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帶電燈泡,但把蕭淮書一個人留家裡也不合適。
於是,許牧舟勉勉強強把人帶出了門。
心裡默念這是大舅哥,要好好招待他,這才克制住嫌棄人的衝動。
「嘖,是不是不想讓我跟著?」
許牧舟點頭,「看樣子你也知道自己是電燈泡。」
「你不想讓我跟著,我還非跟不可了。」
「你這是沒眼力見,也就只有我和清如不嫌棄你。」
蕭淮書被氣笑了,「拐了我妹就想把我甩開,沒門!」
蕭清如被逗笑了,這話說的,好像他們兩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似的。
語氣揶揄,「感覺我好像有點多餘,要不你們倆自己去玩?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周圍沒人,許牧舟一把摟住蕭清如的肩膀,將人牢牢禁錮住,「誰要跟他玩?」
「我看你們倆在一起挺開心的。」
「你看錯了。」
「嘖嘖嘖,當初是誰跟我天下第一好?現在看我沒有利用的價值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蕭淮書現在也回過味來了,從來不會去別人家吃飯的許牧舟,為什麼每次自己一邀請,他都會同意。
而且每次來家裡都要帶東西。
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
許牧舟大方承認,「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氣得蕭淮書當場就想和許牧舟比試一番。
再一看樂不可支的親妹妹,蕭淮書是真的傷心了。
先是引狼入室,後又被他們兩口子一起欺負,這世上還有比他更慘的大舅哥嗎?
為了「報復」他們,蕭淮書決定一整天都要形影不離地跟在他們後面,不准許牧舟偷偷占便宜!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許牧舟遞給他一個眼神,「欠下的債是要還的,別逼我明天搞破壞。」
「狠!算你狠!」蕭淮書咬牙切齒,又拿對方沒轍。
被人精準地拿捏住了軟肋,接下來的時間蕭淮書沒搗亂了。
哪怕看到許牧舟偷牽他妹妹的手,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停地默念,他們是正經夫妻,拉拉小手怎麼了?
一點問題都沒有!
蕭清如不停地偷看蕭淮書,在親哥面前,還是得收斂一點。
畢竟這也是個「長輩」。
「看我做什麼?」
「不能看?」
「能看。」
只不過,他快被許牧舟的眼刀子捅死了……
蕭清如想去的地方很多,離家不遠的地方許牧舟都帶她去了一遍。
京市很大,一天是逛不完的。
他們要在家裡待二十多天,沒去的地方後面抽空再去就是。
回京市的時候,許牧舟把照相機也帶回來了,就為了到處玩的時候給媳婦兒多拍點照片。
於是,蕭淮書成了他們夫妻二人的照相師傅,不是在拍照,就是在拍照的路上。
許牧舟突然覺得,帶個電燈泡也沒啥了,反正很多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在外面玩了半天,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坐公交車回家。
京市不愧是首都,整體面貌比西北的城市好了數倍。
欣欣向榮,就連路上的行人都散發著奮發向上的蓬勃生機。
蕭清如突然道:「以後我們退休了,可以回京市養老。」
許牧舟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會捨不得離開西北。」
「這兩件事不衝突,捨不得是因為從小生活在那裡,想來京市,是因為這邊各方面的條件都要好得多,適合居住。」
是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蕭清如沒那麼偉大,哪裡生活得愜意就去哪裡,她覺得這個想法並沒有問題。
許牧舟摸摸她的頭,「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裡生活都一樣。」
他已經決定好了,等父母退休了,就接他們去西北生活。
如果他們不適應那邊的環境,要留在京市,那他就請個保姆照顧他們。
爸媽操勞了一輩子,退休了好好享受一下也無可厚非。
最重要的是上了年紀的人偶爾可能會頭疼腦熱,有保姆照顧著,相當於多了一個人手。
要是有突發情況,多個人搭把手也是好的,這樣他也能放心些。
聽他們說起這個話題,蕭淮書比小兩口還愁。
他和方映秋一個在京市,一個在西北,真的能有以後嗎?
「哥,你努努力爭取調來京市,等爸退休了你把他們接過來,我和許牧舟斷後。」
蕭淮書嘆氣,「工作調動沒那麼容易。」
「事在人為,你不努力永遠也改變不了現狀,再說了,是你要追求方同志,你得主動付出,總不能指望人家女同志跟你跑吧?」
「這不行,別人擠破頭想進京,我把她拐出去,這不是缺德嗎?」
如果是組織上的安排,那就另說。
反正讓女同志遷就他,這種事情蕭淮書做不出來。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共同進步,而不是把高處的人拽下來,以達到某種程度的平衡。
這種天打雷劈的事情,他可不干。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如果你能來京市,一切都不是問題。」
「就算方同志不願意和你在一起,至少她是真的不喜歡你,而不是因為外界的干擾。」
蕭淮書:「……」
這烏鴉嘴,叭叭什麼呢?
許牧舟難得安慰了他一句,「你能力不差,聽清如的,肯定能如願以償。」
被他們這麼一安慰,蕭淮書心裡好受多了,焦躁慢慢消失。
他覺得妹妹說得是對的,只有來京市,他和方映秋才會有可能。
這次他會向方映秋表明心意,不管對方怎麼選擇,他都會接受。
畢竟調來京市這事充滿了未知,他也不敢向方映秋打保票。
蕭淮書一臉坦然。
只要努力過,爭取過,就沒有遺憾了。