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的是雞蛋羹,許牧舟特意加了點臘肉增香,用來拌飯很合適。
雖然沒有蕭清如喜歡的辛辣菜式,但她還是吃得很滿意。
可能是身體在好轉,胃口也跟著變好了,吃什麼都覺得香。
吃到一半,蕭清如才反應過來,「臘肉哪來的?之前家裡好像沒有。」
「應該是媽偷偷塞袋子裡的。」
頭天帶回來的東西,許牧舟後來整理的時候才發現裡面多了塊臘肉。
雖然只有一斤,但這年頭物資緊缺,誰還有多餘的肉掛臘肉啊?
再說了,肉掛干就折損了,還要費鹽,一般人捨不得弄的。
可想而知,這份心意有多重。
被家人寵著,而且那件事沒憋在心裡,蕭清如徹底釋然了。
誇讚許牧舟,「你做的東西真好吃,都已經趕上國營飯店的大廚了。」
男人越夸,幹活越有勁。
許牧舟心情很好,「我再練練,等以後退休了就在家給你當保姆,照顧你的一日三餐。」
蕭清如莞爾,「那你繼續努力。」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見蕭清如吃了不少,許牧舟一高興,飯量就上來了。
直接來了個光碟行動。
吃完飯蕭清如繼續窩沙發上看書,許牧舟提著雞去樓下,收拾乾淨了才回來。
「許同志,不年不節的怎麼就吃上雞了?」對門的嫂子問道。
「我媳婦兒身體不舒服,給她弄點好的補補身體。」
「難怪今天在家休息,那你好好伺候她吧,女人都心細,這種時候體貼她,她會一輩子記著你的好。」
許牧舟點頭,「嫂子有空過來家裡坐坐。」
「行,待會兒就來。」
對門的嫂子家在城裡,昨天回娘家聽說了點小道消息,正想找個機會和蕭清如說呢。
這會兒手上還有活,只能先等等。
許牧舟把雞燉上就沒事了,擠在蕭清如身邊和她一起看書。
「對了,還沒吃藥。」
「我剛才吃了。」
許牧舟重新坐下,哪怕肩挨著肩,還是覺得距離太遠,乾脆把人抱到大腿上,「我再給你揉揉。」
蕭清如隔著衣服按著男人的手,「別影響我看書。」
「我不做別的事。」
蕭清如偏過頭,一臉無語,「你還想做別的事?」
「我還沒那麼禽獸。」
炙熱的手掌貼著蕭清如的肚子,一動不動,確實沒打擾人。
就這麼抱了十多分鐘,等對門的嫂子來串門的時候,許牧舟就去地里摘白菜了。
對門的嫂子姓吳,笑著打趣蕭清如:「你們家許同志是我見過最有眼力見的男人了,他這是故意給我們留說話的空間啊。」
「嫂子別誇他了。」
吳嫂子在沙發上坐下,「這玩意兒坐著真舒服,我也想弄一套,我們家那口子不同意,非要說吃苦是美好品德,我就奇了怪了,人生下來又不是為了吃苦,買套沙發怎麼了?」
說著,又按了按沙發,比起冷板凳舒服太多了。
平時可以坐,又可以躺,多方便啊。
蕭清如調侃道:「聽說嫂子在家也是掌管財政大權的,要不要花這個錢,還不是你說了算。」
「話是這麼說,但買沙發是筆大支出,我怕買回來會後悔。」
「大支出確實要慎重考慮。」
吳嫂子稀罕夠了沙發,這才說起了八卦,「我娘家嫂子在紡織廠上班,聽說杜晚秋和有個小幹事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蕭清如挑眉,「這年頭男女關係抓得嚴,要是真有關係,她現在應該不能上班了吧?」
吳嫂子嘖了一聲,「她那人的作風咱們誰不知道?玩的還是那一套唄,不清不楚,但又沒有實際性的把柄,她當初不就是這樣一步步把江川套牢?」
蕭清如覺得,如果杜晚秋真的聰明,就不該在外面做這種事情。
畢竟江家條件不錯,江川又被她拿捏著,沒必要毀了自己現在的生活。
不過她要是貪心,想要的東西太多,做出來的選擇可能就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這三人之間的糾葛,家屬院裡所有人都知道,吳嫂子才會聽到杜晚秋的小道消息,就來和蕭清如分享。
這會兒看她面不改色,忍不住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看好戲呢,杜晚秋一看就是不安分的,這件事還沒完。」
「嫂子都說這件事還沒完,那我等著看結果就行了。」
「如果我是你,非得把杜晚秋罵個狗血淋頭。」
「嫂子怎麼知道我沒罵過?」
吳嫂子一臉瞭然,「你的脾氣所有人都知道,罵人這種事情你做不出來的。」
蕭清如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她確實罵過杜晚秋,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她那工作很多人在盯著呢,都想找到杜晚秋的錯處,讓她把崗位騰出來。」
蕭清如勾唇,「看樣子廠里很熱鬧。」
「那可不,咱們院裡的人還是含蓄了點,廠里的人可沒那麼多顧忌,杜晚秋的那一套行不通的。」
當周圍都是有道德的人時,示弱會讓對方心軟,獲得更多的幫助。
反之,就會成為人人可以踩一腳的受氣包。
吳嫂子心想,杜晚秋那人雞賊得很,肯定不會忍氣吞聲,女人不吃她那一套,她不就得把功夫用在男人身上?
也不知道這人是無知,還是真的大膽,耍手段嫁給江川還不夠,還要在外面胡來,這是要把自己挖坑埋了啊。
如果是以前,蕭清如才懶得關注江川和杜晚秋的事情。
現在,她希望那兩人過得雞飛狗跳。
畢竟肆意傷害別人的人是沒資格幸福的,總不能受傷的只有她一人啊。
在蕭清如家坐了一會兒,吳嫂子擔心坐壞了他們的沙發,就沒有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