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人真是給臉不要臉!
虧她想載蕭清如一段路,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轉頭看向江川,「阿川,既然她不領情那我們就走吧,我還得上班呢,只有兩個小時了,和某些人沒法比。」
得意地看了眼蕭清如,就繼續蹬她的破自行車去吧。
江川面色徹底沉了下去,他對杜晚秋好,是看在兄弟的份上。
既然她心裡沒數,以為自己可以踩清如幾腳,那他也沒必要包容她了。
省得這人越來越無法無天,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面無表情道:「你自己去廠里。」
杜晚秋一愣,「你不是說要送我嗎?」
「我還有事。」
說完,把杜晚秋的行李放在路邊,再把人從副駕駛上拉了下來。
快速地上了駕駛位,調頭回家屬院。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等杜晚秋回過神時,車子已經開出去好遠了。
有熱鬧不看白不看,蕭清如睨著杜晚秋,學著她剛才的語氣說道:「也不知道有些人還能不能按時到廠里上班。」
杜晚秋快要氣炸了,「蕭清如,你是在看我的笑話?」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別的笑話可看?」
蕭清如笑得人畜無害,「杜同志的表演很生動,成功地讓我知道了什麼叫樂極生悲。」
「你別太得意,別忘了以前你也是被江川拋下的人。」
蕭清如笑容加深,「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有你這個跳樑小丑,我怎麼會和許牧舟走到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許牧舟比江川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因為如此,杜晚秋才更生氣。
她的手下敗將,就應該過悽慘的生活。
憑什麼還能遇上許牧舟這樣的男人!
惡狠狠地看著蕭清如,「我能從你手裡搶走江川,就能用同樣的方法搶走許牧舟。」
蕭清如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這人哪來的自信。
因為身高優勢,蕭清如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晚秋,「我的人你別碰,不過你要想找死,倒是可以試試。」
不知道為什麼,蕭清如明明在笑,杜晚秋卻覺得寒意從腳底升起。
她搶走江川的時候這人什麼都沒做,這會兒肯定也是在嚇唬她。
杜晚秋定了定心神,「你這種女人根本不懂男人,江川會離開你,許牧舟同樣也會。」
蕭清如相信許牧舟,他做人做事的風格和江川完全不同。
他不會有不合時宜的善良,更不會做越界的舉動。
這會兒警告杜晚秋,只是不想自己的男人被這個狗皮膏藥粘上。
「我看流氓罪挺適合你的,杜晚秋,要試試嗎?」
流氓罪,杜晚秋打了個顫。
卻還是不想在蕭清如的面前露怯,「等我拿下許牧舟,你看看能不能定我的罪!」
蕭清如輕笑一聲,「那就拭目以待。」
騎著自行車離開,遠遠地把杜晚秋拋在身後。
看了眼身邊的行李,杜晚秋低罵兩句,準備回去騎自行車。
一轉身,看到江川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鬱地看著她。
「阿川,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